分卷(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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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上將聊得很盡興,只是后來累了,沒什么精神勁,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下去。 他的女兒態度強硬地要他去休息,古上將不想都不行。 顧瑜也勸,我反正也閑著,上將如果想聊天的話,我隨時作陪。 古上將笑了,那好,明天我再跟你繼續聊,把我珍藏的茶葉也拿來讓你品品。 因為天色晚了,上將身份特殊,基地里的人就都勸他留下來住,也省得折騰來去。上將一開始不肯,后來不知他女兒說了句什么,他又答應了。 顧瑜和他揮手暫別,看著輪椅和人慢慢走遠,上將女兒彎腰跟他說著什么,隱約只能聽到,難得,小輩,不急什么的。 很神奇的,顧瑜像是多了個忘年交,年齡差那么多,卻像是沒有隔閡,不知不覺就把時間聊過去了。 顧瑜也把古上將來了基地的事情,告訴了藺洲。 藺洲顯然也是高興的,只是不方便視頻通話,只能通過文字聊幾句,很快就又去忙任務了。他說順利的話,再過兩天就能回來,一定要和上將聚聚。 古上將臉上多了幾分嚴肅,讓他慎重些,好好完成任務,不能掉以輕心。 顧瑜照他的話回了。 藺洲立刻說是,上將。 顧瑜想象著他那邊的表情,被長輩訓了低頭聽話的樣子,有點想笑。 當天晚上,顧瑜因為說話多,喉嚨有點疼,喝了點藥劑,又練了一會歌。 管家問:小主人是想為上將唱歌嗎? 顧瑜點頭,我現在雖然還不能完全控制覺醒體和人形的變化,但掌握一點訣竅了,在他離開之前,我想唱兩首。上將在戰場上那么多年,精神領域肯定也有傷,我想能幫忙緩解些也好。 本來跑調就社死,唱給領導聽還跑,就更尷尬了。 顧瑜想著抱佛腳練練,能少跑一點是一點。 在人形的時候,他唱出來的歌并不像人魚歌聲具有強大的治療作用,所以唱幾首也不至于說不出話。后來時間晚了,管家提醒他該休息了,他才去洗漱睡覺。 半夜,顧瑜隱約聽到細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但因為太困,意識模糊,那聲音很快又消失了,他就再度睡著過去。 直到第二天醒來,顧瑜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么事。 溫梔梔擔憂說:古上將病情突然發作,幸好搶救及時,才緩過來。 顧瑜皺眉問:上將的??? 還是那個病,在戰場上,精神力消耗過度,無可避免,異化值太高,降不下來了。溫梔梔說著說著,有些說不出話,孔豐羽替她回答了。 顧瑜心里一驚,多少? 9.97。 這數字一出來,他們都沉默了。 這比藺洲當初還要嚴重,上將還能保持神智清醒,已經極其難得。 孔豐羽低聲說,你看到上將手上戴的金屬環了吧?那是抑制精神力用的,為的就是防止精神領域崩塌,失控傷害到別人。 顧瑜聽過這種手環,是有用,但同時對身體傷害很大,骨頭似支撐不住人,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所以,古上將坐著輪椅,雙腿也沒裝假肢。 這個手環,其實更像是鐐銬。是瀕臨崩潰的覺醒者為了別人的安全,而戴上的。 顧瑜沒有問,為什么不安排他去治療。 因為他很清楚,這樣高的異化值,已經是一只腳踩在了懸崖邊上,即將墜落,沒有人能拉得住。 所有人都以為,古上將今日會臥床養病,但沒想到,他居然起來了,坐在輪椅上,精神矍鑠,紅光滿面,一掃昨日的疲憊,甚至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但眾人見了并沒有松口氣,倒是一下想到了什么,有些觸目心驚。 古上將興致高昂,想把基地都看一遍,懷念曾經,也想知道現在又改變了多少。 他見到顧瑜的時候,還很高興,真的像昨天說的,請他喝茶。 古上將每經過一個地方,都能想起很多事情,說起來滔滔不絕,比任何時候都要健談。明明原本不像是個話多的人。 十二年,基地日新月異,自然有很多地方有大變化。 古上將看到以前的老建筑沒了,推翻建了更好的,實驗室里多了更多高新科技設備,有些悵然,但更多的還是愉悅,感慨說:這樣很好,很好 他坐在輪椅上,幾乎走遍了整個基地,隔著窗,看新入基地的覺醒者認真工作,滄桑的眼底沉靜溫和,將這一幕幕映入腦海。 一直到下午,古上將回頭,朝顧瑜慈祥地笑著說:謝謝你今天陪我這老頭子啊,啰啰嗦嗦話那么多,很煩人吧? 顧瑜認真搖頭,沒有,我喜歡聽。您也算不上老,我父親年齡同您差不多。 而且,他聽著上將說的那些話,腦子里無意識就勾勒出過去的畫面,仿佛穿越時空,身臨其境。 那就好。古上將慨嘆,挺直的腰背向后輕靠,像是有些困乏,想休息了。 顧瑜剛想說些什么,古上將又溫和問:聽說人魚的歌聲有安神作用,可以請你給我唱一首嗎? 顧瑜一僵,點頭,當然可以。 他立刻轉身去做準備了,跑得有點急,轉角時甚至差點撞墻上。 顧瑜摸到了一點訣竅,要如何變換形態,但并算不上熟練。此時,他著急想變成人魚,卻不成功。 過了二十分鐘,他急得額頭冒汗,耳邊才終于冒出鱗片,漆黑的短發變成了淺金色的卷發,皮膚瓷白,顯得眼圈的紅意越發明顯。 他照了鏡子,等臉色恢復正常了,才浮在蛋殼車里,cao控著又回去了。 古上將看到時,有些驚嘆,原來人魚是這樣,和古書上記載的很像。 他又看了一眼顧瑜的代步工具,稀奇說:還有蛋殼形狀的啊,現在真是什么都有,挺好看的,還是年輕人有眼光。我那外甥也覺醒成了海洋生物,或許買這個做禮物合適。 顧瑜說:不是我,是藺中將選的。 古上將很意外,那家伙竟然會挑?我還以為他肯定都選最方正簡單的,就該這樣,年輕人嘛,鮮活明亮點好。 聊了幾句,他們就進了歌室。 上將女兒安頓好了他,卻不太愿意走開,直到被父親輕拍了拍手背,才不得不轉身走到門外去等。 人魚的歌聲只對著一個人時,安神治療效果才最好。 旋律悠揚婉轉,如皎潔月光傾瀉而下,落在平靜的湖面上,泛起細碎的粼粼波光,溫柔流淌,撫去所有傷痛。 間奏時,閉著眼聆聽的古上將低聲說:小顧,我有些困了,你唱完后就去忙吧,我在這睡一會不要介意。 替我跟藺洲那孩子說一聲,他是我教過的,最得意的學生。 說著,他的聲音越發低了下去,幾近消弭。 顧瑜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開口唱時,聲音控制不住發顫,幾息之后,才勉強穩住。 一曲結束。 這次,顧瑜唱得很好,沒有一處跑調。但他沒有感覺到一點歡喜。 雖然他沒有走近去,但以覺醒者的敏銳,他清楚知道,輪椅上看似酣眠的人,已經沒了聲息。 顧瑜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控制著蛋殼車到了門口,和上將的女兒對視上。 一語未發,她卻瞬間明白,或者說早就料到。眼圈一紅,沖了進去。 顧瑜沿著走廊,慢慢向前,最終停了下來,頭抵著墻。 身后不遠處,沒有掩緊的門,傳來了壓抑的哽咽,模糊的話語,然后因為再也得不到回應,而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 近乎哀嚎悲鳴的聲音,聽得人很難受。 顧瑜突然感覺到一陣空茫,身體發冷,似站在雪山里,刺骨的寒風席卷,周圍都是冰冷的雪白,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別的顏色。 他呆呆地靠著墻,不知該做什么。 小主人。 一道聲音突然出現,激得他一抖,恍然驚醒,背后冒出冷汗。 管家的聲音是從所未有的低柔,像是生怕嚇到了他,他語速很慢地說:上將是笑著離開的,沒有任何痛苦,請你不要太難過。 顧瑜點頭,聲音有些干澀,我知道,但是 他停頓了許久,管家安靜地等著他平復情緒。 顧瑜腦子亂亂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說什么,上將那么好,為什么,不該這樣的你們太像了,我感覺你也走了。 管家溫和道:我是人工智能,不會走的。只要數據不丟失,我就會永遠陪著小主人,直到你老。 顧瑜抿了抿嘴角,眼睫低垂,很久才發出聲音回應。 嗯,那就好。 管家又問:我可以為你做些什么嗎?要不要聯系先生和夫人? 顧瑜剛想回答,身后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發現是上將的女兒。 她的眼睛很紅,腫了,悲痛的情緒將她嚴實籠罩。 我父親雖然沒說,但他其實是有預感的。他很喜歡你,聽了你的歌,走得很安詳,他肯定希望這是喜喪,我不應該哭的真的非常謝謝你,謝謝。 她的聲音很沙啞,但也盡量平靜地說完了想說的話。明明自己的情緒還未平復,卻還擔心讓父親安靜走了最后一程的人難受,過來安撫顧瑜。 上將的女兒和他一樣,都很溫柔。 顧瑜搖頭,說不用謝,自己應該做的。 上將的女兒對他鞠了一躬,才轉身去cao辦父親的身后事。 顧瑜回了自己的房間。 管家想幫他聯系父母,這種時候和親人聊聊,會更好。 但顧瑜搖頭拒絕了,他本身也很想的,但他想起來,公司的項目出了問題,父母正在緊急處理,和當地政府交涉,身上暫時是不能攜帶光腦的。 在前天聯系時,父母就說了這事,讓他聯系不上也不要擔心,有事的話,可以找舅舅幫忙。 顧瑜想著,其實也沒什么,睡一覺就過去了。 他去洗了個澡,坐在浴缸里,變回了人類模樣,被水打濕的頭發垂落下來,擋在眼前,發尾的水珠順著臉頰滾落,像是眼淚,滴入水面,消失不見。 泡了很久的熱水澡,直到管家提醒,他才出來。 坐在床邊,擦著頭發。 我想聯系藺洲。 管家立刻應好,然后照做。 但藺洲正在執行任務,不便通訊。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 顧瑜沉默下來,管家想給他放搞笑的綜藝,但他沒看。 管家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小主人開心一點了。 就在顧瑜躺下,準備提前睡覺時,管家突然出聲,小主人,藺中將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