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戰敗后多了個孩子 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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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怯生生地看著他,聞著糕點的香味使勁咽了咽唾沫,有點想伸手借又不敢,小心翼翼的看寧不為的臉色。 寧不為拿起一塊糕點,直接放進他手心里,“吃?!?/br> 大概真的是餓狠了,小孩拿著手里的糕點就往嘴里塞,一邊塞一邊往后退,像是害怕他們突然發脾氣,結果沒站穩一屁股摔倒,手里的糕點也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小孩伸手就要去撿。 “別吃了?!睂幉粸楸疽馐墙o他塊干凈的,誰知道話音剛落那孩子便立刻收了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巴上沾了一圈的點心渣。 褚峻起身要去扶他,結果剛站起來,孩子就嚇昏了過去。 褚峻和寧不為面面相覷。 寧不為現在行動不便,褚峻將昏過去的孩子抱起來放到床上,寧不為cao控著輪椅過去,卻見褚峻神色有些不對。 “怎么了?”寧不為問。 褚峻將孩子的衣袖挽起來,“你看?!?/br> 這孩子瘦得厲害,蒼白的胳膊上有許多淤青,像是被人泄憤掐出來的,還有幾道利刃劃出的血痕,剛剛結痂,大約方才動作太大,又被掙開,看著觸目驚心。 寧不為伸手解開孩子的衣裳,這么一丁點兒大的孩子身上全是被人虐待的傷痕,有淤青有刀痕還有燙傷,最深的一道貼著喉嚨,稍微在偏一點就能直接沒命…… “畜生?!睂幉粸槟樕l黑。 “他害怕我?!瘪揖叩焦褡忧罢业に?,好不容易才在旁邊的一格找到,走到床邊給小孩上藥。 小孩方才的表現,顯然是對他母親極其害怕,而且極其抗拒和他有身體上的接觸,這傷是誰打的……不言而喻。 寧不為冷聲道:“真是枉為人父母?!?/br> 褚峻剛給孩子上好藥,外面就有小廝匆匆走了進來,見他們兩個對著小孩這么好,面上驚訝。 寧不為心情正差,沒好氣道:“什么事?” 那小廝嚇得一哆嗦,“公子,您之前吩咐的都準備好了,今夜、今夜子時……” 兩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小廝壓力頗大,“吉時、吉時祭刀?!?/br> “帶我去看看?!睂幉粸楦惺艿揭魂嚰拥膽鹄?,像是期待渴盼已久的愿望終于能實現,這顯然不是他的情緒,而是當時紫炎刀主人的感覺。 他試圖從里面找出一點愧疚抑或不忍,可惜全都沒有。 褚峻起身幫他推輪椅。 那小廝囁嚅道:“夫人也去嗎?” “他自然要去?!睂幉粸槊嫔幊?,“有問題?” 那小廝雖然感覺不對,但到底只是幻象執念中形成的靈體,沒有多少腦子,在刻在骨子里的恐懼之下,并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實實在前面帶路。 他們跟著小廝來到了后院。 這院子頗大,四下寂靜無人,到處都透著凄冷陰森,原本的庭院中心被挖出了一個三丈寬三丈深的池子,里面是翻騰的真火,中間佇立著一把同紫炎相似的刀,說是相似,是因為這刀刀背上并沒有那排魚骨樣凸出的骨刺,也未曾開刃。 那小廝道:“公子,家主說了,只要能祭刀祭出刀靈,您的腿就能重新站起來,屆時家主之位也自然還是您的?!?/br> 他看了褚峻一眼,見褚峻只是站在那里沒有歇斯底里,便大著膽子繼續道:“小公子已經辟谷十天,也一直在泡洗髓丹,原本祭刀時神魂保證不會有雜質——” 寧不為怒極反笑,“洗髓丹?” “是,我們一直按公子您的要求來做的,只是夫人常常阻撓,”那小廝說著還看了褚峻一眼,怨毒之色一閃而過,噗通跪在地上道:“還動不動就打罵威脅我們……” 寧不為便感覺到一股憤怒和怨懟的情緒油然而生,他幾乎不受控制地抓住褚峻的胳膊將人一摜,怒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婦人!再壞我好事我便將你一同祭了刀!” 他受原主的情緒影響,褚峻自然也不會例外,饒是他們在執念幻象之外修為高超,進了這幻象就會逐漸受原主的情緒影響,心性也會逐漸向原主靠攏,所以改變執念幻象里的結果并非易事。 寧不為這一摜力道極大,褚峻不知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故意配合,后背撞到了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寧不為愣了愣,那股憤怒怨懟消了大半,對那小廝道:“滾下去?!?/br> 那小廝目的達到,忙不失迭地跑了。 寧不為抬頭看向褚峻,蹙眉道:“可傷到了?” 褚峻神色淡淡,那身同他格格不入的粉衫硬是被他穿出了幾分風雅,他拂了拂袖,“無礙?!?/br> 寧不為有些過意不去,“我受這原主的影響有些大?!?/br> 褚峻點頭,“我方才也想殺了你?!?/br> 寧不為:“…………” 不愧是怒斬八外室的夫人。 褚峻道:“這母親虐待自己的孩子,卻又舍不得用孩子祭刀?!?/br> “這父親倒是很舍得,現在激動又興奮?!睂幉粸檎Z氣陰沉,被原身的情緒氣得不輕,“一對渣滓?!?/br> 褚峻道:“既然他毫無愧疚悔過之情,那到底是什么讓他耿耿于懷?” “夫妻不睦,他們之間也沒多少情誼,不是為情;他兒子祭刀他卻激動興奮,定然也不是對兒子心生愧疚?!睂幉粸槊嗣掳?,仔細回憶進入幻象來發生的事情,“他這種人心里只在乎他自己,莫非——” “是祭刀出了問題?!瘪揖f出了他想說的話。 他們又回到了房間。 推門便看見那小孩已經醒了過來,正費勁地想往椅子上爬,去夠之前寧不為放在桌子上的點心,見他們進來,嚇得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寧不為長袖一揮,將小孩從地上卷了起來,伸手將他拎到了跟前同他對視。 那小孩被四肢懸空,畏懼地看著寧不為,“父、父親……” 雖然現在受原身影響,寧不為很想把這小孩扔到后院的火坑里去,但他還是厭惡地將那股念想壓下去,問:“你今年幾歲了?” “五歲?!毙『⑾攵?,但是被他提在半空無處可躲,眼睛紅了一圈。 寧不為見他穿得少還在發抖,便將他放在了自己沒有知覺的腿上,用寬袖將他蓋住,看向褚峻。 褚峻道:“子時祭刀,我們還有三個時辰?!?/br> 聽到“祭刀”兩個字,小孩趴在寧不為身上哆嗦了一下。 寧不為頓了頓,問:“怎么辦?” 褚峻道:“依你?!?/br> 寧不為瞇起眼睛,“若我就是想要這把紫炎刀呢?” “那便了卻這刀上任主人的執念,幫他將祭刀時的缺憾彌補上?!瘪揖裆?。 寧不為戳了戳趴在他身上的小孩,“估計就是因為他母親阻攔導致這小孩洗髓沒洗干凈,導致祭刀時的神魂不凈,咱們進來之前紫炎刀已經成了,那執念就是原身自始至終沒能站起來,也沒順利成為家主?!?/br>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胸腔中便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怨恨,想要逼迫著寧不為將一整瓶洗髓丹全都給那孩子灌進去。 寧不為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拍著小孩的背。 洗髓之痛苦不堪言,便是成年修士都可能生生疼死,更別說一個五歲的幼童,之前聽那小廝說用洗髓丹泡,大概就是怕這孩子被折騰死,但估計也輕不到哪里去。 他抬眼看向褚峻,“祭刀之前給這孩子灌上一瓶洗髓丹,再吊著口氣扔進那火坑里祭刀,煉rou化骨,保證神魂九九八十一天不滅不散,這執念就解了?!?/br> 褚峻垂眸望著他,語氣平靜道:“早在萬年之前,這孩子就已經受此苦楚成了這紫炎刀的刀靈,你我只是身處幻象執念里,無論作何選擇,都不會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只會決定你是否能拿到紫炎刀?!?/br> 得到上一任主人的認可,這天階之上的靈寶便是寧不為的,那他便相當于多了一條命。 寧不為散漫地支著頭,勾唇一笑,“如此甚好?!?/br> 褚峻的目光卻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寧不為嗤笑一聲,“太尊難不成還奢望我改主意么?你也說了這只是個幻象,這小東西又不是我兒子?!?/br> “給?!瘪揖f給他一個瓷瓶。 寧不為挑眉,“什么?” “洗髓丹?!瘪揖溃骸奥飞享樖帜玫??!?/br> 寧不為:“…………” 寧不為為非作歹這么些年,頭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殺人有人遞刀放火有人添柴。 他不自在的放下胳膊,清了清嗓子道:“你是名門正道——” 好歹批判一下他這喪盡天良的做法。 褚峻冷酷且客觀道:“只是幻象而已?!?/br> 就在這時,趴在寧不為懷里的小孩從他袖子下鉆出來,怯生生的抓住寧不為的手,“父、父親,我能不能在祭刀之前……再吃一小塊點心?” 他已經十天沒有吃過東西了,真的餓到了極點。 寧不為繃著張臉看向他。 小孩嚇得一哆嗦。 一炷香后,小孩對著桌上的飯菜狼吞虎咽,好幾次險些噎住,褚峻將水推到他手邊。 他先是嚇了一跳,又悄悄看了褚峻兩眼,確定他不動手之后,才慢慢地端起那碗水喝了大半。 歡歡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也可能會比死了還要難受,但是父親母親破天荒地沒有打罵他,他心中又忍不住多了一絲雀躍。 小孩子總是記吃不記打。 “別吃了,容易積食?!瘪揖娝缘貌簧?,便出聲制止了他。 歡歡立刻就將手里啃了一半的雞腿放下,手足無措地坐在凳子上,看看寧不為又看看褚峻,方才他們的話其實他沒怎么聽明白,但知道自己會被用來祭刀,懼怕之余,竟也生出一絲勇氣來。 他從凳子上爬下來,走到寧不為身邊拽住他的袖子,“父親,今晚能不能……能不能……” 他低著頭囁嚅了半天,終于說出來:“帶歡歡和母親去看、看花燈?” 今夜正好是上元節。 寧不為坐著輪椅神色悠然,褚峻在他身后給他推車,歡歡便乖巧地走在輪椅邊上,睜大了眼睛看半空中飄浮的花燈。 “咦,崔成泓這個殘廢怎么出來了?” “聽說今天崔夫人一氣之下把他養的八個外室都斬殺了,他們竟然還這么和氣?” “這是他們那兒子崔元白?不是說生了重病么?” “…………”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寧不為聽著“崔成泓”這個名字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褚峻在他身后道:“我給你講過?!?/br> 寧不為……寧不為想起來了,從前在萬玄院上課的時候,褚峻教他們劍法,但偶爾也會給他們教一教刀法,便免不了拿幾個用刀的祖師爺和各自的名刀給他們舉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