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戰敗后多了個孩子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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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馮子章喊了他一聲, 但是寧不為置若罔聞, 徑直飛向了斷腸崖的方向。 —— 斷腸崖上, 聞鶴深察覺到有人來, 立刻封閉了聞在野的五感。 他看著身受重創的殘魂, 厭惡地皺起眉,“你怎么出來了?” “我不過是去傳句話罷了?!睙o數桃花瓣瞬間凝固成一個人形,露出渡鹿那張陰郁的臉來,他桀桀怪笑道:“若不是寧不為一直帶著四季堂的那個小丫頭,我還真接近不了他?!?/br> “附魂這種不入流的下作手段?!甭匉Q深冷嗤道:“你何必多此一舉?” “若真要說多此一舉,怕不是你非要把一具尸體復活?!倍陕箍聪蛐袆舆t緩的聞在野,咧了咧嘴,“三魂七魄硬湊出來的行尸走rou——呃!” 聞鶴深掐住他的脖子,慢條斯理道:“什么時候我做事也輪得到你來插手了?好好一出戲平白被你攪了興致,我答應收留你,可沒答應不殺你?!?/br> “我早就死過一次了,不過是再死一次?!倍陕拐麄€人倏然散落出無數桃花瓣從聞鶴深掌心溜走,又重新凝固成人形,只是這次站得離他遠了一些,“就算如此,也非得讓我們小公子看看寧行遠是個什么人才行?!?/br> “你們要做什么我不關心?!甭匉Q深冷聲道:“你那回春陣還不如那妖藤的回春陣好使,兄長的rou身已死五百年,承載不了他的神魂,我要玲瓏骨?!?/br> 渡鹿笑道:“當時在臨江城外你若是沒察覺到玲瓏骨的氣息,會同意你那小徒弟將寧不為帶回來?玲瓏骨就是他懷里那小娃娃,煉化了就是?!?/br> 聞鶴深皺起了眉。 “得了吧聞長老?!倍陕灌托σ宦暎骸澳悻F在又何必裝出這幅假仁假義的模樣?” “你將聞在野封在冰棺之中五百年,日日精心修復著他的殘魂,還挑選了這么多和他生辰八字相合的孩子做徒弟,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倍陕鼓樕系男θ莺苁怯鋹?,“聞在野身體里的這塊朱雀刀碎片不過是讓他提前醒過來,你若真想把他留在這世上,須得用玲瓏骨塑他骨rou,再用你那一百零八個好徒弟祭陣補他殘魂——” “十七州都道聞鶴深剛正不阿嫉惡如仇,是世間少有的正直剛毅之人?!倍陕勾舐曅Φ溃骸昂靡粋€正直剛毅!” 聞鶴深眼中殺意畢現,渡鹿卻并不畏懼,甚至有些即將得嘗所愿的興奮。 忽而狂風大作,周身煞氣四溢的寧不為落在了斷腸崖上。 “果然是你,渡鹿?!睂幉粸榭粗媲鞍肴税牍淼亩陕?,厭惡道:“晏蘭佩就不該用回春陣多管閑事?!?/br> 復活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也就罷了,竟讓渡鹿也留了一線生機。 豈料渡鹿聽見他這話卻勃然大怒,“我能活下來全靠我自己學會的回春陣!” 寧不為嗤笑道:“就憑你?” 話音里的輕蔑讓渡鹿氣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他指著旁邊的聞在野道:“他也是我復活的!” 五感盡失的聞在野安靜地站在斷腸崖邊,沒有呼吸,動作遲緩,面色慘白。 聞鶴深見寧不為來,直接恢復了聞在野的五感,站在他身邊道:“兄長,看見了嗎?這就是你救回來的寧乘風——” “現在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寧不為?!?/br> 方才在水鏡之中邪煞盡露的人出現在面前,聞在野不可置信地看著寧不為,“乘風?” 寧不為唇角下壓,保持著沉默,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流失,他卻不想動手。 聞鶴深卻不依不饒,目光緊緊盯著聞在野,“你想起來了對不對?當年你也跟那個蠢貨馮子章一樣!拿了腰牌去救他!你們被人圍困,他寧乘風就那么金貴,非要你豁出性命去護他!” 無數畫面如同潮水般涌進腦海,聞在野崩潰地抱住頭,雙眼通紅,“別說了……你別說了……” “我偏要說!”聞鶴深抓住少年蒼白纖細的脖頸,逼著他看向寧不為,咬牙切齒道:“你拋下師父和我,為了你的朋友,死了??!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聞在野渾身都在顫抖,“不是的,我沒有要拋下你和師父……” 聲音椎心泣血,眼睛卻依舊空洞無神,流不出半滴眼淚。 “聞在野,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誰???”聞鶴深神情陰鷙,步步緊逼。 “夠了!”寧不為冷喝一聲,朱雀碎刀猛地襲向聞鶴深禁錮著聞在野的手臂,“你看不出來他不想聽嗎!” 獻風劍出,渾厚的靈力擋住了朱雀碎刀,聞鶴深沉聲道:“這話輪得到你來說嗎?你怎么不想想是誰害他成了如今這半死不活的模樣???” 寧不為倏然噤聲。 聞鶴深見狀諷刺一笑,“原來你也知道是你害的!” 獻風劍猛地沖向寧不為,寧不為卻只是格擋并不進攻,很快就被逼得步步后退。 聞鶴深逼至他跟前,臉上滿是厭惡,“寧乘風!你若還有半分愧意,就將玲瓏骨交出來!讓我兄長徹底復活!這是你欠他的!” 衣襟里窩著的寧修動了一下,卻很乖巧地沒有出聲。 寧不為面無表情地看著聞鶴深,冷聲道:“我欠他一條命,但是不欠你的?!?/br> “那你就還給他!” 獻風劍如其名,迅疾如風,重若千鈞,破開寧不為的朱雀碎刀,轟然斬下。 卻見剎那天地間風云驟變,滾滾黑霧自朱雀碎片中傾瀉而出,無數白骨積聚成厚重的屏障,硬是生生擋下了這一劍。 數不清的白骨碎裂一地,又重新聚集,厲鬼哭嘯,不絕于耳。 靈力即將耗盡,自識海處傳來一陣劇痛,剛被修復好不久的丹田外部又多了幾處裂痕,隱隱有碎裂之勢。 寧不為抽空想道,真是可惜了那位仙子的好手藝,幸好不用再見,否則對方定要惱他。 看出寧不為力竭,在一旁觀戰的渡鹿再也按捺不住,飛身而上直沖寧不為前襟中的寧修而去。 “找死!”寧不為手腕一翻,沉寂許久的朱雀刀柄終于重見天日,比之前濃郁百倍的黑霧瞬間將渡鹿席卷入內。 無數厲鬼幽魂禁錮住渡鹿的殘魂,生生將他從那花瓣枯枝凝聚成的人形中拉扯出來,尖叫著笑鬧著,將驚恐的渡鹿殘魂封印進了刀柄之中。 然而這一下也讓寧不為所剩不多的靈力徹底用盡,無數骷髏厲鬼紛紛偃旗息鼓歸于寂靜,籠罩在十三峰上空的邪煞之氣頓時一空。 獻風劍裹挾著濃烈的靈力劈下,他只來得及護住懷里的寧修,竭力往旁邊一滾,動作到底是慢了幾分,聞鶴深乘勝追擊,一劍往他咽喉刺去。 赤色血符被寧不為緊緊攥在掌心,卻遲遲沒有應敵,誰料獻風劍停在了半空。 一只蒼白的手死死握住了劍身,暗綠色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了塵土里,周圍散發著一陣奇異的香味。 寧不為和聞鶴深齊齊愣住。 那只手的主人后背挺直,站在一片狼藉的斷腸崖上,神色出奇地平靜。 他轉頭看向聞鶴深,緩緩道:“乘風誰都不欠,當年是我要救他,自然也該擔下這選擇的因果?!?/br> “聞鶴深?!甭勗谝暗恼Z氣都變得與常人無異,溫和中又帶上了點遺憾,“我給你買了糖炒栗子的,只是……沒來得及給你剝了帶回去?!?/br> “長生崖為何改做斷腸崖,我也知道——” * 五百年前。 艮府柳州云中門。 聞在野又畫了一張傳信符,從窗戶中送了出去。 “哥,你怎么還不睡?”聞鶴深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下來,光著腳抱著自己的枕頭從床上爬下來,啪嗒啪嗒跑到了聞在野的床榻前,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紅痕。 十歲的小孩懂得并不多,只知道兄長看起來心事重重。 “這就睡了?!甭勗谝瓣P上窗戶,伸手將他抱了起來塞進自己的被子里,笑道:“你都多大了,還要來擠我?” 聞鶴深嘿嘿笑了兩聲,抱住他哥的胳膊,頂著被糟蹋地像雞窩的頭發往他哥懷里拱。 聞在野習慣性地給他拍背哄他睡覺,自己卻毫無睡意。 如今整個東南巽府風雨飄搖,師父早早將他從萬玄院叫了回來,勒令他不許下山,而早在一個月半前,他就和寧乘風斷了聯系。 送出去的信遲遲沒有回應,聞在野嘆了口氣。 “哥,你是在擔心乘風哥哥嗎?”聞鶴深小聲問。 他雖與寧乘風向來不對付,每次見了面都要被欺負哭,當著面連個字都不肯往外蹦,可私底下卻總要乘風哥哥乘風哥哥的叫。 而寧乘風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兒搜羅了便托他送,每次都嚷嚷著要見小鳥,見了卻又嘴賤手賤地欺負人,不將人惹哭誓不罷休,聞在野很是不能理解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 聞在野本來不想同他多說,可畢竟他自己也才十六歲,少年人總是沉不住氣的,“乘風他性子急,今晨我聽師父和幾個長老談論,說是行遠公子隕落,巽府詭陣遍布,藤妖作亂,死傷無數……一個半月前乘風就說快到巽府了,可現在毫無消息,我怕——” 聞鶴深想了想說:“行遠公子不是乘風哥哥的兄長嗎?” “嗯?!甭勗谝跋肫饘幊孙L那位驚才絕艷的天才兄長,還是忍不住惋惜,“行遠公子才九十九歲,已是大乘大圓滿,師父之前還斷言行遠公子不出兩百歲必定飛升?!?/br> 聞鶴深年紀尚小,卻也忍不住因為他遺憾的語氣而難過起來,“可是他死了呀?!?/br> 聞在野沉默了下來。 因著寧乘風的關系,他曾見過寧行遠幾次,那是個溫潤謙和的青年,待人和善,可偏偏就是這么好的一個人,在修真界動輒幾百上千的壽命里,甚至沒有活過一百歲。 哪怕只是筑基少說也能活上三百歲。 “乘風哥哥的兄長死了,他一定很傷心?!甭匉Q深窩在他懷里道:“我那次夢見哥哥你死了,都哭了好久?!?/br> “夢都是反著的?!甭勗谝昂眯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這么小,想得倒是不少,趕緊睡覺,不然長不高?!?/br> 聞鶴深仰起頭看他,“真的是反的?” “當然?!甭勗谝耙槐菊浀赝f:“我是要活上千歲的,然后在十三峰收好多徒弟,讓他們都管你叫師叔?!?/br> “那如果他們和我一樣背符文經咒背不過,我也可以像師父訓我一樣訓他們嗎?”聞鶴深問。 “當然?!甭勗谝笆?,“不過你還是要當個好脾氣的師叔,這樣我的徒弟們才會喜歡你?!?/br> “哦,那我就不訓他們了?!甭匉Q深嘀咕道:“我脾氣很好的?!?/br> 小孩子心事少,說出了也就忘記了,聞在野卻是睜眼挨到了天亮。 又過了幾天,聞鶴深因為沒背過心法被聞斯打了手心,躲在長生崖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聞在野在一棵粗壯的楓樹后面找到了哭成一團的小人,蹲下來用袖子給他擦淚,“小鶴,師父在四處找你呢?!?/br> “……師父壞,他肯定又要打我屁股?!甭匉Q深一邊控訴一邊還有些害怕,抽噎道:“哥,我真背不過,好長呀,為什么非要我背這些不懂的東西?” 聞在野笑道:“你背會了才能修煉,才會變厲害?!?/br> “跟你和乘風哥哥小辭哥哥一樣厲害嗎?”聞鶴深吸了吸鼻子。 “應該比我們還要厲害?!甭勗谝昂逅?,“你可比我們三個聰明多啦?!?/br> 聞鶴深眼睛一亮,對一個十歲的孩童來說,十五六歲的大哥哥們是他最向往的榜樣,既不像同齡人那般幼稚,又不像師父師伯們那般沉悶,總是意氣風發的。 “那我會好好學的?!甭匉Q深站起來,擦了擦眼睛,被聞在野拉著手往長生崖下走,走到一半聞到膳食居里傳出來的香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哥,我想吃糖炒栗子了?!?/br> “等你背完這篇我便給你買?!?/br> “好!” 可那篇心法實在是太長了,十歲的小孩子磕磕絆絆背了近半個月,才勉強背了個囫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