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戰敗后多了個孩子 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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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蘭佩興致勃勃地給他出主意,“你板著臉他自然害怕,你笑一笑?!?/br> 寧行遠神色僵硬道:“怎么笑?” “像隔壁大街上賣豆腐的葉夫人那么笑,慈祥又和藹?!标烫m佩建議。 寧行遠僵硬地扯起嘴角彎腰看向九葉蓮里的小孩。 圍觀的寧不為默默地扶額。 果不其然,馬上就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眼前的畫面突然開始模糊,晏蘭佩虛弱的聲音有點尷尬,“回溯得太早了?!?/br> 果然,下一瞬畫面就變成了十年之后。 “寧行遠!你別讓寧乘風再薅我葉子了!再薅就禿了!”晏蘭佩怒道。 寧行遠揣著袖子微笑道:“誰讓你總招惹他?!?/br> 晏蘭佩說:“我那是稀罕他,那么個小不點都長這么大了,跟養兒子似的?!?/br> 寧行遠面不改色同對面揪著九葉蓮的少年道:“乘風,綠藤說它要當你爹?!?/br> 寧不為頓時炸毛,伸手就拽住那根藤蔓要薅它葉子,“他怎么不上天呢!” 晏蘭佩一邊躲一邊控訴道:“寧行遠!每次都是你招惹他!” 寧行遠八風不動地笑道:“多可愛啊?!?/br> “你們姓寧的都有毛??!”晏蘭佩罵道。 晏蘭佩被寧不為打了個結,氣得葉子都快掉光了,“小兔崽子,等我化形了非要揍他一頓!” “它說你找揍?!睂幮羞h掐頭去尾傳了話。 少年拎著劍就要跟那藤蔓打架。 晏蘭佩苦惱地問寧行遠,“這回我要輸還是贏???” 寧行遠抬頭看了眼遠處的青山,“他被先生從萬玄院罰回來了,讓他贏一把開心開心?!?/br> “唉,哄孩子真難?!标烫m佩嘆了口氣,跟少年打了起來。 聲勢浩大,實則都沒用上一成的功力。 五百年后的寧不為站在他們身后,聽著令人哭笑不得的對話,扯了扯嘴角。 待少年走后,寧行遠便帶著晏蘭佩去了沉月山。 “你在此閉關,待春分那日化形?!睂幮羞h將他放回了本體上。 參天巨藤高聳入云,底下的根系布滿了整個沉月山。 “方才我不是跟乘風鬧著玩,是真打算化形成男子?!标烫m佩道:“一名英俊高大的男子?!?/br> 寧行遠無奈道:“你要化形成何種模樣是你的自由?!?/br> 晏蘭佩客氣道:“多少還是要考慮一下你的意思?!?/br> 寧行遠停頓片刻道:“其實我覺得——” 晏蘭佩道:“你的意思其實也沒那么重要?!?/br> 寧行遠:“…………” 好一根有主見的藤。 “我化形之后絕對要比寧乘風高?!标烫m佩堅持道。 “他今年十六的生辰的還沒過,還會再長的?!睂幮羞h說:“跟他較什么勁?!?/br> “他天天薅我葉子,他薅我一片葉子我就拔他一根頭發?!标烫m佩語重心長道:“讓他見識世間險惡,藤不可欺?!?/br> 寧行遠無奈又好笑道:“春分那日他應當放假了,我喊他回來觀你化形?!?/br> “我要第一個見你,第二個見他?!本尢偕系奶贄l纏住他的頭發,悄悄拔了一根。 寧行遠:“可以……但你不要拔我的頭發?!?/br> “你管教無方,讓乘風薅我葉子,你倆同罪?!?/br> 寧行遠笑道:“你這藤可真小氣?!?/br> 一人一藤在沉月山頂看月落,一直聊到半夜。 “我打算把回春陣傳授給渡鹿?!睂幮羞h說。 晏蘭佩愣了一下,“你并不是說乘風比渡鹿合適嗎?” “乘風一心要修無情道,怎么勸都不聽,現在教給他回春陣是害他?!睂幮羞h道:“渡鹿脾性雖有些瑕疵,但心地良善,心性也算堅定,教給他也能護一方平安?!?/br> “可他不姓寧?!标烫m佩提醒他?!胺ú惠p傳?!?/br> “道不藏私?!睂幮羞h道:“況且他是我唯一一個親傳弟子?!?/br> “你才多大,過了年才九十九?!标烫m佩道:“放在修士里還是毛頭小子?!?/br> “放在凡間界都是長壽了?!睂幮羞h站起來,笑道:“我下山了,春分那日我來接你?!?/br> 晏蘭佩聲音很是開心,“把乘風也叫上,但是得讓他走你后面,我要第一個見你?!?/br> “好?!睂幮羞h走了一段路,轉頭盯著地面匍匐著的一小根綠藤,“春分之前不許下山?!?/br> “哦?!蹦切√俾桶偷赝嘏?,爬到一半又轉頭喊他: “寧行遠,春分那天你倆都得來啊?!?/br> “都來?!?/br> “我要第一個見你?!?/br> “放心?!?/br> 寧行遠轉頭看了那藤蔓一眼,“不用太高,比我矮一點就行,乘風他長不了多高?!?/br> “好?!标烫m佩開心地沖他揮葉子。 日月盈昃,轉眼便到了春分那日。 化作人形的晏蘭佩坐在沉月山頂,等著寧行遠和寧乘風來接自己。 藤蔓化而為人,身姿頎長,容貌昳麗,身量正好比寧行遠矮上一寸,卻又比少年寧乘風高上幾寸,除了這張臉不怎么英武外,其他的都很讓藤滿意。 可他自日升等到月落,也不見人來。 沉月山上被寧行遠設好了結界,他從里面千辛萬苦破開結界,準備找寧行遠和寧乘風這兩個沒良心的痛罵一頓,卻愣在了空中。 橘紅的晚霞之下,是一個血色陰翳的寧城。 他自半空飛過,到處都是斷臂殘肢和嶙峋白骨,尸山血海流血漂櫓都不足以形容此間慘狀。 待晏蘭佩到了寧府所在,偌大的寧府已經化作了一片廢墟,他頓時慌了神。 “寧行遠!” “乘風!” “渡鹿!” 他喊著最親近的幾個人的名字,卻遲遲得不到回應,他沖向澹懷院的位置,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場景。 青玉色的九葉蓮叢中,有個人背對著他站在那里。 看到熟悉的身影,晏蘭佩頓時放下心來,說出了自己化形之后的第一句話: “寧行——” 噗嗤。 一截染血的長劍刺穿了寧行遠的脖頸,鮮血滴滴答答落在了青色的花瓣上。 “寧行遠!”晏蘭佩震驚地喊了他一聲。 寧行遠聽見他的聲音,似乎是想回頭,有人將長劍拔出,鮮血頓時噴涌而出,在暗色的天空下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整個人無力地向后倒去。 漂浮在半空中的寧不為瞳孔驟然縮緊,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接人,可對方卻從他半透明的身體里穿了過去,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寧行遠身后,渡鹿手中握著那把染血的長劍,一臉的驚慌失措。 “不、不是我……不是我!”渡鹿驚恐地搖著頭,將劍扔到了地上,“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渡——鹿——”晏蘭佩悲憤填膺怒喝出聲,整個人化作一株參天巨藤扎根于澹懷院。 無數藤刃刺向渡鹿,而驚慌失措的人竟然化作了一個幻影倏然消散,任憑晏蘭佩怎么找都找不到。 寧不為不受控地雖藤蔓升向高空,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寧行遠。 溫潤清俊的人睜著眼睛,玄色的長衫鋪在青色的九葉蓮花叢中,怔怔地望著他,那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里黯淡無光,倒映著漫天霞光。 死不瞑目。 寧不為張了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來。 這是晏蘭佩的溯魂之境,他只是跟隨晏蘭佩進來的游魂,這些只是晏蘭佩的記憶。 而他自己對寧行遠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了年關前轉身前的匆匆一瞥。 他將鎮紙留給寧行遠雕刻,習以為常的匆忙告別,自此生死相隔。 待他回來,一切都天翻地覆,說寧家害了巽府參商二州的千百萬人口,說那詭異可怖的妖藤,說力挽狂瀾卻不幸隕落的寧行遠…… 人人都對著寧家喊打喊殺。 寧家活著的人所剩無幾,從前有多風光,現如今便有多落魄,他顛沛流離孤身逃亡,連寧行遠的尸身都未曾找到。 藤蔓沖天而起,密密麻麻的藤蔓盤亙在寧城,不斷向外擴展,竟是竭力籠罩住了大半巽府。 尸山血海,無垠焦土。 藤妖哀鳴,摧心斷腸。 回春大陣在自寧城為中心,集天地浩蕩靈氣,欲逆天而為,死而復生。 朱雀斬邪,回春復生,寧行遠憑借二者斬妖除魔無數,亦曾救無數生靈,攢無量功德,耳濡目染之下,沒有人比晏蘭佩看得更多更明白。 可他終究不是寧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