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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意了?!鄙蜱嫫黹_口。父親也想早點解決這件事,只有這件事結束,才能徹底放心。 “回去好好歇息,”沈珂祈道,“接下來的日子,會忙會累?!?/br> 她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一旦阿鈺死了的消息傳出去,那必定會掀起風浪。 沈歌欽手指輕蜷:“那,沈老爺喚我過來是因為什么?” 要不是沈珂祈趕到,這時候在沈老爺屋里被訓斥的人就是她。 沈珂祈看著她:“沒什么?!?/br> “要是沒什么,沈老爺就不會喊我過來了?!?/br> 沈老爺今早就去了宮里,臨近晚上才回府,回來后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就著急差人來喊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是關于我和太子殿下的傳言?”沈歌欽猜測。 沈老爺從宮里回來,這個傳言必定和宮里的人有關,回府后又找她,那就是關于她和宮里的人的傳言,再者,她和宮里的人都沒有什么交集,唯一有交集的只有太子殿下。 所以,這個傳言,是關于她和太子殿下的。 瞧著沈珂祈的臉色,她就知道,她猜對了。 “是關于我和太子殿下的傳言,對吧?!鄙蚋铓J又問了一次。 沈珂祈:“是別人無中生有?!?/br> “我和太子殿下之間沒有什么的?!鄙蚋铓J看向沈珂祈。 誰都可以誤會她,但他不能。 “我知道?!鄙蜱嫫磔p聲道。 沈歌欽輕彎起唇角,只要他信就好了,別人信不信,她不在乎。 夜深了,梧桐又點了艾草,用來驅蚊。 明明快末伏了,但夜里的蚊蟲仍是擾人。 沈歌欽垂眸,打卡木盒,里頭是一把精致的木梳,這是他送給她的及笄之禮,也是她這一輩子唯一的及笄之禮。 “小姐,這木梳和你頭上的簪子,真好看,”梧桐走近,手上輕搖著扇,為小姐趕走煩人的蚊蟲,,“公子真是有心了?!?/br> 雖然她不知道公子為什么突然給小姐送禮物,但公子心里是記掛著小姐的,還給小姐送禮物,她就覺得公子真好,對小姐這般上心。 “公子以前總對小姐板著一張臉,連話都不怎么和小姐說,現在啊,公子對小姐是真的好,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了,”梧桐坐到沈歌欽身邊,手撐著腦袋盯著她瞧,“我覺得啊,一定是公子發現了小姐的好,所以才對小姐這般好的?!?/br> “梧桐,”沈歌欽將木盒蓋上,截斷了梧桐的話頭,“我要你幫我去辦一件事?!?/br> 梧桐忽地坐直:“小姐,只要是你吩咐的,別說一件了,十件都行?!?/br> “你找人去查,最近虞城都有什么傳言?!?/br> “傳言?”梧桐撓頭。 虞城那么大,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傳言。 “小姐,你要我去查什么樣的傳言啊?!?/br> 沈歌欽抬眸,盯著院里落地的一盞燈,開口:“我和太子殿下的傳言,是從誰那兒開始傳的?!?/br> 沈府的后門半掩,有人在門口張望了會兒,摸黑溜了進去,還順帶將后門關上了。 他熟門熟路地晃悠到沈珂祈的院門前,正要推門進去,門就開了。 石豆站在門口,瞧見他,心里咯噔一聲,雖然他們見過面,但猛地這么瞧見他臉上的疤痕,他還是會害怕,畢竟他膽子小。 周冗伸出手拍了拍石豆的肩膀,下手沒個輕重,石豆疼得齜牙,被拍打的肩膀一瞬就塌下去了。 “別像見到鬼一樣,”周冗嘴角一抿,笑得臉更猙獰了,“我可沒死?!?/br> 言外之意,他是個大活人。 周冗吸了吸鼻子,瞧見屋里的亮光,徑自朝前走,邊走邊說:“不用你引路了,我識得門?!?/br> 石豆在身后壓著聲音說:“小點聲,別被人聽見了?!?/br> 周冗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眼就瞧見坐在桌前還在提筆摹寫的沈珂祈,他嘖嘖道:“想不到沈府的嫡公子,大晚上是這無聊的癖好,要是我啊,就得擁著美人兒入眠……” 沈珂祈將筆一擱,周冗就噤聲了,找了個凳子坐下了。 雖然沈珂祈力氣沒他大,打架打不過他,但他就是怵他,他什么都不做,全身就發散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他還記得,他朝人射箭時的那種狠戾的眼神,現在想來,他身子都不由抖了抖。 “找我來,什么事?”周冗雙手抱臂,看著沈珂祈,“不過,第一次走著進沈府的感覺,真新奇?!?/br> 他以前都是翻墻進來,這突然不用翻墻了,還有點不適應。 沈珂祈拿起桌上的紙,走過來,將紙交給他。 周冗拿過來一看,是他親自繪的地圖,連在草叢哪里伏擊的地點都標出來了。 他抬頭看了看沈珂祈,原來他剛才是在繪地圖。 “給我這個干什么?去劫財啊?!敝苋咛袅颂裘?,這地圖繪得就像標記了財物,要他在哪里行動似的。 “這事我不做啊?!彼m然是個無惡不作的人,但也有是原則的,害人劫財的事,他不干。 “沒讓你去劫財?!鄙蜱嫫黹_口。 “那這圖給我是做什么?” “我是讓你確保這一條路,都不會有人瞧見不該瞧見的事?!?/br>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條路上,會有人死,要讓這個消息出去,但也不能讓人尋到蛛絲馬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