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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仄有一瞬被他的眼神怵到了。 “我知道,你不會動我,因為我的父親沈邑是當朝官員,你若是動了我,你在虞城定待不下去,”他伸出手,將銀剪刺破的位置給他看,“我要是說,我手掌心是被你刺破的,你覺得他們會怎么處置你?” 王仄眼角跳得厲害,呢喃:“一個小娃娃還擺了我一道?!?/br> “大哥,別理他,他自己刺得自己,與我們何干啊?!庇腥顺隹?。 王仄反手就給人一嘴巴子:“蠢貨!” 他沈珂祈是自己刺的自己,可他和沈珂祈的話,他們會信誰?誰會想到一個小娃能對自己下這個狠手? “放下她?!鄙蜱嫫砩碜游㈩?,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怕的。 他和他們比,不占優勢。 他其實心里也沒有底,只得想出這么一個自殘的法子,他賭他們不敢動他。 王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晦氣! 大清早的惹了一身腥。 王仄將她往身旁的人肩上一扔,咬牙切齒:“把她放下?!闭f完,轉身大步離開。 那人一臉懵,看著王仄遠去的背影:“大哥,這小丫頭,不賣了?” 另一人拍打他的腦袋:“你這個笨腦子!大哥的話都聽不懂?趕緊的,把她給放下!” 那人連連點頭應聲,將她輕放在地上,然后溜了沒影。 她一身薄衫躺在冰冷的地上,冰涼刺骨。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她怕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沈珂祈手攥著銀剪,緩緩走過去。 她聽到動靜,睜開眼,就看見了他。 她昨夜見過他,在府里,他腰間還綁著紅白布條…… 屋里沒燃燭火,只有淡淡的月光鉆進窗欞。 沈珂祈坐在她的床榻,看到她好眠,他才松下心。 她今日問他的話,他不能隨著自己的心答。 蕭芫煊對她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又何嘗不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說。 他是沈府嫡子,任何事前,都得以沈府為先。 可是,他的心早就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五章修改過,看過的親們不用重看哈,就是改了一下女主身份。 女主和男主不是雙生子了,沒有血緣,也不在一個族譜上哈~身份都搞定了!感情線走起來! 第8章 第七顆棗 三日后,是虞城一年一度的詩宴。 參加詩宴的人都是虞城中的達官貴人,這是他們一年中最喜歡的宴會之一。 各大名門府上的當家主爺攜家眷到場,大家相聚一塊,明面上是以詩會友,實則是為各自的兒女擇選合適的成親人選,強強聯姻。 詩宴最開始舉辦是由江家牽線的,一年一場辦得很是盛大,江老爺愛面子,詩宴上的一切一律都用得是最好的。 今年詩宴設在虞城最大的馬場,從馬場正門而入,一眼都望不到頭,可見這馬場的面積有多大。 沈歌欽與沈珂祈隨沈邑來參加詩宴。 樊姨娘為妾,自然不能越了身份陪沈邑出席詩宴。 何況,她還在禁足。 樂漪是沈邑的孩子,但因她年紀尚小,所以也沒來。 他們一下了馬車,就有下人來給他們引路:“沈老爺,公子,小姐,隨我來?!?/br> 沈邑回頭瞧了一眼他們,眸中的含義很清楚,讓他們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別給沈府丟了人。 他輕咳一聲,甩袖往前走。 沈珂祈轉頭,看了沈歌欽一眼,她今日臉色不好。 詩宴進行的時間長且無聊,他怕她撐不住。 他忍不住開口:“身子若不舒服,便早點回府休息,無需強撐?!?/br> “我沒事,”沈歌欽揉了揉太陽xue,也沒多想,直接說出來了,“許是昨夜做的噩夢,才致精神不濟?!?/br> 一聽她又做了噩夢,沈珂祈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又做噩夢了?” 梧桐忽地反應,一下就聽出了不對勁:“公子,你知道小姐做噩夢???” 這幾日,小姐都不讓她守夜,小姐做噩夢的事,小姐不說,她都不知道。 沈珂祈抿緊唇,蒼白解釋:“白日精神不濟,多半是夢魘纏身?!?/br> 石豆聽懵了,手指摳了摳腦袋,心想,做噩夢會精神不濟? 石豆歪頭打量沈珂祈。 近日,公子做噩夢的次數多起來了,但白日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啊。 “公子,你夜里做了噩夢,白日精神還好啊?!?/br> 沈珂祈瞪了石豆一眼:“多嘴?!?/br> 沈歌欽定定地盯著他,好似要在他臉上找到答案。 她這幾晚,連做了好幾個噩夢,睡得都不安生。 夢里,她依稀記得,抓住了一個人的手,那人手掌厚薄正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心的溫度讓她一瞬安心,安心到她很熟悉。 沈歌欽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沈珂祈的手上。 沈珂祈注意到沈歌欽投來的目光,迅速縮起手,繞過沈歌欽,徑自往前走。 石豆朝沈歌欽與梧桐的方向看了一眼,連忙跟在公子后頭進入正門。 梧桐伸出手,在沈歌欽面前揮了揮:“小姐,你在想什么?” 沈歌欽斂回目光:“沒什么,走吧?!?/br> “小姐,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咱們就和沈老爺說一聲,先回府吧?!蔽嗤┻€是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