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金安 第1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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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睖卦旅魃焓治嬷淖?,盯著他陰鶩的視線,小聲說道,“我剛才吐過了?!?/br> 她沉默片刻,伸手抱著他的脖頸,撒嬌說道:“陸停,我不舒服?!?/br> 陸停僵在原地,既沒有回抱她,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細雨綿綿,落在漆黑修長的長街上,就像春日清晨葉尖垂落的那滴露珠,只需要微微一動就能滾落下來。 “溫月明?!彼麄仁?,盯著她雪白的耳垂。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八年前,她用的是錢溫的假名,他先是教他錢姑娘,后來知道了她的小名,叫她團團,再后來,他回長安,便是母妃,娘娘。 兩人似乎還沒有這般坦誠,直呼其名的時候。 相比較溫月明的沒心沒肺,胡亂喊人,陸停似乎更難從這段感情中掙扎出來。 他就像大漠上的孤狼,若是認定了便是一生一世都難以脫離這段感情。 溫月明被人禁錮著脖頸,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卻莫名心口抽動一下。 “你,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br> ”一年前,你說要送我的生日禮物,結果卻是一聲不吭離開我,現在你又假裝無事,心里卻又謀劃著再一次離開我?!?/br> 他似乎氣急,忍不住張口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你到底有沒有心?!?/br> 溫月明吃疼,蜷縮起來。 陸停察覺到她的抗拒,小心翼翼地松口,舔了舔耳垂上的牙印,最后把臉埋進她的脖頸中。 “你若是……”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月明垂眸,抬手,輕輕按著他的腦袋,輕輕把臉頰靠在他的腦袋上。 十三歲的陸停帶人伏擊敵人被圍困在沙丘中,三天三夜不曾闔眼,直到溫月明來救他。 十六歲的溫月明就這樣把人按在自己脖頸中,外面是饑餓的狼群,嘴里漫不經心的安撫著:“睡吧睡吧,一覺醒來,霍光明那王八蛋就來撈我們了?!?/br> 可惜,那個時候他們又等了三天,直到最后一滴水喝完,霍光明才帶著人匆匆而來。 陸停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呼吸逐漸沉重。 溫月明覺得自己的脖頸有一些濕氣,那只手牢牢禁錮著溫月明的腰肢,勒得人肋骨疼。 “我想假裝大方放你走……”陸停發狠的聲音帶著顫抖。 “可我,只剩你一個人了?!?/br> 十歲的陸停在絕望之時,遇到了穿著紅衣服,沖天而降的少女,少女笑起來連著眼睛都在發光,漫不經心的遞過來一頂粉色的兜帽,臉上帶著他從不曾見過的溫和。 她就像一只慵懶的貓,上課的時候在睡覺,練字的時候糊弄人,就連習武的時候也在劃水,可偏偏這般不著調的行為,落在她身上都能令人移不開視線。 十三歲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夢,夢里都是她。 三年時間他一步步靠近,終于能完完全全觸摸到心心念念的人。 可偏偏,他卻在滿心歡喜中被人猝不及防敲了一棍。 失憶的一年,他心里莫名有一個想法,就是回到長安,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回去,也不知道回去做什么,但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叫他回去。 直到那日大雪紛飛中,他在滿殿驚疑打量的視線一步步踏入,最后不經意抬眸,看到上首坐著的貴妃。 天崩地裂,心如刀絞,也不過如此。 “你這個沒心沒肺,無情無義的小混蛋?!彼藜?,卻只能無力地抱緊懷中之人。 他對敵人有萬千雷霆手段,可偏偏是一點脾氣也不敢落在她身上。 溫月明滿腔心緒頓時被打散個一干二凈,不高興說道:“我年紀比你大,沒大沒小?!?/br> 陸停沉默,好一會兒才從善如流地說道:“那就是大混蛋?!?/br> 溫月明摸著他的腦袋,長嘆一口氣。 “陸停,我只是不想讓我們未來為難?!彼吐曊f道,“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若是孩子自己長大,痛恨自己的身份該如何是好?!?/br> “那是我cao心的事情?!标懲5吐曊f道,“你是怕我后悔是嗎?!?/br> 溫月明沉默。 “長安真的很繁華?!彼φf著,“你以前才見過幾個人,可你未來會見到數不盡的人?!?/br> “可那都不是你?!?/br> 陸停打斷她的話。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br> “只是因為我年輕,因為我的身份、” “十八歲的人就不值得托付終生嗎,別人做不到為什么要說我也做不到?!?/br> 陸停抬眸看她,一雙眼好似潤了水的千斛明珠,斂盡人前難訴情意。 “溫月明?!?/br> “我是,真的喜歡你?!?/br> —— —— 如今紫宸殿被毀,皇帝病重,太子監國,如今一干大臣都是在東宮辦事。 太子一反之前的溫和,做事雷厲風行,舊事未哀,新政推行,朝堂上原本一大批靠著抱德妃或者薄家大腿的官員都換了個地方吃飯,不少年輕實干的官員被提拔上來。 應家案在他的牽頭下很快就有個快速的進展。 今日就有不少官員入東宮是為了匯報此事,陸停心不在焉地翻看著折子。 剛剛匯報完的官員久久沒聽到動靜,越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殿下?!边h興忍不住出聲喊了一聲。 陸?;厣?,把折子合上,淡淡說道:“邵家處置并不妥,回去再擬?!?/br> 官員終于得到答復,一顆心也算落了肚,是半點也不敢有不滿,連連點頭應下。 “若是無事,便……” 遠興眼尖,瞧著殿下心不在焉的樣子,出聲說道,只是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聽到屏風后的內殿傳來一聲動靜。 像是人摔下來的聲音! 他心中一驚,連著話都停了下來,眼尾再一掃殿下,果然見他已經看向屏風后面,手指按在桌面上,一副幾欲起身的樣子。 殿內出現一瞬間的安靜。 人盡皆知,這位殿下和當年的月貴妃不言而喻的關系,是以你瞧,從龍有功的溫閣老已經請了十天病假了。 “無事匯報,今日議事便結束吧?!边h興先一步回神,咳嗽一聲,正兒八經說道。 各位官員哪里敢這么沒有眼力見的多留,頭也不回地跑了。 最后一個官員的腳步剛剛踏出大門,陸停已經急不可耐地朝著屏風后繞過去。 遠興眼觀鼻子地站在角落里不出聲。 陸停進了內殿這才發現原來是大枕頭落地了,床上的人還四仰八叉地睡著,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一根金色的簾子自赤.裸的腰間繞過,另一側系在系在床腳的柱子上。 他松了一口氣,上前給人理好被子,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醒。 要不說,溫月明是個沒心沒肺的混蛋。 距離逃跑被抓已經十天了,相比較陸停的患得患失,她倒是該吃該喝,一沾枕頭睡得格外沉。 “沒良心的小混蛋?!彼麛Q了擰溫月明的鼻子。 溫月明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脖子一縮,把腦袋都埋了進去,一副雷打不動的態度。 太醫說孕期嗜睡很正常,但是要控制一下飲食,還要多運動。 陸停雖然嘴里說放心她,可溫月明只要出門遲遲沒回來,他就會很焦慮,連著折子都看不下去,遠興見了就長了個心眼,和翠堇花色特意說了一聲,若是娘娘在外面玩得開心,便差人回來說一聲。 “殿下,該叫娘娘起來吃午膳了?!贝漭蓝酥澈袕耐饷婊貋?,小聲說道,“已經錯過早膳了,午膳還是早些吃為好,免得餓久了傷胃?!?/br> 陸停只好充當惡人把人叫起來。 溫月明果然開始耍賴,先是把自己滾進被子不說話,然后又是把腦袋埋進他脖頸處裝死,最后抵抗不過這才不高興地睜開眼。 “該吃飯了?!标懲J炀毜亟o人穿著衣服,好聲好氣地說著。 溫月明垂眉耷眼地嗯了一聲。 “早點吃完,今日送你回家看你娘好不好?!标懲5吐曊f道。 溫月明頓時一個激靈,抬眸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是想見她嘛,而且我也有些話想和溫閣老談?!彼娝裸露?,還不甚清醒的樣子,忍不住湊上去含住她的唇。 綿軟溫熱,甚至還帶著一點昨夜半夜鬧著要吃的奶酪的香甜。 溫月明坐上馬車的時候還在疑惑,陸停今日怎么這么好說話。 要說小狼崽子就是會咬人,別以為她不知道,經常三更半夜起來摸她臉,還動手動腳的,要不是她實在太困了,肯定是要睜眼理論幾句的。 大半夜不睡覺在搞什么鬼! 她捧著瓜子窸窸窣窣地磕著,陸停便坐在一側看著折子。 “霍光明明天就要走啊?!睖卦旅麟S意瞄了一眼,看到熟悉的字,就忍不住湊過來,驚訝說道。 陸停嗯了一聲,索性把折子遞給她看,順手拿走她的瓜子盒:“吃多了上火,不要吃了?!?/br> 溫月明也顧不得到手的零食飛了,還帶著鹽味的爪子捧起折子認真看了一眼。 “那她以后還回來嗎?”她合上折子,惆悵問道。 “不如你明天去問問她?!标懲D弥磷咏o她擦手。 溫月明撐著下巴嘆氣,故意一本正經說道:“那我就要跟著霍光明跑了,反正你也打不過她?!?/br> 陸停動作一頓,抬眸,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啥區別:“嗯,你若是真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