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金安 第1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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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堇急了,抱著披風,拍著她的脊背:“娘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太醫啊,我去叫幾個紫宸殿的奴婢送個轎子來?!?/br> 溫月明恨不得把胃里的東西完完全全嘔出來,只是今日一天她不曾吃飯,胃里只有一點酸水,眼角泛開大片紅暈,晶瑩的淚水在眼角閃爍。 殿內悶熱的煙霧,惡心視線,就像一把刀攪得她宛若針扎。 直到那一顆苦澀的東西終于順著食道被擠了上來。 溫月明掏出帕子把藥丸裹起來。 她握緊手中的東西,面無表情的狠狠擦了一下臉頰,直把雪白的皮rou泛出血意,這才好似把剛才陸途碰觸的油膩感抹去。 “娘娘,娘娘怎么了?!贝漭姥劭敉t,不安說道。 溫月明神色冷淡地接過披風披上,沙啞說道:“眼淚擦干,走?!?/br> 她還未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溫月明連忙蓋上兜帽,翠堇一抹眼睛,兩人連忙走出這片地方,在路口站著,好似恰巧停在此處一般。 “這里的花真好看,娘娘打算摘幾株……” 翠堇還未說話,假山處就拐來一道影子。 正是章喜。 “娘娘?!闭孪惨娏巳丝鋸埡傲艘宦?,弓腰行禮,極為恭敬。 溫月明頷首:“怎么了?!?/br> 章喜一驚:“娘娘的聲音怎么了?” “殿內有些暖和,一出門便覺得有些冷,嗆了一下,咳得有些用力,”溫月明憂心說道,“三郎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殿內如此熱?!?/br> 章喜小心打量著面前的貴妃,卻又看不出什么異樣,只是含糊說道:“說是要雙修,半仙親自調的溫度?!?/br> 溫月明聞言,輕輕嘆了一聲,說不出的憂心和落寞:“原來如此?!?/br> “這是陛下送給娘娘的糕點?!闭孪策B忙遞了上去。 翠堇接了過來。 “多謝三郎體恤?!?/br> “奴婢送娘娘回去?!闭孪灿终f。 溫月明搖頭:“三郎那邊離不開章力士,章力士還是趕緊回去伺候三郎吧,本宮還想去花園那邊摘幾枝花來?!?/br> 章喜聽得心中溫帖,叉手離開。 溫月明臉上笑意逐漸斂下,再一次朝著剛才的假山后走去。 翠堇大驚。 “這里處理干凈?!睖卦旅骺粗厣系姆x物,低聲說道。 翠堇哎了一聲,埋頭干了起來。 很快這里就干凈如初。 “把腳印抹一下,再去梅林那邊走一圈,摘幾枝梅花來?!睖卦旅髀曇羯硢?,喉嚨蔓出幾絲血意,又癢又痛,讓她忍不住悶聲咳了起來。 翠堇輕拍著她的背,眼眶含淚:“奴婢那里還有幾顆清涼下火的藥,可以避免喉嚨發炎,免得明日說不出話來?!?/br> 溫月明撇開頭,點了點頭,無聲地點了點頭。 “去摘花吧?!敝髌蛢扇税堰@里收拾干凈,這才鎮定朝著花園走去。 “關心朕?” 陸途立刻露出笑來:“愛妃一向溫柔,雖有一些脾氣,但半點也不會忤逆朕,也不會給朕難看?!?/br> 章喜立刻笑著點頭:“貴妃娘娘對陛下之心,當真是日月可鑒?!?/br> “她可有什么異樣?”陸途又問道。 章喜搖了搖頭:“殿內有些熱,外面有些冷,陛下也知娘娘身子一向不好,這猛地受了一冷一熱,竟然咳了起來?!?/br> 正在配方的烈火道人抬眸問道:“咳嗽?” 章喜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解釋道:“奴婢剛才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沒有任何異樣,娘娘也是去了梅園摘花,梅園內都是人呢?!?/br> 烈火道人豎掌說道:“是貧道小人之心了?!?/br> 章喜覷了一眼陛下,見他沒有異樣,這才快速找了臺階:“哪里的話,半仙這是謹慎?!?/br> “謹慎一些也沒錯,你讓人衛酈棠這些日子照顧點愛妃?!标懲W源虻谢厣?,說道。 廣寒宮內,夜色漸深,千樹花枝點亮殿內。 溫月明神色倦倦地坐在軟塌上,眉眼冷淡。 “把這東西送出宮給我爹?!彼曇舾裢馍硢?,就像在沙子里滾過一般。 她不過說了幾句,就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喉嚨。 “奴婢現在就讓宮內的暗哨去送?!被ㄉB忙上前說道。 溫月明沉默片刻:“不?!?/br> 花色一愣。 “今天打賞的菜,東宮有嗎?” 翠堇搖頭。 “讓廚房立刻給東宮送一份……烤乳鴿?!睖卦旅鞒聊毯笳f道,近乎嘶啞地說道,“讓殿下把東西交給我爹?!?/br> 花色見翠堇退下,這才擔憂說道:“娘娘是擔心,外面有……” 溫月明對著她無聲的搖了搖頭,手指按著喉嚨,眉心緊皺。 “奴婢去看看?!?/br> 她點了點頭。 溫月明喝完手邊的蜜茶,這才稍微緩解喉嚨間火辣辣的疼,只是茶盞剛剛放下,不由伸手按了按肚子。 ——肚子有些隱痛。 她心中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那到底是什么藥。 “娘娘?!被ㄉ觳阶邅?,一觸及溫月明的視線,臉上的鎮定這才被驚駭所替代。 “都是,都是衛大將軍的人?!彼躞@恐低語。 溫月明緩緩閉上眼,心中那把刀終于落了下來。 ——陸途大概是懷疑什么了。 她還未想明白,就感到一陣潑天的劇痛席卷而來,打得她措手不及。 “娘娘?!?/br> 恍惚間,花色驚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怎么都是冷汗,娘娘哪里不舒服,是肚子疼嗎?!?/br> 溫月明恍惚間覺得花色的聲音格外大聲,想要她謹慎一些,可剛一開口只能溢出幾絲呻/吟。 疼,肚子里好像有一把刀在攪,甚至震得她頭疼欲裂。 “我去找太醫來?!被ㄉ穆曇魩е鴾I意。 溫月明在神思迷瞪間,拉著花色的手,咬牙說道:“去,你去,親自,取,止痛藥來……” 花色手指都在發抖。 “娘娘,你的手好冰?!?/br> 溫月明疼得想要打滾,顫抖著拔下鬢間的發簪,在大腿中扎了下去。 花色驚叫。 幸好她疼得厲害,準頭并不準,尖銳的發簪卻還是讓她清醒下來,讓她有時間強迫自己把今日的事情整理清楚。 時間不等人,她必須盡早整理出所有問題給爹。 他有預感,陸途在做一件不是好事的大事。 不能請太醫,不然陸途給她吃的藥就會眾所皆知,他必定暴怒,到時候別說太醫,只怕她的命也保不住。 陸途心性多疑,既然要她做踏腳石,一定會把人牢牢看住,更別說之前早有流言蜚語。 這位烈火道長到底是那邊的人。 又是為何挑在這個時候做這些事情。 “娘娘?!被ㄉ讶司o緊抱在懷里,死死拉著她的發簪,“別忍了,要是疼就喊出來?!?/br> 溫月明死死咬著唇,血絲在嘴角緩緩流下,沾滿冷汗的睫毛壓得她抬不起眼來,簪子死死黏著衣服,尖銳的簪頭混著更為厲害的劇痛,幾乎要把人淹沒。 一股奇怪的欲/望逐漸涌了上來,開始逐漸代替鉆心的疼。 她不是不通風情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那代表是什么。 心底瞬間涌出的氣憤惡心淹沒了殘存的理智。 ——陸途到底想要做什么! “殿下?!?/br> 耳邊是花色驚訝的低呼聲。 一陣冷風在臉上輕輕掃過,冷得溫月明一個激靈。 她自淚眼朦朧中輕輕抬頭,只看到一人模糊的身影正朝著她走來。 修長的影子落在塌前,然后是膝蓋上,最后是臉頰,直至把人完完全全包圍著。 一雙guntang的手握著她的手背,想要拔出手心的發簪。 溫月明下意識握緊發簪。 冰冷的簪身卡著手心,刻出一道鮮紅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