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
書迷正在閱讀:危情邀約、我修歡喜禪NP、末世費洛蒙、隨便養的魚當皇帝了、李青的奇妙冒險、病嬌傅爺的小撩精奶兇奶颯甜翻天、海賊蓋倫、暖婚急診:商醫生,來蓋個章!、陛下堅強(1v2)(小媽+偽骨科)、雀躍(包養高H)
蘇葉連忙問:“大夫,這藥有沒有不那么難喝的?” 大夫嗔怪:“良藥苦口良藥苦口,這藥哪有不苦的?” 蘇葉有些為難:“我們家娘子,她吃不得苦,以往也不是沒請過大夫抓過藥,只是喝半口便吐得昏天黑地,成日成日吃不下東西。 每次開的藥,吃一帖就再也沒法吃了?!?/br> 大夫看起來也有點為難:“那這當真沒什么辦法,若是藥吃不下,只能食補著慢慢溫養,但作用太小,過程也慢……” 蘇葉還想說是,蕭琢將藥方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遞給她,將她剩下的話都打斷了:“去抓藥吧,這次好好吃?!?/br> 他大概也是知道逢喜那舌頭腸胃嬌貴到什么地方,姜撞奶喝了都要變臉色,別說這些苦兮兮的藥汁了。 他就勉強大發慈悲,幫她喝藥,把身體調養調養。 說真的,她今后每個月肚子不疼,興許還得感念他的大恩大德。 送走了大夫,蕭琢便去床上躺著了,等著吃藥。 藥端過來的時候,一共是兩碗,蘇葉預備給他喝一碗吐一碗用的,并著好幾盤的糖果蜜餞,還有痰盂、打濕的帕子、漱口水。 蘇葉給自己打了打氣,雖然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但她已經做足了準備,說什么也要勸她家娘子將藥吃了。 只是沒想到,她剛將藥端過去,連話還沒說一句,人就已經坐起來,仰頭將藥痛快飲下,然后又被子一蒙,把自己裹起來。 動作行云流水麻利非凡,半點都不猶豫。 蘇葉整個人都震驚住了,這還是她認識的娘子嗎,于是小心翼翼試探道:“不苦嗎?” 蕭琢清清嗓子:“還行,你出去吧,中午和晚上的藥也別忘了給我送,我先睡會兒?!?/br> 蘇葉感動得熱淚盈眶,能喝藥就是好事,趕緊把身體調養好,就不必受苦了。 她克制著自己不蹦起來,將門關上。 蕭琢舔了舔嘴唇,將唇上的藥漬舔掉,絲毫不覺得有多苦。這藥對他來說就如喝水一般。 小時候藥喝太多了。 他想起小時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時候雖然窮,但興許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時光。 藥汁又苦又辣,特殊時期也令人疲憊,他躺著,沒多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冷宮的墻還是那么的殘破,地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殘破的草在雪地里掙扎出一個頭,于冷風中搖曳。 蕭鳳嬌才四五歲,又病了,發著燒,氣若游絲地躺在破舊的床榻上,已經快一天沒吃上東西。 他父皇孩子太多,多得像是小貓小狗。他和哥哥沒有母親,也沒有親族,比宮里的一只狗活得更難。 餓得不行了,他伸出手,將腰帶又狠狠在腹部勒緊。 他想著,哥怎么還不回來?哥出去找吃的了,不知道冷不冷,有沒有被人打…… 破舊漏風的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從外面蹣跚進來一個瘦弱的影子。 他艱難睜開眼睛,看見了他哥,十一二歲,伶仃的像麻桿,面黃肌瘦,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帶著瘀傷,捂著鼓鼓囊囊的胸口,扶著腿,一瘸一拐進來。 “鳳嬌,哥回來了,你看哥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了?!彼缤饶_不便,幾乎連滾帶爬上了床,疼得渾身抽氣,卻笑著解開胸口的衣襟,將油紙包包著的兩個包子展開,喂在他的嘴邊,那雙和他一樣的眼睛里都是恐慌和淚水。 他看見哥胸口上的燙傷,弱弱地喊了一聲:“哥?!?/br> “鳳嬌,吃飯,吃飽了病就好了。哥陪著你?!彼缢合乱粔K包子,吹了吹,用滿是凍瘡的手指,將那塊包子喂進蕭鳳嬌嘴里。他哥的肚子叫得歡,蕭鳳嬌讓他哥也吃。 “不吃,哥吃飽了,哥今天在后街給人劈柴,換了好幾個銅板,那個太監還給哥飯吃了?!彼鐚咏o蕭鳳嬌吃了一個,剩下的包起來,留著下頓給他吃。 然后用被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懷里,抵著他guntang的額頭:“鳳嬌,你再堅持堅持,哥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br> 蕭鳳嬌點點頭,像只氣息幽微的小奶狗,“哥,到時候我想天天吃白饅頭?!?/br> 他哥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點點頭;“好?!?/br> 大概過了一會兒,他哥忽然在夢里說:“鳳嬌,哥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br> 走,走去哪兒???這句話,是他哥從未對他說過的。 “哥!”蕭琢突然彈坐起來喊道,他向虛空一抓,卻根本抓不住他哥消散的身影。 他的胸膛急促起伏著,心臟跳得砰砰快,睜開眼睛,眼底一片茫然。 白晝如虹,天光大亮,該是清清醒醒地活著。 蕭琢弓著腰,死死抓著胸口處的布料,拼命汲取氧氣,像是一條瀕死的魚,良久松開的時候,那處已經成了一團難看的褶皺。 他單是用手,是撫不平的。 他的哥哥是哥哥,陛下又是陛下,哥哥是陛下,陛下卻不一定是他的哥哥。 蕭琢皺眉,用手掌揉了揉額頭,往日之事不可追,多想無益,也不知道今天為什么會夢到。 他忽然嘴角勾起一個難看牽強的笑容。 你看,小時候他的夢想實現了,每天不僅能吃白饅頭…… 前日吳墾與王員外等人的案子公示出來,洛陽百姓茶余飯后,又多了談資,小報們趕緊將此事都刊登好,博個熱點,好多賣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