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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宛心一橫,發出最后一枚袖箭直中高個兒面門,既而轉過身去,縱身一躍—— “王妃——” 背后的聲音她聽不見了,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 山崖下,是一片沼澤地。 只要她落下的時候卸力卸得好,最多缺胳膊斷腿,周妙宛這樣想著,咬緊了牙。 而她身后的匪徒避開了她的袖箭,高個兒笑道:“走,兄弟們,任務完成了,咱們撤!” “小娘們有點膽氣,可惜用錯了地方!” 山匪們且戰且退,蔚景逸已經從后面追趕而上,一刀戳在一個匪徒的胳膊上。 他惡狠狠地問:“說,為什么突然就要跑了?!?/br> 那匪徒打著顫說:“因……因為山崖下,雖然是沼澤摔不死人,可是下頭全是瘴氣,連鳥兒都飛不過……” 瘴氣…… 蔚景逸心下一凜,一腳把這匪徒踹開,穿過飛沙走石的山林,佇立在山崖邊。 他輕功好,跳下去也摔不死。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躍。 --------------------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妙宛同學是有點牛的.jpg 白天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一到晚上就思如泉涌,撓頭 最近新來了很多評論的小天使,撒個花花嘿嘿 第22章 請罪 周妙宛很幸運,沒有直接大頭朝下摔在地上,角度正好,她掉到了喬木的樹冠上。 她竭盡全身的力道曲膝、受身一翻,抓牢樹干,順著滑了下去。 手心被粗礪的樹皮磨出了一道道口子,皮rou外翻,火辣辣地疼,可是周妙宛已經沒有精力去管這點小傷了,直接不顧形象地躺在了地上。 方才的一番打斗下來,她渾身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跳下的時候,腳踝還被扭傷了,一抽一抽地疼。 也不知道傷沒傷到腿骨,稍作休息后周妙宛還是打起精神坐了起來,把靴筒卷短了,查看自己的傷處。 裙擺綴滿了草屑和泥土,繁復的美麗在這個時候變成了累贅,她煩得很,直接把膝蓋以下的裙子全卷了起來。 恰在此時,窸窸窣窣的林葉聳動之聲從她頭頂上傳來,周妙宛下意識抬頭,就見一角青色的袍子飄落在她眼前。 再然后,蔚景逸施施然的身影就出現了。 他單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撥開了面前的草葉。 除了一角衣袍被荊刺掛破了以外,他看起來就像從閣樓跳下來那般輕松。 周妙宛忍不住想,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早知從前她一定不在學身法的時候偷懶了。 而蔚景逸一臉焦急:“王妃!這里有瘴氣,我們快離開這個地方!” 瘴氣? 南方山林中,常有飛禽野獸尸體堆積腐爛,因林密葉深,尸氣淤積不散,所成毒氣,鳥獸中者即亡,致使尸氣逐日漸濃,故成瘴氣。 周妙宛是知道的,但沒作聲,只指了指自己的左腳。 蔚景逸低頭,看到了她露出的腳踝,下意識別開了眼:“娘娘的腳受傷了?” “對啊,”周妙宛倒是不拘謹:“大概是腳腕脫臼了,幫我按回去?!?/br> 蔚景逸這才注意到,她的腳踝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著,他低聲道:“在下得罪了?!?/br> 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周妙宛的鞋底,一手反握住她的小腿肚,說時遲那時快,把她的腳腕安好了。 周妙宛還沒反應過來就開始痛了,她咬緊了牙關,可痛呼還是從她的唇間逸了出來。 見狀,蔚景逸慌了,他看起來竟有些手足無措:“娘娘,我……娘娘……” 周妙宛眉心猛地跳了一下:“別娘了,我不是你娘?!?/br> 地上全是砂石,她手心全是傷,不敢撐在地上,順手拽著蔚景逸的衣襟勉強站了起來。 蔚景逸僵住了,見周妙宛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他趕忙回過神,跟上去。 “往東不遠有一條溪,我們過去,再順著它走出去?!蔽稻耙菡f。 周妙宛點頭。 兩人很快到了溪邊,撕了布浸水遮在臉上,聊以遮掩。 眼下天氣還沒熱,林中瘴氣散得不算快,兩人提著小心一路往前。 周妙宛使著蠻力一直踮著左腳走,才能勉強跟上蔚景逸的腳步,可到底有傷,越走越發暈,沒撐多久,終于體力不支,腳一軟栽倒在地。 地上的野獸尸體在她眼前一個勁的天旋地轉,下一刻,寬厚的背膀出現在她面前。 蔚景逸蹲下身,把她抱在了懷中,他平視著前方:“王妃,恕在下輕慢?!?/br> 眼下不是矯情的時候,周妙宛沒說話,任由他打橫抱起。 她連抬起腦袋的力氣都沒有了,脖子抵在蔚景逸的小臂上,頭往后栽。 世界在她眼前顛倒了方向,泥土地化作了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傾倒在這片“天空”上,青煙絲絲縷縷地降了下來。 青煙升起…… 不對! 周妙宛驟然揪住了蔚景逸的胳膊,她厲聲道:“放下我!” 蔚景逸步子不敢停,仍舊向前跑。 但事實上他的情況也是不妙,從踏入這片密林起,呼吸的每一瞬,瘴氣已經隨之進入了他的肺腑。 周妙宛躺在他的臂彎里,動作少些,而蔚景逸抱著她一路奔襲,吸進去的瘴氣比她只多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