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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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道:有的,說完便從書架上的暗格里取了封書信出來,話都在里頭了,姑娘看看。 尹秋道了聲多謝,展開信紙瞧了瞧,沈忘的來信寫得很簡單,只有寥寥幾語。未幾,尹秋便將信紙又裝了回去,她蹙眉沉思了一會兒,問詢道:一轉眼上元節都過了,我想知道義父的身體恢復得如何,他還好嗎? 那姑娘回道:還算樂觀,聽底下的師妹說義父這兩日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只是走不得多久便要氣喘發昏,人還是很虛弱的。雖說沒了功力,但到底是性命無憂,姑娘不必擔心,谷里有人伺候著,只要好好調養,假以時日義父必能痊愈。 尹秋嘆了口氣,沉聲道:那就好,多謝你了。 不客氣,我送姑娘下樓去。 兩人下樓去了大廳,尹秋沖這姑娘行了一禮,走出門轉去了茶棚,對滿江雪說:原以為沈少俠那處或許能得到有用的線索,可他在信上卻并未提及,只說他到了明月樓后被拒之門外,傅湘和夢無歸都不肯見他。 滿江雪要了壺熱茶,聞言執杯的手一頓,說道:不應該,他若到場,必會言明自己的來歷,夢無歸豈會不見? 眼下夢無歸的處境雖說有了好轉,但她若能得到更多人的助力,自是不會推辭。她與公子梵都是如意門舊人,沈忘帶著任務去找她,肯定會表明自己是梵心谷弟子,公子梵也必會托他帶話,夢無歸一旦得知公子梵也與如意門有關系,她定然會接見沈忘才是。 那就是沈少俠對我有所保留?尹秋說,可他們若是見了面,他又為何要瞞著我? 滿江雪沒回話,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藏在眉間。 尹秋猜測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倘使沈少俠見到了夢無歸,也從她那處知道了殺害我娘的真兇是誰,那他會出于什么樣的顧慮不在信中轉告我? 滿江雪不露痕跡地遲疑了一下,回道: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真兇的身份若被我們得知,夢無歸就會擔心我們先她一步下手,所以她特地叮囑沈忘暫時保密。二是夢無歸也許接見了沈忘,但她并未將真兇是誰告訴他,倘若換作是我,我必會提出與公子梵當面會談的要求,斷無可能將這么重要的事告訴一個后生子弟。 尹秋點點頭,覺得她所言有理:那這么看來,我們依舊是被動的,只能等夢無歸先發制人,不過義父和我保證過,他不會幫助夢無歸對付我們云華,這一點我眼下倒是可以略微放寬心一些。 滿江雪聽了這話,面上閃過一絲疑慮,道:還是先別這么想,公子梵的真實身份我們還未查清,倘若他知道了真兇是誰,也許這保證就算不得數了。 尹秋不解道:這是為何? 滿江雪看了她一眼,猶豫著問道:你和他的來往比我要多,你有沒有想過他有可能會是誰? 尹秋想了想,搖頭:我要是能猜到,早就跟你講了。真要說起來,我對義父其實了解甚少,也沒在如意門待過,我哪里想得到他可能會是誰? 滿江雪噤聲片刻,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起身道:那就先不管這個,只要他對你沒有壞心,一切都好商量。 尹秋嗯了一聲,跟著滿江雪出了茶棚。兩人復又回到驛站取了馬兒,沒在城里逗留,雙雙策馬回到了云華宮。滿江雪說:我要去明光殿一趟,你是與我一起,還是先回沉星殿? 尹秋說:我去問心峰看看孟璟罷,師叔與掌門談完話等一等我就是了。 滿江雪應下,在尹秋頭上輕輕拍了拍,尹秋見四周無人路過,便湊過去在滿江雪唇上飛快親了一下。她笑了笑,從滿江雪手中取過了一個油紙包,說:我的糖師叔可要拿好了,白靈與陸師姐若在,記得勻給她們一些。 滿江雪當了一下午的挑夫,這會兒還得幫她給人分糖吃,不由笑道:好好好,遵命。 尹秋被她逗笑,轉過身踩著宮墻飛躍起來,一路動用輕功去了問心峰。孟璟的房間在徐長老的院子里,她趕到時,那地方不知發生了何事,弟子們都忙作一團,個個都顯得十分焦急。 尹秋入了院落,顧盼四下一番才攔住一名弟子問道: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那弟子見了尹秋,竟然哽咽兩下,帶著哭腔說道:師妹快進去看看罷,孟師弟方才吐了好多血,師父說,師父說 尹秋心里一個咯噔,急忙問道:徐長老說什么? 那弟子眼眶微紅,拿衣袖揩著眼淚道:師父說,孟師弟心疾復發,來勢洶洶,他若挺不過這一關,怕是就要沒了。 尹秋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手里的油紙包嗒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第192章 尹秋在廊下站到了黃昏。 院子里的人忙忙碌碌,鮮少見誰有坐下休息的時候,聽聞孟璟情況危急,不少弟子都匆匆趕來探望,但被徐長老發話攔在了外頭,不準人攪擾。 尹秋不通藥理,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一直守在廊子里靜靜等著。春夜寒涼,尹秋站得兩腿發僵,后背直冒寒氣,一名弟子見她冷得厲害,便給了她一件外袍御寒,關切道:要不師妹先回去罷,這里有我們看顧著,孟師弟會沒事的,他若有了起色,我自會派人去通知你。 尹秋搖了搖頭,憂心忡忡道:這等時刻,我怎好放心離去?師兄不必管我,只是得勞煩你叫人去跟師叔稟報一聲告訴她我今夜不回驚月峰了,孟璟這里需要人照顧,我得留下來。 考慮到姑娘家畢境心細,總比他們這些粗手粗腳的男弟子會照顧人。那弟子應道:也好,我這就去同師叔報信,師妹別站著了,坐一坐罷,稍后我會讓人給你送點吃的來,雖說是要照顧病人,但師妹也要先顧好自己才是。 尹秋頜首稱好,兩人互相行禮,那男弟子便出了院子去。過了一會兒,師兄們便將飯菜送來了,幾個人就在走廊里支了桌子,但都沒什么胃口,尹秋也只是草草吃了點東西果腹。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那緊閉已久的房門終于被人輕輕推開,眾弟子一見徐長老現身,便急忙一窩蜂涌了過去。 師父,師弟他如何了? 徐長老喟嘆一聲,擺擺手:都散了罷,別在此處鬧出動靜來,今晚我先親自守上他一夜,只要這一夜他能挺得過去,明日也就好說了,你們留兩個人在外頭輪值,其余人都回房中休息去。 實際孟璟在問心峰這些年早已不是第一次犯病,過往也有過兇險的時刻,但都僥幸撿了條命回來。是以弟子們聽到徐長老這么說,心中也就安定了幾分,都乖乖依言告退,回了房去。 人影接連離開,只有尹秋還站著沒動,徐長老沖她笑了笑,問道:你要留下照看璟兒么?@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尹秋趕緊點頭:我昨日才聽師叔說起孟璟像是又病了,沒想到今日就嚴重起來,有關她的病情如何,她一向都不肯多說,我也不太清楚她身體到底怎么樣,徐長老不妨告訴我一下,她那心疾究竟能不能治得好? 徐長老聽了她這話,好似有些意外,說:你竟然不清楚?我還以為他早就跟你說過。 尹秋本就提心吊膽了一下午,此刻愈加緊張起來:您這話什么意思? 徐長老看了看她,又是一聲嘆息,說:當初璟兒還未正式入宮時,在青羅城被查出患有先天心疾,那大夫不好當著他的面說出實情,便只在私底下告訴了懷薇和江雪,想來你那時候也年幼,她們該是連你也一起瞞著了。 尹秋疑惑道:實情....什么實情? 徐長老欲言又止,良久才開口道:璟兒,很有可能活不過三十歲。 聽清他說了什么,尹秋瞬間心臟驟停,如遭雷劈一般狠狠地怔在了原地。 恍若被人兜頭澆了一盆雪水,又好似被人猛敲了一記悶棍,尹秋眼前一黑,渾身力氣如潮水般退去,險些從階上跌落下去。 徐長老面露不忍,一把將尹秋扶住,安撫道:好孩子,先冷靜,莫要慌了神。 院中清幽,此刻已無旁人走動,但尹秋卻覺得吵鬧無比,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鳥雀在她里放肆啼叫。 孟璟...有可能活不過三十歲? 為什么從沒有人告訴她? 瞧見尹秋的反應,徐長老心下沉重,扶著尹秋進了屋,在外間坐下,說道:那年新弟子大會前夕,懷薇來找我,將璟兒的身世與病情說與我聽,托我將他要到問心峰來,教他學醫。我那時還根本不知宮里有璟兒這么一號人,懷薇既然開了口,我也就答應了下來,想著那孩子有心疾不能習武,學醫倒也算條出路,這也就是我當年為何會主動收他為徒的原因。 尹秋神情怔愣,還沒回得了神來。 徐長老又接著道:他這病沒法子根治,只能用藥續命,從他來到問心峰起,我就一直讓他修身養性,不要輕易動怒,也不要顧影自憐。須知有心疾的人最忌諱大喜大悲,情緒波動,可他表面雖然日漸沉穩,越發與從前不同,但心中的郁結卻始終未能解開。加上去年入冬后各大州城降了災,他下山救治災民,長時間勞累,后來又在魏城被暗衛弟子所傷,還得知了父母被害的真相,這樁樁件件的事加起來,人早就內里虛虧,精氣損耗。更不提近段日子他為著你和懷薇日夜cao勞,又心事重重郁郁寡歡,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人一倒下,自然就再難起得來了。 尹秋癱坐在木椅上,兩眼通紅,半晌也沒能發出丁點聲音。 孟璟比她虛長兩三歲,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紀,倘若她果真活不過三十,那也就意味著孟璟往下只有十年的壽命了。 而這十年,誰也不能保證她會不會哪天就因著什么事一口氣沒上來直接丟了命,若是小心維護,好生將養,也許孟璟還能有十年好活??扇羰抢^續勞累,或是心中的傷痛不能被盡數抹平,人遲早會有油盡燈枯的一天。 真到了那一天,莫說徐長老,便是神仙來了也是回天無力。這一刻,尹秋才回憶起了往日里被忽略的諸多細節。 過去的那些年里,孟璟臉上揮之不去的衰愁,總是隨身攜帶的丹藥,兩人相處時,她無數次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和沉悶不語,還有陸懷薇對她獨一份的關切和照顧,這種種跡象,其實早就表明了一些什么。只是尹秋從未多想,她便是想到了一二,孟璟也總能及時打消她的疑慮,于是伊秋也就一直覺得孟璟只是性子別扭,不善言辭。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不知道她原來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 門窗緊閉之下,屋子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一側垂掛的紗幔將里間和外間隔絕開來,透過簾子的縫隙,尹秋可以看到孟璟躺在床榻上的身影,卻看不見她的臉。 沒人和我說過,尹秋強忍著淚水,低聲說,我之前一直不知道.... 徐長老給她倒了杯茶,低沉道:別說是你,這問心峰上的弟子們知道的人也不多,據我所知,就只有懷薇和江雪兩人曉得。但我見你們關系不錯,又常有來往,還以為璟兒應是同你說過?,F在想來,他該是不想你知道后為他傷心,所以才沒讓你知道。 尹秋愣了許久,始終如在夢中,沒法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她呢喃道:怎么會這樣.... 徐長老連連嘆氣,抬手在尹秋頭上摸了摸,寬慰著說:別急著胡思亂想,我先前已經給他扎了針,護住了心脈,只要熬過這一晚,人就能脫險。好在我一直讓他住在我這里,沒給他安排單獨的弟子房,有什么突發情況我也能及時應對。你既留下來了,今晚就好生照看著,我也乏了,得小睡一場補補精神,他若有什么事,你千萬記得隨時叫我起來。 尹秋初聞此事雖然難以接受,但也沒到丟了魂兒的地步,她聽了這話,便起身將徐長老扶去了另側,待徐長老躺下后,尹秋才撩開紗帳坐到了孟璟身邊。 房中點了兩盞小油燈,光線雖不亮堂,但也足夠照亮全部。孟璟已然昏迷,那張一貫帶著病氣的臉在此刻更多了幾分蒼白,也許是做了噩夢,又或是昏睡中都還忍不了身上的疼,孟璟雙眉緊蹙,額上噙著一層密汗,神情很是痛苦。 尹秋怔怔地看著她,回想起兩人從小到大相識的種種,心中一陣酸楚,不由落下淚來。 上次在醫閣,孟璟真正想和她說的就是這個嗎? 可看滿江雪當日的反應,仿佛又不是這個。 孟璟到底有什么話想對她說? 尹秋心如亂麻,無從得知,此刻也勻不出多余的心思猜測什么。她擦了擦孟璟臉上的汗,呆呆地坐在床邊,只能守著燭火等天明,和孟璟一起熬著這個漫長的夜。 春雨紛紛,寒風卷土重來,金淮城又陷在了一片凄涼的雨景之中。 夢無歸坐在靠窗的木桌前,身邊沒有人跟隨。她到了有一會兒了,茶樓里很清凈,這個時分客人都已歸家,由于落了雨,也不見再有什么人來。 窗外飄灑著細雨,街邊的燈籠都熄了,只有兩旁的商鋪還點著燈,如同黑夜里墜落的星光,隱在風雨中時明時暗,有種別樣的美感。 桌上的茶水已換了三盞,等的人卻還遲遲沒來,夢無歸今日沒戴面紗,不施脂粉的面容十分冷靜。她吃了面前這杯茶,正要喚人打探打探,便聽一串略顯拖沓的腳步聲緩緩上了樓來,似是在朝她這處靠近。 很快,簾子外頭多了兩個人影,但都只是站在那里,不見誰貿然進來。 夢無歸擱了茶杯,隔著半透明的門]簾往外瞧了兩眼,她沒有出聲,外頭的人也未主動開口,雙方像是都在靜靜地打量著彼此。 無聲的對峙下,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茶樓里頃刻間鴉雀無聲,連窗外的雨聲也出奇地消失了。 這不合時宜的靜謐只維持了片刻不到,夢無歸便倏然起了身,一掌拍在桌面上,只見那桌子竟然紋絲不動,連茶杯里殘留的茶水也未泛起一絲一毫的漣漪,但掛在門上的簾子卻是被這激蕩而來的無形真氣給震得四分五裂。 簾破的那一剎那,外頭戴著銀質面具的男人便完完整整地映入了夢無歸的眼中。 沈忘眉目一凜,遂然拔劍上前,硬生生接了這一招,只是那真氣蠻橫異常,竟逼得沈忘倒退幾步,直扶著一側的桌角才勉強站穩。 公子梵立在原地,鞋尖也沒挪一下。 夢無歸彎唇一笑,唇角邊的弧度透著嘲諷的意味。她徒手捏碎了茶杯,又是一掌擊在桌面,碎片凌空而起,猶如道道鋒利暗器,直射公子梵面額。沈忘見狀趕緊又一個箭步飛踏過去,急忙舉劍相擋,只聽一陣鏗鏘之聲,火花飛濺,他雖護住了公子梵周全,但手里那柄佩劍卻是被打的殘缺不全,滿是豁口。 沈忘目露驚詫,崇敬之心油然而起。他正要稱贊一聲,卻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感到胸腔里氣血急急翻涌。沈忘臉色微變,連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當場吐出來,弄臟了那地上的門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