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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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江雪便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在魏城供出了芝蘭,可她雖是紫薇教的jian細,卻并非真正組建你們的人。那么我想知道,是你真的以為是她,還是有人特地唆使你指認她? 這牢房雖然不見天日,又把守嚴密,但有關葉芝蘭的事,這暗衛弟子早已聽說過。他戰戰兢兢道:我早就想過師叔會為了此事來跟我問罪,只是沒想到您今日才來。還請師叔明鑒,我從一開始就只知道葉師姐是組建我們的人,并不曉得她其實也是個替罪羊,加上之前我也說了,所有事情都是大師兄和老六在經手,他們倆每每安排什么事,都說過是葉師姐的授意,那我們余下的人自然就認定葉師姐便是我們的主子了。 也就是說,除了大師兄和老六,其余人并未見過真正的幕后主使,但這兩人都已死在了魏城,如今便是無人清楚那人到底是誰了。 許是見滿江雪沒有反應,那暗衛弟子又急忙補充道:我要真是知道他是誰,他早就該暗中下手殺了我才是,可他既然沒有這么做,這就能說明他沒有必要冒著風險殺了我這個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的人。師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確實沒說謊,也不敢再說謊了。 滿江雪在那昏黃的光暈里靜坐了少頃,道:那么你們在前往魏城之前,可有奉命翻修過觀星臺的衣冠冢? 暗衛弟子回憶片刻,蹙眉道:仿佛是有這么回事,當時師叔去了姚定城看望小秋,不在宮里。據說是衣冠冢被大雪壓垮了不少,大師兄得知后便叫我們幾個師兄弟們過去修繕,還是夜里交代的??晌覀儙讉€去了觀星臺后,卻不見哪個衣冠冢塌了,只是雪積得厚了些,沒什么修繕的必要,我當時還覺得大師兄小題大做,所以尋了個借口回房躲懶,沒跟著他們一起干活。 滿江雪說:所以你當時并不在場,但其余人仍是將所有衣冠冢都翻修過了,對否? 暗衛弟子嗯了一聲:畢竟是大師兄交代的事,想來他們應該還是按著吩咐照做了,不過這事也沒什么稀奇的,師叔這廂問起是要做什么? 觀星臺自有專門的弟子照料,就算是修繕,也輪不到你們去才對,滿江雪說,他們有沒有說是誰下達的命令?還是芝蘭么? 那暗衛弟子想了一想,道:這倒不是,是 且慢滿江雪忽然站起來,看了一眼孟璟投在門邊的影子,你用口型告訴我。 第189章 殘陽墜山巔,火燒云鋪滿了天際,好似被人潑了一記斑斕濃墨。 尹秋順著山道上行,在那旖旎的霞光當中染紅了衣衫,宮墻上攀爬著星子般的迎春花,對面走來幾個眼熟的女弟子,尹秋折了花枝送給她們,問道:師姐們過節好,看見師叔了么? 沒呀,我們剛從那頭過來,沒見師叔往那邊去呢。 尹秋朝她們身后瞧了瞧,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再往前走一走,一名女弟子打趣道:稀奇,以往我們要找師叔,只要找師妹你就行了,今天倒是反過來,師妹也要問我們師叔到哪里去啦? 女弟子們都掩嘴笑起來。 尹秋也笑,說:這有什么好稀奇,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和師叔待在一起,我有事要做,她也有事要做。 怎么不是時時刻刻?那女弟子說,依我看呀,師叔和師妹就和這迎春花一般。 尹秋眉眼彎彎,虛心請教道:這花怎么? 那女弟子眼神透著幾分促狹,調侃道:師叔是藤,師妹是花,你們倆纏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她這比喻把尹秋聽得一愣,好半晌也沒想起來該怎么回話,幾位師姐們見她鴉雀無聲,臉上又噙著訕然之色,不由開懷大笑,更加戲弄起尹秋來。 怎么,師妹聽不得這樣的話,還害羞了不成? 這話說得妙啊,我們在宮里這么多年,你可是唯一一個能讓師叔甘當護花使者的人呢!真叫人羨慕死了! 師妹還不知道罷?新調去驚月峰的那批弟子從前和我們幾個一起共事呢,這段日子以來,沒少聽他們提起你和師叔的事。眼下師妹本人來了,你不妨親自與我們說說?師叔私底下待人如何我們可不知道,好奇著呢! 尹秋面色微紅,半是好笑半是無奈道:什么護花使者?你們別胡說。 哪里就胡說了,你當真以為宮里還沒傳遍么?小秋,有句話我倒是很久以前就想和你說了,你這會兒要不要聽? 尹秋說:什么話? 那女弟子與同伴們交換了眼神,末了朝尹秋湊近幾步,神神秘秘地道:我想說的是你和師叔分為登對,真乃絕配也! 尹秋睜圓了眼,神情詫異,急忙伸了手去捂她的嘴,低聲道:說這樣的話也不知道害臊!快別說了! 幾個女弟子有心逗她,笑得前俯后仰,紛紛躲避起來。 我們可不會害臊呢,師妹臉皮薄,這樣的話也聽不得。 哪是聽不得?是說的人不對,倘若換成師叔來說,怕就聽得了! 可不是,走!咱們一起找師叔去! 尹秋拿她們沒辦法,真想找個地縫跳進去躲起來。偏生師姐們又不肯饒了她,張張嘴都能說會道,聲量還大,仿佛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噎得尹秋啞口無言,只得追著她們的身影打鬧起來。 幾個人沐著晚霞互相追逐,又順著山道回了宮里去,師姐們在前頭跑,不住地回頭笑話尹秋。 尹秋倒也不動怒,只是想讓她們快些閉嘴,免得引來更多師姐湊熱鬧。晚風里含著花香,還有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甜膩氣息,聞著像是剛熬好的酒釀圓子,先前那名女弟子道:哎呀,好香的味道!小秋,你一向愛吃甜的,今日是上元節,師叔怎么沒陪著你看花燈呢?看樣子今晚會有極好的月亮,所謂花前月下,趕緊去找師叔陪你吃糖么! 尹秋總算逮住機會,一個飛身撲過去,將這女弟子從后擒住,控訴道:不許取笑我了,你們這么多人欺負我一個,算什么英雄好漢! 那女弟子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從善如流道:誰讓你功夫好呢,我們打不過你,就只能口頭上欺負你了。實在不行,你去跟師叔告狀呀! 尹秋正要回上一句去就去!,卻聽身后有個聲音搶在她前頭道:告什么狀?說來聽聽。 幾人俱是一頓,忙回過頭去,只見叢叢花枝掩映間,滿江雪款步而來,一身冰霜似的白衣隨風舞動,身姿又挺拔又輕盈,宛如一抹皎潔的月光,看得人眼前一亮。 尹秋立即收了手,從那女弟子身上離了開來,幾位師姐先是吃了一驚,隨后便將尹秋和滿江雪來回端詳一陣,什么話也不說,就這么嬉笑著跑遠了。 尹秋見她們逃得飛快,也下意識朝著另一頭跑了起來,滿江雪見此情形挑了挑眉,喚道:你跑什么? 尹秋不理她,把滿江雪丟在后頭,一個人鉆進了五光十色的燈海,連頭也沒回。 滿江雪目視著她的背影,看了尹秋一會兒,爾后不聲不響地騰空而起,落去了尹秋前方,堪堪攔住了她的去路。滿江雪復又問了一遍:你跑什么? 尹秋臉上余紅未消,燈火環繞之下,她肌膚白皙而瑩潤,兩只眼眸映著各色花燈,好似一片落了繁星的山湖,瞧來既嬌俏明麗,又溫婉可人。滿江雪將人一把攬進懷里,說:你不與白靈她們在一處,單獨跑到這里來,該是來特意尋我的,卻怎么見了我就跑? 尹秋方才不過是下意識的舉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師姐們打趣的話語還沒忘,尹秋仰臉看著滿江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我是要引你過來猜燈謎,現在我給你出題,你若是答對了,我就把我的糖分給你吃。 滿江雪說:不吃,我要別的。 尹秋說:你要什么? 滿江雪把頭低下去,挨著尹秋的鼻尖說:我每答對一題,你就親我一下。 尹秋略一思索,應道:也行,那你聽好了,她后退一步,從滿江雪懷里離開,第一題先來個簡單的草上飛,猜一個字。 滿江雪說:這未免也太簡單,你當我沒上過學么?她眼里含笑,答道,是早字。 尹秋卻是笑道:早什么早,天都快黑了,師叔為何要與我道早? 滿江雪低笑一聲:你這是詭辯,戲弄我來了,反正我已經答對,你得說話算話。 尹秋看了看她,倒也不扭捏,湊到滿江雪跟前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滿江雪說:很好,言而有信,孺子可教。 下一題就沒這么簡單了,尹秋想了想,又接著道,半暖半寒,半圓半彎,北望是白,南望是黑。這又是什么字? 滿江雪不假思索,道:這也簡單,是明字。 尹秋見她答得這么快,不禁耍賴道:不行,先欠著,我還有好些題呢,要不師叔先答,等我問完了再一道給你成不成? 滿江雪柔聲道:你說什么不成?且接著問罷。 尹秋展顏一笑,搖頭晃腦道:原是葉落蕭瑟季,春風卻把江岸綠。誰知一夜孤煙起,桃紅春景思無期。她念罷,打量了滿江雪片刻,說,還是猜一個字。 滿江雪眉眼低垂,表面似是在思量,實則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這首詩的后三句她其實都不必聽,只聽頭一句便已猜出了尹秋的謎底。滿江雪刻意拖了會兒時間才回道:這個確實要難一些了,我還真不知道。 尹秋當即眉開眼笑,說:還有師叔不知道的?我不信,你是不是故意讓著我? 滿江雪笑而不語。 我可不是輸不起的人,尹秋說,你要猜出來了就快告訴我,別的你猜不到沒關系,這一題你卻是務必要猜中才行。 滿江雪哦了一聲,道:你既這么說了,那好罷,她用指尖點了一下尹秋的眉心,說,我猜,謎底是你。 答對題的人分明不是尹秋,可她卻比滿江雪還要高興。尹秋視線游移,左顧右盼,見這地方清清靜靜無人路過,便踮著腳親了滿江雪兩下,說:怎么樣,我言出必行罷? 滿江雪甚為滿意,順手又將尹秋擁入了懷中,說:那我也給你出一個,你若是猜到了,我也親你一下。 尹秋心道這親來親去的,她倒也不吃虧,欣然道:師叔請說,我洗耳恭聽。 滿江雪便說了:雨后殘陽映橫山,疑似花飛碧霄上。足踏人間千萬里,信手拈來化露湯。她微微一笑,我這也猜一個字。 她話音一落,尹秋便開口道:師叔也太小瞧我,這謎面出的一點也不比我的難。 滿江雪說:我是效仿著你的來,如此才叫旗鼓相當。 好個旗鼓相當,既夸了我,又夸了你自己,尹秋搖頭輕笑,也學著滿江雪先前的動作,抬手在她眉心點了點,師叔方才猜了我,那我現在也猜猜你,我聰明不聰明? 滿江雪很給面子,認真地說:聰明絕頂。 尹秋抿抿唇角,站直了身子,背著手道:那該師叔親我了。 滿江雪原是抱著她的,可尹秋站得這么筆直,又沒有要抬頭的意思,滿江雪說:你這樣我可不好親。 尹秋說:怎么就不好親?剛才我可以為了親你踮一踮腳,你為什么不能為了親我彎一彎腰? 這是我的問題么?滿江雪一本正經地說,這似乎不是我的問題。 是我的問題,尹秋同樣一臉正氣道,我知道,但我就要這樣。 滿江雪徹底被她逗笑了,便配合著尹秋俯下身子,偏著頭吻了吻她。尹秋正要點評兩句,滿江雪又忽地伸手將她舉了起來,兩人在燈火闌珊處接了一場纏綿悱惻的吻,尹秋擔心被人看見,覺得這樣太過明目張膽,滿江雪的唇一離開,尹秋就趕緊道:好了好了,快放我下來罷。 多吃飯,少吃糖,你太瘦了,滿江雪說,怎么過年過節的都還養不胖?抱著跟貓兒似的。 尹秋說:吃胖了你就抱不動我了。對了師叔,你先前去哪兒了?我們在明光殿陪掌門議事,你怎么不來? 滿江雪瞧了她一眼,拉著尹秋的手在盞盞花燈之間游走起來。滿江雪說:我去了問心峰找孟璟,有件事要確認。 尹秋問:什么事? 滿江雪故弄玄虛道:這可不能告訴你,得先保密。 尹秋不禁沒好氣道:又是孟璟,又要保密,你們兩個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滿江雪說:也不多,兩件而已。 兩件還不多?尹秋說,我眼下正擔心傅湘呢,夢無歸如今拿到了明月樓,還不知她接下來要怎么出手,也不知那害死我娘的真兇又要怎么繼續對付她。這么緊張的時刻,師叔居然跑去和孟璟商量別的,還不告訴我。 天色已經暗下來,西山頭的晚霞漸漸淡去,好似化作了一縷風吹即散的霧靄。滿江雪放緩了步子,在尹秋話音落下之時添了幾分凝重之色,她說:我沒有不將這些事記掛在心上,相反,我今日去找孟璟正是為了查明某個疑點。但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所以暫時不能跟你說,免得你也疑神疑鬼,亂了分寸。至于傅湘,你也不必擔心她,還是先擔心你自己。 尹秋得了這話,疑惑道:我自己? 夢無歸想對付云華宮,傅湘成了樓主,就必會追隨她,滿江雪冷靜道,也就是說,你和傅湘遲早會有對上的一天。 尹秋一怔。 她先前在明光殿與陸懷薇分析局勢,方方面面都說到了,卻唯獨沒有想起這一層來。 尹秋沉默片刻,雙眉微蹙:這個我的確未曾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