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6)
書迷正在閱讀:野種【小媽文 劇情NPH】、啞巴abo、我在選秀綜藝里戀愛出道、[綜漫同人]大正二五宰的超神之路、修真界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瀆相、去男科遇見高中白月光(gb)、[綜漫同人]爆A的中原干部、福祉(NP純百)、嫁給未來皇帝后我咸魚了
滿江雪嗯了一聲,擰干帕子在尹秋脖間輕輕擦拭著,說:你是太虛了,這幾日還是盡量少沐浴,她把尹秋的頭發撩起來,細致地給她擦著肌膚,又說,站得穩么,要不要坐? 尹秋說:站得穩,就是冷。 滿江雪見她瑟瑟發抖,身上也沒穿外袍,想了一想便用另一只手把尹秋攬在了懷里,說:這樣呢? 她才從外頭進來,身上還帶著風霜,其實觸感有些冰涼,但尹秋沒明說,只是順勢用雙手環住滿江雪的腰,抬眼看著她說:師叔要幫我擦嗎? 滿江雪不動聲色地垂下頭,在尹秋發間嗅了嗅,輕聲說:你想我幫你擦么? 尹秋得了這話,一時間有些難以作答,她噤聲片刻,后才啼笑皆非地說:這種事,哪有什么想不想啊 滿江雪的心思都放在了她周身那股藥味上頭,所謂一心不能二用,她顧著那頭,與尹秋對話時就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尹秋見她沒有接自己這話,神情間還透著點思量的意味,便又問道:師叔還沒說呢,你匆匆進來是有什么事要問我嗎? 滿江雪神色專注,一心都在分辨那藥味和當年聞過的是否相似,可到底那么多年了,她實在是不能確認,所以即便聽到尹秋在同自己搭話,現下卻也分不出精神回答她,滿江雪只好道:先別說話。 尹秋偏了偏頭,想仰起臉端詳她此刻的表情,滿江雪卻又立即捏住尹秋的下巴,沉聲道:也不要動。 聞言,尹秋頓時如同被人點了xue一般,自是不敢動了。 頭頂傳來連續不斷的溫熱觸感,下巴上扣住她的那只手也在不自覺地用著力,尹秋既覺得癢,又覺得痛,可她不敢出聲,也不敢動彈,只能木頭樁子似地站著。 她看不見滿江雪在做什么,兩眼低垂間只能看見滿江雪如玉的脖頸,衣襟處的珍珠扣映著東窗外投來的光,那光澤映在她眼睛里,略有些晃眼,尹秋在這過程中有些腿腳發軟,忍不住開口道:師叔 她聲音才響起,滿江雪扣著她的手便很快移到了她唇間,把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尹秋面露疑惑,下一刻,頭頂那溫熱的觸感便在一瞬間轉移到了她的頸側。 尹秋不由地身子一僵,感到滿江雪把她的頭發放了下來,像是歪著頭貼上了她的肩窩。 單薄的衣料承載不住滿江雪的吐息,那熟悉的疏香頃刻間變得又濕又熱,把尹秋籠罩在一片看不見的云霧里。尹秋實在憋不住了,下意識后退了兩步,細聲道:師叔,你 這一次,她想說的話同樣沒能說完,卻不是因為滿江雪,而是擺在后方的那把木椅。 尹秋后退之時小腿撞上了椅座,她毫不設防,驚呼一聲便朝后倒去,滿江雪還在認真地聞她身上的氣味,見狀便趕緊伸手將她拉了回去,尹秋腦子發暈,天旋地轉后重新撲進了滿江雪懷里,她低低地喘著氣,整張臉都是遮掩不住的驚異。 滿江雪這才從探索當中回了神,她掐著尹秋的腰,掃了尹秋兩眼,說:腿軟? 由于她的語氣太過平靜,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尹秋沒來由有些語塞,沉悶片刻后禁不住控訴道:師叔到底想做什么?既不讓我說話,也不讓我動,我還頭暈著呢,差點摔倒了。 滿江雪聽著她的話,有些疑惑道:所以你好端端站著,為什么要突然摔倒? 尹秋一噎,不由瞪她道:那還不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么?滿江雪問。 尹秋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說:因為師叔一直聞我你聞了老半天,是在聞什么呢? 滿江雪靜了一瞬,說:沒聞。 尹秋便又把視線落在她臉上,神情古怪道:沒聞?那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你明明就聞我了。 滿江雪忽然不太想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了吹笛人的事,畢竟她這番試探之下,仍是不能確認尹秋身上是否真的有蠱毒,而這種情況下說出來只能讓尹秋恐慌,從而影響她的心情,所以滿江雪鎮定地說了謊,道:我說沒聞就是沒聞,你不信我? 這話實在太有威懾力,搞的尹秋一瞬開始懷疑起自己來,她觀察著滿江雪的神情,發現她面不改色,像是真的沒有在騙人。尹秋思索了片刻,只好學著滿江雪先前的舉動朝她湊了過去,把臉埋在滿江雪脖間說:那師叔最好說說,這要不是在聞什么,又能是什么? 滿江雪垂下眼眸,看著尹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里頭那些紛亂的思緒一下就被帶走了,她站得筆直,容色沉靜地說:那你覺得我是在聞什么? 不知道,尹秋一動不動地靠在滿江雪身上,悶聲說,師叔今天好奇怪,我猜不透你想干嘛。 聽出她語氣里含著嗔怪,滿江雪覺得好笑,說:我便是聞了你,你也用不著發小脾氣,把頭抬起來。 尹秋立即揪住她這話里的漏洞道:剛才還說沒聞呢,現在又說聞了。 聞或不聞都是我說了算,滿江雪一本正經道,當然了,信或不信也是由你做主。 尹秋還是把頭埋著,聞言說:哦。 滿江雪瞧著她:哦? 尹秋不知為何突然笑出了聲,她兩手依舊抱著滿江雪的腰,爾后輕輕踮起了腳,故意把呼吸的動靜鬧得大,湊在滿江雪脖間嗅個不停,然后又故意仰著臉說:那師叔猜猜,我這又是在干什么? 滿江雪無情地說:你是小狗。 尹秋哈哈大笑起來:那也是跟師叔學的! 瞧見尹秋明朗又開懷的笑容,滿江雪眸光微動,心里一瞬生出了點無法言喻的滋味。 在她不知道的背后,有人想要對付她,并且已經找上了尹秋,可尹秋什么都沒說,她把這事扛了下來,沒讓滿江雪知道。 縱然這件事尹秋其實處理得不大妥當,站在客觀角度來說她也不應該瞞著滿江雪,可滿江雪得知后,卻也不會因此責怪她,也根本責怪不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某些不為人知的時刻,她也在被人保護著,尤其這個人若是尹秋,就更會讓滿江雪感到動容。 手里的帕子已經冷掉了,懷里的人也還在笑,滿江雪暗暗在心底嘆了口氣,揉了揉尹秋的腦袋,說:先把衣裳穿好,別著涼了。 尹秋看了看她,指著滿江雪手上的帕子說:我還沒擦完呢。 滿江雪便傾身過去,把巾帕浸在水里洗了洗,說:那你是要自己擦,還是我給你擦? 尹秋想了一想,雖然心里很希望滿江雪能替她擦,但還是把帕子接過去,說:我自己來就好了,師叔在外邊等我罷。 滿江雪應了聲好,出去前又揉了揉尹秋的頭,便在屏風外候著了。 入了夜,萬籟俱寂,四下里一片沉靜,宅子里的弟子們都擠在廊子里等著孟璟回來,滿江雪沒把此事告訴尹秋,等尹秋睡下后,她才行到前廳煮起了茶,直到夜深時,大門口才傳來了一陣車馬駛來的響動。 魏城與蒼郡隔得不遠,騎馬跑上兩個時辰就能趕到,這一來一回少不得要四個時辰,加上孟璟還帶著傷,馬車不便疾行,能這個時候順利達到已經比滿江雪預料之中的要早。 弟子們提著燈籠,在院子里排成排照明,孟璟被人攙扶著入了宅院,滿江雪擱了茶盞行到檐下,看著一行人朝她走來。 師叔,一名弟子上前道,我們已將孟師兄安全帶回來了,不過還有個意外之喜,師叔看看那是誰? 滿江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見一名模樣狼狽的黑衣人正被兩名弟子徒手擒著,他雖衣衫破爛,面目也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滿江雪仍是第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 四目相對下,那黑衣人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被兩名弟子挨個兒踹了一腳,撲通一聲跪到了滿江雪跟前。 寒風料峭,院子里肆虐著烈烈風聲,滿江雪立在階上,神情冷淡,分辨不出喜怒,過了一陣,她才轉身道:進來。 弟子們趕緊站去了門口,孟璟行到廳內入了座,將這些天發生的事大致概述了一遍,滿江雪聽后沒有很快接話,安靜須臾才問:既然他是殺害你爹娘的真兇,為何沒有動手要了他的命? 孟璟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喝了口茶說:事關多方,還是交由師叔處置為好。 滿江雪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就地拷問那黑衣人,而是讓余下的弟子們先把人帶下去,只將孟璟一個人留了下來。 廳中各處燃著燈盞,被屋外卷進來的風吹得明滅不定,滿江雪斟了茶,看著孟璟道:有個事要問你,你須得說實話。 孟璟神態恭敬,頷首道:師叔請問。 滿江雪便問了:我從姚定城離開后,你們前往云間城的路上,是否遇到過一個吹笛人? 孟璟得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后趕緊反問道:是尹秋出事了? 滿江雪看了看她,說:那就是有了。 孟璟遲疑著點了點頭:的確有,但 但小秋不讓你告訴我,滿江雪說,你替她瞞了下來。 縱然她語氣十分平淡,也未有責怪之意,但孟璟還是起身跪了下來,埋首道:既然師叔已經知道了,這事弟子的確難辭其咎,還請師叔責罰。 滿江雪抬手,示意她不必跪,緩聲道:我并非要責罰你,只是想問問,你可有聽說過關外的蠱毒。 蠱毒?孟璟停頓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抬眼道:我雖對蠱毒了解不多,但師父曾經授課時倒也提到過一些,倘若尹秋是中了蠱毒那一切就都好解釋了,只可惜我早些時候沒能想到,尋錯了方向。 滿江雪說:怎么解? 孟璟沉吟片刻,說道:關外的蠱毒通常是以毒蟲養制,人若吞入腹中,就能被養蠱人用其方式折磨,如今看來,尹秋能聽到笛聲且為笛聲所傷,大概率就是被人下了蠱,可蠱這種東西是經由養蠱人精心培育出來的,外人不知里頭的門路,自然也就不知解法。 滿江雪聽她此言,不免沉默下來。 也就是說,除了養蠱人,根本沒人能救得了尹秋。 可那養蠱人藏在暗處,眼下連他是誰都還不知道,又上哪兒去把人抓來? 滿江雪思量道:那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將那蠱蟲引出來? 孟璟道:萬物相生相克,辦法是一定會有的,但也需要時間,且還需要不斷嘗試,而嘗試的過程中又將發生什么,我們也還不能預估,師父說過,有的蠱蟲一旦受到外界的干擾,便會變本加厲,怕的就是那蠱蟲沒被引出來,反倒將尹秋傷的更深了。 總而言之,這事十分棘手,不好辦。 兩人便都噤聲下來,過了一會兒,孟璟才又說道:師叔既已知道此事了,也應該能猜到那吹笛人是奔著您來的,那師叔可有想過,那人有可能會是誰? 滿江雪嘆口氣:我想過,但也不能確定,何況他在暗我在明,即便我能順藤摸瓜查清他的身份,暫時也拿他沒辦法。 孟璟便也跟著嘆了口氣,說:既然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師叔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查到解除蠱毒的法子。 此事先不要告訴小秋,滿江雪起了身,目視著沉沉黑夜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小秋現在好不容易有所好轉,別叫這事又影響了她的心境,先裝作不知道罷。 直到現在為止,孟璟也還不知她被段寧救走后尹秋到底經歷了什么,但聽滿江雪如是說來,孟璟心里便大概有了個數,神色凝重道:就依師叔的,我會保密。 雖然早就有過心理準備,也猜測過孟璟或許不知解法,但滿江雪仍是有些難言的愁悶,她靜默片刻,爾后擺手道:這些天你也辛苦,早些歇息罷。 孟璟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問道:那暗衛師兄呢?師叔可要這時候審他? 滿江雪想了想:先關著,我此刻即便去了,他也不一定會說真話,晾他兩日再說。 孟璟拱手應下,見滿江雪這就要離去,糾結了少頃還是跟上滿江雪的步伐,請求道:師叔,我我能不能去看一眼尹秋? 滿江雪身形一頓,回眸瞧著她。 她分明那樣隨和,不存在絲毫令人不適的神情,可孟璟迎著她沉靜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陣無形的壓迫。 孟璟下意識躲閃了眼神,輕聲說:我想替她把把脈,看看她體內可有異常。 滿江雪打量了孟璟兩眼,說:人已經睡了,明日再看也不遲,你自己身上也有傷,又舟車勞頓,還是下去休息為好。 若是換了旁人,孟璟還能再多爭取一下,然而面對滿江雪,她只能低眉順目地答應下來:也好。 看清孟璟臉上或多或少流露出了些許失落,滿江雪不自覺皺起了眉,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轉身離開了此地,朝尹秋的房間行了過去。 孟璟目送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心緒一瞬復雜起來,她發了會兒呆,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夜風寒涼,孟璟捂著心口在原地站了許久,好半天過去,她才沉沉嘆息一聲,邁開步子回了房去。 第129章 遠空響了幾聲悶雷,雨很快就落下來。 街道上行人匆忙,都在急著避雨,小販們撐開了油紙傘,逐一收拾著貨物,雨水被斜風從窗口吹到了里間,溫朝雨伸手把窗戶關了,看著對面的人說:你還不走? 小公子捏著茶杯,袖袋里藏著一支若隱若現的竹笛,他不緊不慢地喝著茶,說:再等等。 等什么?溫朝雨仰首灌了口酒,面色有些發冷,再要耽擱,滿江雪遲早會查到你。 小公子抬了眼,看著溫朝雨唇邊的傷口,直白道:季晚疏都走了,你還留在魏城不走,我不能放心。 溫朝雨嗤笑一聲,動作利索地夾了?;ㄉ讈G到他臉上,語氣里含著譏諷:你大可放一百個心,我沒把你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