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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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人輕扣了兩下,溫朝雨睜開眼,瞧見秦箏自己推了門進來,一見她便笑道:溫護法療傷呢? 溫朝雨神色漠然地看著她:你來干什么? 秦箏自袖袋里取出兩個小木盒,擱在桌邊說:這是上次和您提過的專治內傷的好藥,是教主以前賞賜給我的,但這么久了一直沒個用的機會,此番溫護法傷勢加重,我便給您帶了來,試試看? 溫朝雨看也不看一眼:拿走,我不需要。 需要的,秦箏說,再不好好兒療養,怕是要落下病根,得不償失么,何必跟自個兒身子過不去? 溫朝雨譏笑一聲:你來我這兒,怕不是送藥這么簡單。 秦箏會心一笑,說:當然什么事都瞞不了您的法眼,我今日來此,的確是有一件事要跟您通通氣。 溫朝雨不語。 秦箏便不繞彎子了:那孩子被帶回來后,教主這些天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當日也只是簡短問了我兩句事情經過,沒多說別的,我想這兩日教主應該就會召見您了,溫護法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教主跟前該怎么回稟,對么? 溫朝雨面無表情道:用不著你專程來提醒,我心里有數。 這人堆著笑臉來獻殷勤,無非就是想讓溫朝雨不要出爾反爾,如今紫薇教人人都知尹秋是她秦箏排除萬難帶回來的,若是溫朝雨一朝變臉,說出實情,那她秦箏的臉可就沒地方放了。 縱然有季晚疏這個話柄在手上,但秦箏心里也很清楚,溫朝雨對季晚疏手下留情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南宮憫也自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她將那日的事說出來,南宮憫也不一定就會找溫朝雨問罪,總之這次秦箏是白白占了個天大的便宜,溫朝雨雖然吃了個啞巴虧,但為著季晚疏,她無論如何也還是會選擇忍氣吞聲。 聽見溫朝雨的回答,秦箏心知目的已經達到,便也不再多言,客套兩句便帶上門走了。 溫朝雨兀自冷笑,又想起季晚疏那混賬東西,氣得腦仁兒一抽一抽的疼。 她也沒精神再打坐調息了,正要抖開被褥睡上一覺,卻聽房門又一次被人推了開來,溫朝雨極度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側目一看,卻見門邊站著個紅衣小姑娘,正探頭探腦地看著她。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小教主么? 溫朝雨靠在床頭,語調有些戲謔。 尹秋白了她一眼,入了房內。 溫朝雨看著她,說:你來我這兒做什么? 尹秋見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心里頓時冒出一股火來,口氣不善道:抓了我那么多次,這回終于被你得手了,你滿意了罷? 溫朝雨笑了笑:滿意,當然滿意了。 尹秋低哼一聲,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說:你真的滿意?可我聽別人說,這回的功臣不是你,那天明明是你混進了云華宮,怎么他們都說帶我回來的人是那個什么秦護法? 溫朝雨瞥了她一眼,倒也沒心思糊弄她,便將當日遇見季晚疏后發生的事都跟尹秋說了一遍。 所以你是因為季師姐才做了退步?尹秋若有所思,瞧著溫朝雨說,那說明你挺在意她的,又為什么要一直躲著她? 你一個小娃娃懂什么。溫朝雨顯然不想跟她多談季晚疏。 尹秋頓了頓,刻意道:那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訴南宮憫? 聞言,溫朝雨輕輕笑了起來:你要是想說,我也攔不住,不過么她打量尹秋幾眼,一旦你說出去,教主就會認為晚疏是我的軟肋,她倒不會對我如何,只是晚疏可就危險了,懂么? 尹秋怎會不懂,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但還是佯裝無所謂道:季師姐是首席大弟子,連你都打不過她,就算南宮憫想對她怎么樣,季師姐也不會出什么事。 溫朝雨早就領教過尹秋的伶牙俐齒,這小姑娘年紀不大,面上溫順無害,其實心里的小九九不比大人少了去,是個不能輕視的。 溫朝雨說:你心眼兒不少,那你說說罷,你想要什么? 尹秋立即道:我想回云華宮。 溫朝雨嗤笑:不可能。 是你把我抓來紫薇教的,尹秋說,你得對我負責,把我還回去。 要我負責的人可不止你一個,溫朝雨說,何況我費盡心機把你弄出來,就沒有再把你弄回去的道理,你以為我是什么人,吃飽了撐的沒事干么? 尹秋觀察著她的神情,說:不用你親自帶我出去,你只要偷偷告訴我,有沒有什么路可以離開這里就行。 溫朝雨說:你急什么,滿江雪遲早會來救你,就算我告訴你出口,以你這點本事也逃不了,不如乖乖等著滿江雪,你要是不老實,教主定會把你關起來,屆時失去了自由之身,滿江雪找你也沒那么容易了。 尹秋被她說的沉默下來,終是沒忍住發了脾氣:我討厭你!你這個壞女人! 溫朝雨笑而不語。 尹秋在房里走來走去,末了又道:你不幫我也行,那你替我給師叔帶個信總可以罷? 溫朝雨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又一次重復道:不可能。 帶個信也不行? 我傷成這樣,路都走不得,溫朝雨說,何況要給滿江雪送信,她見了我不得當場把我打死?再說了,我也不清楚她人在何處,上哪里找她去? 尹秋想了想,說:南宮憫說過,師叔已經離開云華宮了,算日子她應該已經到了河州城,你去城里找她不就行了?說到此處,她又思索道,師叔和季師姐一定會找個偏僻的客棧住下,再商量怎么救我,你挨著打聽,她們的相貌客棧老板一定會過目不忘,到時候你就悄悄把我的信留在她們房里,很簡單的。 溫朝雨啼笑皆非:你還挺聰明。 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尹秋撲到榻邊,攥著溫朝雨的衣袖,要你幫我逃出去的確會連累你,但送封信神不知鬼不覺的,不會有人知道的,你就當是彌補我被你害得這么慘,行嗎? 溫朝雨不答,但眼神卻透出一種你哪里就慘了的意味。 見她不作聲,尹秋在心里糾結了一會兒,又朝溫朝雨湊近了幾分,清澈的眼眸含了點乞求,軟著聲音說:溫師叔 溫朝雨的腦仁兒頃刻間又疼了起來。 這連哄帶騙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云華宮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良久,溫朝雨終于受不了尹秋那可憐巴巴又無比期盼的目光,嘆口氣說:行罷,你要跟她說什么? 尹秋歡呼一聲,張開手臂抱了溫朝雨一下,立即風風火火地跑去書案邊坐下,喜不自勝道:你等一等,我這就寫! 溫朝雨看著她下筆如飛的模樣,一瞬就有些后悔了。 小孩真乃克她之利器。 入了夜,河州城人聲鼎沸,街市上盡是出來游玩的行人,四下里一片光影綽綽,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季晚疏嘴里叼了個燒餅,懷抱長劍等在鴿站大門口,未幾,里頭行出來一名挺拔清瘦的墨衣女子,斗笠黑紗輕輕翻飛,半掩著一張唇線微抿的紅唇,映在她腰間那把匕首的薄刃上,冷然中透著點微妙的清艷,雖不見全貌,但也叫滿街過路人為之眼前一亮。 書信送出去了?季晚疏咬了口燒餅,含糊不清地問道。 嗯,滿江雪撩了一下黑紗,立在沒有燈籠的廊下,離宮多日,總該給掌門師姐報個平安。 季晚疏了然,從袖中取出一張羊皮圖紙,說: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行動? 滿江雪看了那圖紙一眼,沉吟片刻,說:不急,今晚先探探虛實,如若紫薇教總壇的地形和這圖紙對得上,屆時再從長計議。 昨日那小姑娘留下這圖紙后便逃之夭夭,連季晚疏也追不上,雖然不清楚她是誰,也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但這張圖紙如果不假,那這回就真的幫了她們一個大忙。 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夜半時分去一趟紫薇教,對比一下這圖紙是否所畫非虛。 兩人并排離開此地,回到客棧當中去,滿江雪推開門點了燭火,還未來得及喚來小廝上熱水,便瞧見桌上放著一封信箋。 季晚疏正要回房,瞥見滿江雪動作一頓,便問道:怎么了? 滿江雪側過身子,拾起那信箋看了看。 有信?季晚疏立即進了門,誰送來的? 滿江雪沒答話,取出里頭的信紙看了看,待看清那上頭寫了什么后,神色不禁一變。 是尹秋寫的。 季晚疏得了這話,也露出意外之色,詫異道:她居然能送信出來怎么做到的? 滿江雪不語,盯著那字跡看了又看。 見她好半晌都沒什么反應,也沒說信上到底寫了什么,季晚疏有點情急:尹秋說什么了? 便見滿江雪忽地輕笑一聲,抬手將信紙遞給了她:你自己看。 季晚疏狐疑地打量滿江雪兩眼,接過信紙一看,那上頭居然只寫了兩句詩。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季晚疏念了一遍,扭頭看著滿江雪,什么意思? 燭火飄搖,好似一片朦朧的霞光,昏昏然映在滿江雪的面容上,襯得她膚白貌美,眼眸似星光。 她微微翹起了嘴角,看著那扇大開的窗戶,說:看來她在紫薇教的情況,比我想的要好許多。 季晚疏捏著那信紙,滿臉的求知欲:怎么看出來的? 滿江雪瞟了她一眼,嘆口氣說:晚疏,功夫練得再好,書也是要讀的。 季晚疏: 季晚疏:所以怎么看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日漸稀少的存稿,看著卡文頭禿的自己。 月落西河淚流滿面。 第55章 日光曬熱了積雪,珠子似的雪水順著房檐滴滴答答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稀疏的小雨,被斜風一吹,落去了紅楓環繞的水池邊。 那池水碧綠,里頭游動著大片五彩斑斕的錦鯉,南宮憫立在池邊,手里端著一盒魚食,正十分清閑地喂著魚兒。 教主,溫護法來了。 一名侍女在后頭低聲稟道。 南宮憫投食的動作不停,只頭也不回地道:叫她過來。 那侍女福了一禮,立即退出園林傳話,不多時,溫朝雨入了園內,在南宮憫側后方站定,開口道:教主找我來有什么事? 南宮憫擱下食盒,轉身看了溫朝雨一眼,抬腿行進了水榭。 沒事就不能叫你來? 溫朝雨在冷風中咳嗽一陣,也跟著她一瘸一拐地入了涼亭。 你這傷怎么愈發嚴重了,南宮憫在矮幾前坐下,似笑非笑地斟了茶,連你那把大刀也不見帶,有這么虛弱? 溫朝雨直挺挺站著,臉上沒什么表情,說:我命苦,但凡行走江湖挨打的總是我,教主不會明白的。 南宮憫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可我看你這傷也有好幾月了,不僅沒什么起色,今日見了倒像是又加重了一些,怎么,云華宮一行又被滿江雪打了? 溫朝雨頓了頓,淡淡地說:倒是怪不到她頭上,這回進云華宮的人是秦護法,她挨沒挨打我不知道,反正我這傷是舊疾了,怨不得旁人。 南宮憫微微嗤笑:你還挺大度,無論舊疾與否,不都是那滿江雪下的手?你不怨她怨誰? 溫朝雨瞧了瞧南宮憫的神色,這才露出一貫的笑臉,說:那當然是怨教主你了,若非你讓我出去干壞事,我哪能受這氣? 南宮憫表情玩味,懶洋洋道:怕是也怨不得我,你此番出力不討好,被別人搶了功勞,還添了一身新傷,關我何事? 聽她此言,溫朝雨眸光一動。 你也是教中的老人了,南宮憫輕嘆,呷了一口茶水,怎么還不知道這教中大大小小的事都瞞不了我? 溫朝雨低垂了眼眸,輕笑一聲,沒搭話。 南宮憫注視她片刻,說:你本是四大護法之首,卻毫無威信可言,任由另外三個成日打你的主意,在你身上不勞而獲,空手套白狼,你這護法之首未免當的也太沒出息。 那有什么辦法?溫朝雨動動身子靠上亭柱,滿臉無所謂道,你都默認她們欺負我了,我能怎么辦? 南宮憫若有所指道:若不是被人捏住了把柄,誰能欺負你到這種地步? 溫朝雨扭頭看著池子里的游魚,說:我可沒什么把柄,你別亂說。 南宮憫哼笑一聲,站起身來,口吻忽地冷淡了幾分:說起來,此番你倒是要感謝你那徒兒,若沒有她在場,秦箏大可背著我殺了你,再將罪名栽贓給云華宮,以你當時的情況,她要殺你很容易。 溫朝雨和南宮憫的相處方式一向都很隱晦,即便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也不會有誰輕易把話擺明了講,但南宮憫今日顯然沒心情和她繞彎子,溫朝雨得了這話便也收斂起了偽裝,沒了笑意。 話雖如此,但我的耐心也已快要耗盡,南宮憫目光審視,語調透著冷意,這些年來,你無數次因為季晚疏手下留情,壞我大計,這次雖然成功將尹秋帶了回來,但也觸碰到了我的底線,原本我是有心想栽培你,但你這般心不在焉且不思進取,那季晚疏,我便也留不得她太久了。 那日南宮憫若在場,眼見季晚疏中毒,她定會毫不猶豫殺了她,季晚疏一死,云華宮就沒了首席大弟子,對謝宜君來說是莫大的損失,畢竟像沈曼冬和季晚疏這樣的劍術天才可遇不可求,殺了季晚疏,就能對紫薇教未來的發展有巨大好處。 南宮憫雖然心知溫朝雨不會殺了她,但也沒料到她會甘心做出讓步,寧可叫秦箏上位,也不拿自己的前程當回事,紫薇教不像云華宮那般廣收門徒,如今教中的四大護法雖個個都不容小覷,但南宮憫一直以來較為放心的都只有溫朝雨一個,也因著這層關系,她給了溫朝雨很多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