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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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看來,有人給南宮憫指了錦城這條路,那就說明云華宮果然是有紫薇教的jian細在的。 照你這么說,季晚疏盯著沈曼冬,這事是你一手策劃的?你早就和掌門還有滿師叔見過面了? 開什么玩笑!這三個人一早就私底下碰了頭,聯合起來搞出這么一場鬧劇,就為了把宮里的jian細揪出來,可直到如今,除了叫南宮憫知曉沈曼冬與圣劍的確現世以外,那jian細的影子卻是一星半點都沒摸著,興師動眾好些天,就這么個結果? 季晚疏越想越氣,冷笑:我沒你們那么高的覺悟,也不關心別的,我只知道溫朝雨不該放走,即便留下她,今日發生的事那些教徒回去后也自會稟報南宮憫,到手的鴨子飛了,再要抓住可沒那么容易! 葉芝蘭無奈道:季師妹,你消消氣罷,計劃趕不上變化,總會旁生枝節,沈師叔不是說了么?她們此舉是為了揪出宮中jian細,如今也算是有了眉目,只要在知曉此事的人中好生查一查,想必很快就能順藤摸瓜把那人找出來,至于溫朝雨,她是南宮憫的得力屬下,有她親自回去稟報,當然比那些教徒說的話更有可信度。 那又如何?季晚疏說,就算南宮憫知道沈師叔活著和圣劍的消息不假,又能有什么用? 葉芝蘭動了動唇,正要按著自己的想法替她解惑,卻聽沈曼冬截話道:當然有用。 季晚疏對沈曼冬并無舊情,眼下她放走了溫朝雨,就更是對她好感喪失,不由嗤笑:總不能是她乖乖把命送到你手里,換那破劍。 她自然不會這么做,沈曼冬說,可如此一來,她就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季晚疏頓了頓:什么意思? 因為沈曼冬是假的,圣劍也是假的。 季晚疏一愣,連帶著葉芝蘭聽了這話也是目露疑惑,兩人齊聲道:假的? 便見沈曼冬緩緩抬起手來,觸摸到下頜角的位置,指尖輕輕一捻,捻起一點微皺的皮來,在兩人逐漸放大的目光中,嘶的一聲,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頃刻間自她臉上剝離開來,露出另一張全然不同的清麗容顏。 看清這張臉長什么樣,季晚疏滿腹怒火登時煙消云散,呆了在原地。 滿師叔?!葉芝蘭平素穩重端莊,此刻也難免失了態,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滿江雪瞧了她們一眼,垂頭將面具收入袖中,說:如你們所見,我不多解釋了。 季晚疏臉色古怪,囁嚅半晌才道:您不早說。要是早知道眼前這沈曼冬是滿江雪假扮的,她就是有天大的怨氣也不會沖她撒出來。 先回宮,滿江雪神色平靜,回去后將此番隨行弟子都監視起來,我不與你們同行,還有別的事要做,趁早上路。 她說罷,兀自執劍而去,也不去管兩個小輩反應如何。 季晚疏與葉芝蘭對視少頃,好一陣仍是回不了神。 第25章 尹秋沐完浴,和別的女弟子同出了湯房,回到院里時,傅湘正抱著干凈衣裳迎面走來。 已經有段日子沒落雪了,但冬夜還是一貫的嚴寒難耐,尹秋剛洗了澡,渾身暖烘烘的,穿得并不多,傅湘下午被抓去給宮里干苦力,想是累得身汗,這會兒只著了件薄衫,她與旁人并行著,見了尹秋便將她們都丟在身后,朝尹秋跑來,說:乖乖,還好先前讓你跑了,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 尹秋拿出手帕替傅湘擦了擦臉上的汗,問:都干了些什么? 傅湘瞧著她笑,說:掃雪掃地,清理污水溝,什么地兒臟就往什么地兒跑,哎你離我遠點,身上味兒重著呢,別熏著你。 實際新弟子們入宮后,幾乎每過幾天都會被拉去干累活兒,尹秋也去過幾次,不過今日那些師姐們來挑人的時候,傅湘眼尖,偷摸著將尹秋搡了出去,這才沒讓尹秋跟著。 轉眼入宮也快有個月了,這期間的相處下來,尹秋發覺傅湘對她的確沒話說,是個體貼仗義的人,尹秋見傅湘此刻氣息還不穩,便關心道:那你吃飯了沒?別餓著。 身臭汗,洗完澡再吃,傅湘順嘴答了,等周圍的弟子們走遠了些,才又問尹秋道,怎么樣,這幾天還收到藥瓶沒有? 尹秋心念一動,面上卻是鎮定道:沒有了。 傅湘捏著尹秋的手帕自個兒擦起汗來,說:已經過去好些天,估計是不會再來了。 尹秋點了下頭,沒說話。 你呀,傅湘沖著尹秋的腦門兒拍了下,那天晚上信誓旦旦地說絕不會睡著,害我又在房里干瞪眼一整晚,結果第二天一問還是睡得人事不省,可真是個笨蛋! 尹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怪我,定力不夠好,連累你睡不成覺。 傅湘大大咧咧的,說:那倒也沒事兒,我就怕有壞人盯上你,既然那人不來了也是好事,要是往后再有什么不對勁的,你可千萬記得跟我說。 尹秋應了,傅湘便入了湯房去沐浴,尹秋回到房中火速寫完課業,早早就窩去床榻入眠,待到了半夜,有人朝窗沿上丟了個小石子兒,尹秋登時驚醒過來,連忙穿好衣裳小心翼翼地推門出去。 凌冽的寒風無休無止,吹散尹秋身從被窩里帶出來的熱氣,院中清幽,無人走動,四下里僅有寥寥幾盞昏黃的燈籠照明,尹秋留意著周圍的動向,如前幾日那般,放輕動靜跑到圍墻下的角落等著。 她才到不久,那墻沿上便落下個挺拔的人影,尹秋抬起頭來,公子梵伸手拉了她一把,兩人如同夜晚的鳥雀般,悄無聲息地飛離出了弟子院,幾番高低起伏,來到一處僻靜的山林。 日夜顛倒,還習慣么?公子梵問。 習慣的,就是覺得時間不夠用,睡不好覺。尹秋說。 學武并非易事,總要付出代價,公子梵側身讓到一邊,昨晚教你的劍法,練遍給我看。 尹秋便自袖中掏出一截光滑的竹枝,就地舞起劍來,她姿態略有些笨拙,看得出來還不熟練,但好在記性不錯,公子梵只演示過遍,尹秋就全然記在了心里,半點沒出差錯。 你悟性很好,我果然沒看走眼。公子梵的語調中透著欣慰。 尹秋沒吭聲,兀自將這套劍法又舞了幾遍,后才收手道:我還是想不明白,你教我功夫,究竟為了什么? 公子梵說:你想學,我便教,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尹秋看著他,說:那你還教過別的人嗎? 公子梵說:自然是有的,不過目前就你個。 尹秋問:還有誰? 公子梵卻不答:這個可不能告訴你。 自從那晚兩人見了面,有了第二日的約定后,尹秋雖一直糾結苦惱,但終是沒抵擋住學武的誘惑,次日入了夜還是給他留了門,當晚公子梵應約前來,多的話也沒有,只將尹秋帶來此地,信守承諾教她習武,直到今日,夜夜如此。 這幾日以來,兩人除了劍法上的交流,并未有過多的言談,公子梵也不會主動提及什么,縱然尹秋問起些事,他總會耐心解答,但尹秋心中總是忐忑不安,直覺自己像是被他收買的小叛徒。 谷之主,大老遠跑來別的門派教別人武功,又聲稱自己并無所圖,這事怎么看怎么蹊蹺,可公子梵表現得那般溫和有禮,倒也真不像是別有居心。 尹秋思慮良多,還是直言道:你如果只是單純想教我功夫,我確實愿意跟著你學,但你要是想讓我替你做什么不好的事,那你還是趁早換個人罷,我不會同意的。 公子梵笑了起來,說:你口中不好的事,指什么? 尹秋說:比如讓我幫你探查云華宮的機密,或是替你干些見不得人的壞事總之我已經是云華宮的弟子了,還是被師叔帶回來的,我自己沒什么要緊,可絕不可能連累師叔。 山林靜謐,夜空沒有星子,公子梵瞧著她的眼神卻閃動著光澤,他很是溫柔地問了句非?,F實的話:那么你覺得,就憑你現在的身份,若我真要你做些什么,你做得到么? 云華宮弟子遍及江湖,數目龐大,尹秋不過是區區新弟子中平凡得不起眼的員,她想了想,說:我做不到。 那就對了,公子梵說,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對我沒有任何用處,你也沒有什么過人的本領能替我賣命,早先我便告知過你,你想跟著我學武,我可以教你,你若不愿,我自當離開,往后也不再來,這不是咱們開始便說好的么? 尹秋神色不豫:我明白的,可是 可是你內心難安,公子梵接著她的話道,因為我要你保密,而需要保密的事,通常都是見不得人的,又因為往往見不得人的事,也多半都是壞事,你既做不到深信于我,又擔心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會得到無法承受的后果,所以你邊求學若渴,又邊飽受良心譴責。 說到此處,公子梵低聲笑了笑,揶揄道:真是難啊,年紀還這么小,就得面對如此苦痛煎熬的事,我也替你覺得為難呢。 尹秋眼神哀怨地看著他:那還不是因為你找上我了嗎?如果你不出現,我就不會面臨這樣的情況。 可不是我找上了你,公子梵說,是你找上我才對。 他給了尹秋選擇的余地,并未加以強迫,歸根結底,是尹秋自己心甘情愿。 我只是想學好功夫尹秋埋下頭,看著手里的竹枝。 那讓我來猜猜看,公子梵說,你是想學得身武藝,好替你父母報仇? 尹秋微抬了眼,卻是搖頭:你猜錯了,不是這個原因。 公子梵也不意外,又問:那是為何? 尹秋若有所思,沒有及時給出答復,公子梵便又說道:是因為滿江雪? 腦海里再次回放起滿江雪執劍的身姿,尹秋不自覺露出笑意,說:師叔很厲害,我要是能變得像她一樣就好了,或者再貪心點,我想比師叔還要厲害,這樣的話,我就能報答師叔的恩情,等我長大后,就能反過來保護她了。 公子梵說:不過照顧過你幾天而已,還是因著你是故人之后的關系,你怎么將她看得比父母還要重要? 尹秋說:你不會明白的,或許人人都覺得我該把爹娘放在第位,還得為了他們找紫薇教尋仇,可我出生以來,從沒與他們見過面,何況,我爹能在我娘生我的時候殺了如意門所有人,說明他根本不在意我,而我娘能狠心拋棄我離去,可見她也不關心我的死活,既然他們都對我沒有點感情,而師叔卻能對我關懷備至,我為何不能將師叔看得比他們更重要? 公子梵靜靜注視尹秋陣,末了才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尹秋說:我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子,心思也沒多么單純,我見過很多人情冷暖,是有主見的,所以我還是那句話,你肯教我功夫,我很感激你,但你要是想讓我替你做害人的事,我絕不會答應的。 山風拂過,卷起尹秋額前的碎發,襯得她眉眼嫻靜,又帶著點堅韌不移,公子梵沉默地瞧著她,爾后微笑道:好孩子,你能這么想,我很欣賞你,如若你為了學武可以背棄師門,那我也不會教你的,我這么說,你能明白了么? 尹秋點頭。 今夜就先如此罷,明后幾日,我就不再來了。公子梵忽然說。 不來了?尹秋微訝,為什么? 滿江雪明日回宮,公子梵說,馬上又是月末,弟子院會放假日,你定會想要和她在一起,對么? 聽聞滿江雪明日就要回來,尹秋很驚喜:你怎么知道? 公子梵緩聲道:我什么都知道,他頓了頓,又說,我還知道,你對你的朋友十分內疚,所以給你點時間好好兒彌補她,下次我再來的時候,你可要加倍用功了,我教人習武,還是很嚴格的。 想起傅湘為了自己忙前忙后,卻只得到了篇謊話,尹秋的確愧疚不已,便點頭道:我記下了,那你什么時候再來? 老規矩,公子梵說,我會給你信號的,現在先回去罷。 時日轉入深冬,不久就將移至年關,雪是不再下了,可這日卻又落起了雨來。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尹秋埋頭書寫,神情專注,堂上,夫子放下書冊,沖學生們道:明日就放假了,下月初,也就是后天,學堂要進行月試,考考你們這個月學得如何,下去了都好好兒背書,不可貪玩,若是月試不合格,你們就得停了武課,成日在我這里補習,清楚了么? 學生們齊聲回答清楚了,夫子便宣布放課,般月末放假前也都不必上武課,是以下午也就沒什么事,待夫子走后,學生們紛紛歡呼一聲,聚在一處商量著接下來該如何偷得浮生半日閑。 尹秋!下午沒課,咱們起玩兒去?傅湘領著幾名同窗來了。 你們去罷,我就不去了。尹秋抱著書卷,揉了揉干澀的眼。 干嘛不去?傅湘說,每天除了讀書就是練武,無趣死了,好不容易有天假,咱們總得把云華宮轉悠圈,多少熟悉下環境罷? 幾個同窗都跟著附和:是呀,來到宮里這么久,還沒出過弟子院的大門呢。 可不是,日日窩在這里,我都快長草了。 尹秋跟我們一起去轉轉罷?剛剛已經問過夫子了,除了各位長老和掌門的主殿,別的地方都是可以去看看的。 她們這般熱情,尹秋說不動搖是假的,可她實在是太困了,只得淺笑說:我想回房睡會兒,精神不太好,你們先去罷,我明天再轉也不遲。 話說你這幾天看著是挺疲憊的,傅湘面露擔憂,夜里睡不好么?別是累出病了。 尹秋每天都只能睡上幾個時辰,夜里同公子梵練劍到大天亮,回房洗把臉就得趕著去課室念書,當然掩蓋不了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