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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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憫說:那就不攔,讓她們回去,那孩子總會到我這兒來的。 溫朝雨說:你有后招? 南宮憫笑了起來:當年你一聲不吭地回來,自暴身份,再往云華宮安插臥底就沒那么容易了,不過事在人為,這十年漫漫長夜,總有防不住的時候。 溫朝雨抬了抬眼睫,表現得滿不在乎:好事么,也省得我次次主動上門找打。 南宮憫側目看著她:你不問我是誰? 不問,溫朝雨習慣性摸向腰間,才想起沒帶大刀,說,問了就又成了我的事,你千萬別告訴我。 南宮憫像是忽然間想起什么似的,說:你越發懶散了,是怕碰著什么人不成? 溫朝雨撇嘴:滿江雪嘛!那誰不怕? 南宮憫笑吟吟道:是么?我還以為是你那寶貝徒兒。 溫朝雨心下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什么寶貝不寶貝的,長大了出息了,每回見著我都恨不得一劍捅穿我的喉嚨,我還不敢還手,只怕滿江雪沒日沒夜地追殺我,我又不傻,躲總會么! 南宮憫拍拍她的肩,口氣溫和道:要真這么麻煩,我替你將她殺了,左右我不怕滿江雪來追殺我,如何? 溫朝雨被南宮憫的手拍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卻只能穩如泰山地咧開嘴笑:那感情好??! 演的不像,南宮憫收回手,眉眼彎彎,舍不得直接說出來便是,裝什么?我不是說了么,你要是真喜歡,教主我替你把人抓來即可,怎么還把人往刀口上推? 一個脾氣不好的丫頭而已,溫朝雨坦然自若,說,教主你有這么多美人兒,就別惦記那種野丫頭了,不合你胃口。 南宮憫挑起一邊眉,邊走邊說:合不合胃口,也得嘗了才知道。 溫朝雨哈哈大笑,應了兩聲跟上去,片刻后又瞧著南宮憫的背影斂了笑意,眸中盡是暗涌的冰冷殺機。 第14章 師叔,那是什么?尹秋站在客棧門口,指著一個沿街叫賣的小攤販。 那小販頭戴一頂鳥羽帽,上著羊皮小襖,下著藏青毛織褲,不像是中原人的打扮,他挑著兩擔鐵鑄的小桶,以棉被裹著,熱氣自桶內源源不斷地升騰出來,白霧繚繞間,留下一串經久不散的奇異香味。 好香,尹秋深呼吸一口氣,我從來沒聞過這樣的味道。 滿江雪背著行囊,適才同店小二退了房,她立在尹秋身后瞧了那小販一眼,說:是杏乳茶。 杏子做的茶?尹秋好奇。 是烘干后的杏仁,加羊奶所制,滿江雪說,西域小國的東西,給你買一碗? 尹秋點頭,神情雀躍地朝那小販奔去。 一碗茶不過六個銅板,便宜量多,濃香撲鼻,寒冷的冬日喝一碗下去,渾身上下都熱乎了。 太好喝了!尹秋捧著碗,回味無窮。 那小販笑道:小妹沒喝過罷?這可是咱們西域的特色,若不是打仗的關系,還傳不到你們這兒來呢! 我聽說過西域,尹秋沖滿江雪說,以前在尋春院的時候,好些姑娘用的熏香和奶膏都是西域進貢來的。 再給她盛一碗,滿江雪又付了幾個銅板,問那小販道,你是哪國人? 小販說:西翎國的,早就被旁的國打散好些年啦,客官可能沒聽說過。 西翎,滿江雪看著那桶內白如羊脂的奶湯,頓了片刻說,知道,十二部落之一,阿圖朵是皇姓,穆德是最后一位國君,十五年前被滅國,原來還有族人尚存。 那小販聽她此言,不由地面露怔忪,呆呆地道:客官見多識廣,竟連這些也曉得,說罷嘆了口氣,戈壁大漠那種地方,打得過才能活,打不過就只能亡,小老兒一家在戰亂里都死光了,就剩我一個,跟著別的族人逃來中原,只能賣點家鄉的乳茶過活,一晃十五年過去,想不到異國他鄉還能碰見知道西翎國的人,真是有些百感交集啊。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一點茶沫濺到指尖,滿江雪捻了捻,說,先生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不必過多感傷。 小販笑呵呵道:承您吉言,小妹再來一碗?不收你錢! 多謝多謝,喝不下啦,尹秋忙擺手,又問滿江雪,師叔不喝嗎? 滿江雪抬起頭來,又看了那杏乳茶一眼,淡聲說:我不愛喝這個,走罷。 一陣簡短的寒暄后,兩人相繼上了馬,告別這小販,就此出了城去。 云華山山勢險要,路不好走,馬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里,打著響鼻穿過重重山林,駿馬載著人行到一處石階前,便停了下來。 林海松濤,大雪漫天,尹秋被滿江雪抱下馬,仰臉看著面前的萬丈階梯。 那階梯又高又長,高聳入云,古樸中透著巍然氣勢,盡目望去,層層霧靄間好似隱著一道若隱若現的沉黑大門,神秘而又莊嚴。 走。滿江雪說。 馬兒兀自朝著前方的山道行去,尹秋脖子都抬酸了,訝異道:走上去? 滿江雪牽著她的手邁上石階,說:初次入宮的弟子都得攀一回,高堂不易進,走一趟才知道艱辛。 尹秋似懂非懂,但也沒多問,便乖乖地跟著她走了起來。 風雪盤旋在周身,耳側盡是呼嘯的風聲,那石階積著雪,不好下腳,尹秋牢牢攥著滿江雪,走得上氣不接下氣。 行到一半回身而望,兩人像是置身云端,足下是大片碧浪,飛鳥藏絕,人蹤跡滅,山路都已模糊不明,看不清來時的路在何處。 尹秋只感到一陣眩暈,再不敢回頭。 一個半時辰后,二人終于踏上平地,立身于山門正前。 門口守著幾名弟子,見得來人紛紛大喜過望,趕忙迎了上來。 哎呀!師叔回來了! 走了一個多月,總算把您盼回來了! 弟子這就去稟報掌門,昨兒還問起您呢! 滿江雪擺手,說:罷了,不必通報。 如同在青羅城的驛站那般,這幾名弟子興奮地問了尹秋幾句,待得知她的身份后都不約而同表示詫異,尹秋一一作了禮,內心有些難言的忐忑。 一路上收獲了不少打量的目光,但多半都是善意和新奇的,滿江雪雖未過多言語,但始終握著尹秋的手,她掌心的溫度十分暖人,恰到好處地消解了尹秋諸多不安。 明光殿建在云華山山巔,是云華宮歷來的掌門所居之地,大殿門開著,左右弟子都站得規矩,里頭明燈盞盞,可見是在等著什么人。 見得滿江雪與尹秋的身影,輪值弟子們都略顯驚喜,卻無一人敢上前搭話,只是本分地頷首行禮,二人到了大殿還未經通傳,里頭便已行出來一名妙齡女子,沖滿江雪欠身道:師叔回來了。 這女弟子瞧著和季晚疏年齡相仿,也著了一身素凈的青衣,模樣算不得美,卻勝在氣質不俗,舉手投足間透著端莊嫻靜,頗有些書卷氣。 師父正在會客,這女弟子恭敬道,前幾日陸師妹傳過書信,師父料定您今日該是會趕來,所以命弟子在此等候,師叔一路辛苦,先坐下喝口茶歇一歇罷。 滿江雪嗯了一聲,帶著尹秋入了座,這女弟子便吩咐人上了熱茶和不少吃食來,她不似別的弟子對尹秋那般好奇和熱情,但也說不上冷淡,只是按部就班地招待著兩人,不曾過多言語。 有弟子關上殿門,隔絕了寒風,廳內四處都點著明燈,比外頭還要亮堂,空氣中漂浮著一股白檀味的熏香,無人再說話,這里就顯得十分安靜,幾乎落針可聞。 尹秋默默地吃著點心,有些拘束,不敢貿然和滿江雪搭話,亦不敢胡亂打量。 兩人都吃了茶,過了好一陣,滿江雪才開口說:宮里來了什么客人? 先前那女弟子一直隨侍在一旁,聽見這句便回道:是明月樓的傅樓主,剛從金淮城趕過來。 天下武功門道眾多,其中多數都是使劍的,而劍術一道聞名江湖的首當其沖便是云華宮,再是明月樓,只不過明月樓擅用軟劍,又與云華宮的硬劍有所不同,兩派自立派之初便有情誼,雙方來往不少。 滿江雪又問:來做什么? 女弟子說:前幾月傅樓主痛失愛子,這事師叔想必知道,明月樓后繼無人,斷了香火,傅樓主為了培養接班人,便將養在外地的庶出女兒接了回來,我聽師父早前提起,似乎傅樓主是想將那孩子送到宮里來拜師學藝,估計今日就是為這事來的。 傅岑愛子不愛女,滿江雪說,傅家功法也一向只傳男兒,這孩子拜入宮里若是學得不好,只怕回不了家。 是這個理,女弟子接著說,親生骨rou也好比棋子,有用便留,無用便棄,傅樓主尚不肯讓那孩子接觸傅家功法,便扔到咱們宮里來試上一試,但愿她勤奮一些,為著自己爭口氣罷。 少頃,內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說話聲與腳步聲,一名弟子先行現身廳內,彎腰為后頭幾位掀了簾。 一男一女相繼輕踏而來,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彼此談笑不休。女人穿一身絳紫袍服,頭發梳得干凈利落,一絲不茍,發釵耳墜一類首飾俱不見她戴,只手腕上環著串檀木佛珠,端的是一身樸素溫雅,卻氣勢沉穩,神情透出些嚴謹。 男人則穿著鴉青錦袍,腰束玉帶,足蹬一雙烏云靴,長得倒是慈眉善目,卻也同那女人一般周身都是不容忽視的泰然氣度,令人不容小覷。 這二位,便是云華宮掌門謝宜君,以及明月樓樓主傅岑。 行的近了,才又瞧見他二人身后還跟著個身形纖細如青竹的女孩兒,正眨巴著眼睛東看西看。 先前那女弟子上前一步,施禮道:見過傅樓主,師父,師叔回來了。 滿江雪起了身,沖這二人頷首一番。 江雪回來了,謝宜君把玩著佛珠,越過滿江雪看了尹秋一眼,一路辛苦。 傅岑與滿江雪彼此寒暄了兩句,便道:樓中還有要事,在下不便久留,湘兒就托付給謝掌門了,還望掌門多加照拂。 應該的,謝宜君笑道,傅樓主遠道而來,本想留您在宮內小住幾日,既然傅樓主不便,我就不強留了。 幾人便一齊出了大殿,傅岑不欲相送,就此拜別,領著幾名明月樓的弟子離去,臨行前也未同自家女兒多言,只吩咐了一句勿要懶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女孩兒也未流露出不舍,默不作聲地站在尹秋身邊,看不出悲喜。 芝蘭,將她們兩個帶下去安頓罷,謝宜君目送完傅岑,徑直回身入了殿內,我與你師叔有話要說。 葉芝蘭應了一聲,轉頭看著兩個小姑娘:跟我來罷。 還以為謝宜君見了自己會問上幾句,沒想到她真就只是見了一見,全程不過看了尹秋一眼,這廂就要打發了她去,尹秋始料未及,沒忍住慌了神,拉著滿江雪的衣袖小聲說:師叔 謝宜君已入了殿里去,滿江雪摸摸尹秋的頭,說:別怕,這是你葉師姐,是掌門的徒弟,她會安排好一切,跟著去罷。 尹秋咬咬唇不說話,攥著衣袖的手指泛起了白。 你若聽話,我待會兒就去看你。滿江雪瞧著尹秋的神色,說道。 真的?尹秋依依不舍地抓著她不放。 師叔不會騙你。滿江雪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尹秋這才松開手,勉強笑了笑,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葉芝蘭退了下去。 那就是曼冬的女兒?謝宜君落座,端起茶盞呷了兩口。 滿江雪點點頭:路上狀況不少,多耽擱了些日子。 我瞧著,倒是長得像尹宣多一些,謝宜君說,可有告訴她身世? 滿江雪說:都告訴她了,頓了頓,我反而覺得她比較像師姐。 謝宜君搖頭,眸色含了點淡淡的厭惡:那雙眼睛和尹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惜。 當年沈曼冬與尹宣相戀,不止滿江雪一人看出尹宣古怪,謝宜君亦然。 謝宜君在沈曼冬之前拜入云華宮,是前任掌門收的第一個親傳弟子,在沈曼冬出現之前,謝宜君始終被當做下一任掌門來培養,爾后沈曼冬入了宮,在劍術方面顯現出了絕佳的天賦,首席大弟子的位置便順理成章地落到了沈曼冬頭上。 但縱然如此,謝宜君從未嫉妒一二,她對沈曼冬不僅毫無排斥之心,反而十分愛護,向沈曼冬請教劍法時也是格外謙虛,從不仗著輩分擺架子,那一年沈曼冬帶著尹宣回宮面見掌門,小兩口在宮里住了幾月,謝宜君心性敏銳,一來二往間察覺尹宣此人城府深,心機重,數次好言規勸沈曼冬三思而后行,費了不少口舌。 然而結果不盡人意,如意門事變后,雖說尹宣已死,但謝宜君恨他已入骨,哪怕十年過去,至今也不能釋懷。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滿江雪捏著杯蓋,輕撇茶沫,不怪她。 謝宜君嘆口氣,擱了茶盞,說:道理都懂,只是每每想起沈家慘狀,心中仍是不平。 滿江雪抬眼瞧著她:收徒一事,你考慮得如何? 謝宜君回望滿江雪,笑了一笑:話都說出去了,便沒有收回的道理,若是個可造之材,我自當收她為關門弟子,只不過,她說到此處停了一下,又道,我見那孩子依賴你得緊,莫不是這段時日有了感情,你果真不打算收徒? 滿江雪靠在椅背上,姿態略有些懶散,說:我不收徒,你清楚的。 你那驚月峰太冷清了,謝宜君說,常年累月就你一個人,隨侍弟子沒有,徒弟也沒有,我之前雖然告誡你勿要與那孩子過分親密,但顯然你也沒聽進我的話,你一向不喜孩童,卻對她很有耐心,若真有幾分喜歡,接到你那驚月峰也算有個人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