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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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盡十三川》作者:月落西河 文案: 小的時候: 尹秋:師叔,你能當我娘親嗎? 滿江雪:不能。 長大后: 尹秋:師叔,你能做我老婆嗎? 滿江雪:你為什么搶我臺詞。 【明月高高在上,受世間凡人愛戴,卻無人觸手可得,師叔比明月還要珍貴,可我卻是擁有著她的?!?/br> 年少養成,細水長流。 日更,其余時間都在捉蟲。 原名:《被師叔撿走以后》 溫馨提示: 1.HE,養成文請耐心觀閱。 2.非純感情流文,有大量劇情為主。 3.一切針對劇情和人物的理性探討都能接受,但請不要因個別負面角色上升作者隨意刷負,鞠躬。 微博:@河西落月 內容標簽:江湖恩怨情有獨鐘近水樓臺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尹秋,滿江雪┃配角:季晚疏,溫朝雨,孟璟,傅湘等┃其它:年齡差,武俠,養成 一句話簡介:師叔的小跟班 立意:克服困難,勇敢前行,堅信愛與光明。 第1章 冬月十六,姜都城,桑榆山大雪漫天,百里銀裝。 天光昏暗,四野冷寂,紛亂而密匝的雪花自灰蒙穹頂飄落而下,山林孤清,不見人畜走動,唯有半山腰的崎嶇小路旁,座落著一個破爛茅草屋,里頭依稀亮著點微弱的燭光。 窗寒殘壁,勉強能隔絕風雪,屋內十分簡陋,僅有一桌一椅,一灶一榻,其余地方都堆著鍋碗瓢盆和一些家用的物什,空間尤為狹窄和擁擠,這樣一個五步就能走到頭的屋子,此刻卻破天荒地擠了六個人。 這六人中,兩個男人,四個女人,榻上躺了一個,地下跪了三個,桌邊站了一個,還有一個則坐在那唯一的一張竹椅上。 人是誰送來的? 一片死寂中,那竹椅上的年輕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昏黃搖晃的燭光中,她內里著了件雪白的衫裙,外頭披著一件厚實卻不沉悶的錦袍,坐姿端正,神情恬淡,手上半緊不松地拎著一柄小巧的銀質匕首,刀尖微晃,映著一側的燈光,有些晃眼。 是城里的蘇家。地上跪著的農婦答。 什么時候?年輕女子又問。 昨兒晚上。農婦低低地埋著頭,身子抖得厲害,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 昨夜?年輕女子看了那農婦一眼,又將視線移到榻上,送她來的人,是怎么交代你們的? 農婦面露難色,似是不想開口,正暗自在心中度量該如何回應,可就這么一個猶豫的功夫,只聽錚!的一聲,一道利劍出鞘的脆響倏地憑空響在了她耳邊,那站在桌邊始終一語不發的另一名青衣女子,竟是轉瞬之間移到了她身側。 這女子形如鬼魅,悄無聲息,面無表情的臉孔透出幾分沉沉的殺機。 冰冷刺骨的薄刃牢牢貼著頸側,農婦大驚,趕緊如實回道:他、他們給了五十兩銀子,叫我們一家三口莫要管她,飯食和茶水一應不給,讓她讓她自生自滅。 然后呢? 若是拖到了斷氣,就一把火燒干凈,連衣角料也不能留下 屋外狂風怒號,雪勢烈烈,那陣仗猶似無數野鬼叫囂,盤旋在外,茅草屋猛地震顫起來,搖搖欲墜。 像是對這話毫不意外似的,年輕女子聽完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未再言語,落在榻上的目光深了幾分。 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竹榻,鋪著一層極薄的棉絮,上頭躺著一個半昏半醒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單薄的破布衣裳,稚氣小臉全無血色,蒼白得如同一張不染墨跡的紙,氣息微弱到叫人很難不懷疑她是否還活著。 許是昏沉間被那風雪所驚嚇,女孩蜷縮的身子狠狠一顫,很是費力地掀動了一下眼皮,扇子般的長睫輕抬片刻,又很快合了回去。 青衣女子收回長劍,轉身看著竹椅上的人:師叔? 年輕女子取出一張銀票放到桌面,起了身:這是五百兩,人我要了。 見了那銀票,農婦目光一亮,卻又躊躇不定,拿不了主意,趕緊看向身旁的男人。 夫婦倆對視少頃,男人只得開口道:二位女俠出手大方,可這不是銀子的問題,您二位要將人帶走,來日蘇家的人問起,我們夫婦該如何作答? 年輕女子轉著匕首,聞言發出一聲輕笑:五百兩還堵不了你們的嘴? 這 拿了銀票就帶上你們的兒子遷往別處,年輕女子淡聲說,這孩子死在你們手中,可不是件好事,別為了五十兩銀子豁出一家性命,錢有那么好掙? 夫婦倆欲言又止。 我救她,也是救你們,女子又說,蘇家想殺人,卻要借你們之手,往后若是有人追究,你二位就是替罪羊,拿著這五百兩舉家移到別地,夠你們過上幾年好日子了。 她說完,不顧那夫婦倆還有何反應,徑直走到榻前,將那昏睡的女孩打橫抱起,踹門而去。 屋外寒風更濃,溫度極低,年輕女子翻身上了馬,取下外袍將女孩一裹,放在身前。 青衣女子緊隨而來,不開口,只目露詢問之意。 先找個地方落腳,看看這孩子的病,女子一手攬著女孩,一手握著韁繩,你留下,即刻護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安置妥當后再來與我匯合。 青衣女子領了命,目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nongnong風雪中。 錦袍裹身,還殘留著他人的體溫,后背也源源不斷傳來暖意,被那呼嘯的冷風一吹,尹秋一個激靈,渾渾噩噩中回了點神,但也頭痛欲裂,又在那撲面而來的冰涼雪花中睜不開眼。 座下馬兒跑得急,顛簸起伏,震的尹秋更加頭暈目眩,幾次喉頭發緊險險作嘔,又被她強行忍了回去。 雪天無光,視線一片昏暗不明,她打著哆嗦,唇齒磕碰個沒完,渾身上下被凍得僵硬,四肢麻木。 她縮在袍子里極力半睜開眼往前看,見得林木錯落,山道曲折,胸前環著一只陌生人的手臂,看似纖瘦無力,卻將她抱得很緊。 尹秋迷迷糊糊地想,她不知又是被何人買走了去。 先前雖清醒不得,但并未全然昏睡,朦朧間好像聽見身后這女子說要帶她走,還留了銀票。 五百兩,買她這個病得快死的人,拿去做什么用? 心里生出一點熟悉的絕望,她閉上酸澀的眼,在此起彼伏的馬蹄聲中漸漸睡了過去。 一路策馬狂奔,一個時辰后,終于入得城內,來到一家客棧,女子將馬匹交給小廝,火速要了間上房,抱著人快步行到二樓。 才到門口,尹秋先就一口黃水吐了出來,女子腳步一頓,身后跟著的小廝驚呼一聲,急忙取下肩上的帕子俯身去擦。 可要替您請個大夫來? 有勞,女子大步邁進去,丟給那小廝幾錠銀子,再燒桶熱水來,順便買套新的衣物。 小廝連聲應下,擦干地后匆匆離去,伙計們得了吩咐,很快將熱水抬來。 吐了那一口黃水,尹秋頓覺如釋重負,舒坦不少,女子將她輕輕放去床上,待伙計們忙活完,才沖她道:衣裳脫了。 房內熱氣氤氳,白霧繚繞,逐漸升騰起久違的暖意,尹秋瑟瑟發抖,縮在床上不動,眼里流露出不安。 女子正試著水溫,久久沒聽見動靜,側臉看見尹秋神情迷茫,便問她:做什么? 尹秋看她兩眼,聲音細若蚊吶:你是誰? 女子便答了:我叫滿江雪,說罷便行上前來替她脫衣,先沐浴,洗暖和了再與你說。 本就穿得不多,沒兩下就被褪了個干凈,尹秋無所適從,慌忙抬手遮掩瘦弱的軀體,下意識想躲起來,滿江雪卻不由分說將她攔腰抱起,動作輕緩地沉入水中。 她身上冰寒至極,甫一挨到熱水便刺的皮膚生疼,過了許久才驅散了些許寒涼,周身血液開始回暖。 尹秋只覺半條命已活了過來,長長出了口氣,她被那熱氣所熏,腦子又發起暈來,蒼白的小臉浮上兩團不正常的紅暈,昏昏欲睡之時,感到滿江雪拍了下她的頭,說:先別睡,出來吃點東西。 尹秋神思混沌,兩眼止不住地閉了又睜,睜了又閉,在水溫變涼之前,滿江雪將她浴桶里撈出來,扯過帕子擦干水漬,又用棉被將她嚴絲合縫地裹了起來,放在床邊。 洗去了寒冷,也洗去了為數不多的力氣,尹秋渾身綿軟,控制不住朝地面栽去,幸好滿江雪適時接住了她,待坐穩了,滿江雪才喚來小廝上了熱騰騰的飯菜,一口一口喂她。 連日里不曾好好進食,又在病中無甚食欲,哪怕腹中空空如也,饑餓至極,尹秋也已做不到狼吞虎咽,反倒是吃一點便吐一點,怎么也到不了胃里。 吐出來的食物灘在床邊的地面,滿江雪的衫裙無可幸免地被殃及到了,可她卻視若無睹,也不說話,只是一勺一勺地喂著,想讓尹秋慢慢適應,能吃多少是多少。 菜是清淡小菜,飯是普通熱粥,卻比過往吃的哪頓都要好,尹秋終于咽下幾口湯水,嘔的雙眼通紅,胸口像火燒。 她聽著窗外無休無止的風聲,感受著面前這個素未謀面之人的耐心周到,心口一陣酸楚油然而生,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下來,直直砸在滿江雪握勺的手背上。 哭什么?滿江雪問著,喂食的動作卻沒停。 尹秋這才有空打量起她來。 白衣佳人,氣質飄然,映著房內的燭火,滿江雪的容顏像是一塊溫潤的玉,潔凈無暇,透著清淺的光澤,她五官生得美,眉眼尤其出眾,長眉若柳,眼眸似星,又深邃,又幽靜。 尹秋細細地看了她一會兒,有氣無力地說:我以前從沒吃過這樣好的東西。 滿江雪看了看桌上的飯菜,說:以前都吃什么? 尹秋回憶起來:剩飯剩菜,冷饅頭,都是嗖的,也沒有干凈水喝,只能喝池子里的臟水。 又吞了幾口熱粥,尹秋搖搖頭,表示實在吃不下了,滿江雪便收了手,在她頭上摸了摸,聲音很輕柔:以后不會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房門輕敲兩下,先前那名小廝帶著大夫立在門口,滿江雪示意他二人稍等片刻,從小廝手中接過新買的衣裳,動作麻利地給尹秋穿好,后才又開了門迎他們進來。 一見床前又吐著穢物,那小廝又忙里忙外地清掃起來,大夫入了內,擱下藥箱給尹秋把脈。 風寒之癥,倒是不難治,未幾,那大夫收回手,看著滿江雪說,可就是要受一陣子的罪去了,這孩子體虛,脈象不穩,得好好兒調養,我開幾服藥先吃著,不可大補,飲食清淡些,勿要再受寒,按時吃上幾回藥后,方可添些補湯,目下還算及時,若是再多拖兩日,怕是腦子都得燒壞了,可就救不回來了。 尹秋倒在床上,呼吸急促,先前臉色慘白,這會兒卻又漲得通紅,一頭冷汗。 滿江雪付了診金,將大夫送到門口:勞煩先生了。 大夫沖她施了一禮,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小廝將床邊打掃干凈,十分貼心地送了壺剛煮的姜湯來,才又立馬跟著大夫前往藥鋪取藥。 天色在忙碌之中變得深了,入夜后萬籟俱寂,客棧內的吵鬧聲都消停下去,將那外頭的風雪襯得愈加猛烈。 門窗哐哐作響,屋子里燒著炭火,已無初來時的冷清,但尹秋還是覺得如墜冰窟,怎么也睡不暖和。 她眼皮發燙,腦仁兒一陣一陣的抽痛,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去,到了半夜,有人輕手輕腳地將她扶起來抱著,喂她喝了些苦得要命的藥汁,末了又給她嘴里塞了一顆小小的糖丸。 眼前晃動著一個模糊的白影,尹秋燒得稀里糊涂,已不記得今夕何夕,身處何地,白影倏地遠了,像是要離開,她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去,仿佛抓救命稻草似地抓住那白影的手,喘著粗氣不肯松開。 白影停在了原地。 少頃,被子掀開,有個攜著好聞香氣的人躺在了她身邊,帶著對此刻的尹秋來說近乎火熱的體溫,像是一團黑暗中的烈陽,將她無所遺漏地籠罩了起來。 令人貪戀的暖度,叫人心安,也叫人害怕很快消散,尹秋朝她懷里鉆去,用盡所有力氣抱緊了身邊的人,企圖汲取更多、更多的溫暖。 恍惚間聽到一聲低低的嘆息,屋子里的燭火一瞬便熄了,尹秋動了動身子,很快沉沉睡去。 第2章 連著好幾日風雪都不曾停歇,姚定城內一片銀裝素裹,街道上的厚雪積了半個腿的高度,百姓與官差們自發鏟雪,到處都是來來去去的身影。 這幾天里,除了解決必要問題,尹秋幾乎沒下過床榻,大半時間都在昏睡,總是在半夢半醒間被人抱起來,吃飯,喝藥,再入睡,一點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這日午后,她終于在鐵鍬鏟雪的聲響中清醒過來,撐著床榻坐起,發覺自己身處一個陌生房間,茫然四顧下,除了她自己,半個人影也無。 依稀記得一個溫暖而柔軟的懷抱,仿佛陪伴了她好幾夜,卻想不起來是誰了,尹秋口干舌燥,光著腳踩下地,搖搖晃晃地行到桌邊灌了幾口茶水。 茶還是熱的,像是剛泡過不久。 這是哪里? 思索間,忽聽房外傳來一陣歡笑聲,頗有些吵鬧,尹秋放下茶杯靠近木門,悄悄拉開一道縫隙,看見幾名男女相互摟著彼此,姿態親昵,正旁若無人地自走廊盡頭行來,打著情罵著俏,高聲說著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語。 瞧見這一幕,尹秋不由地心底一涼。 她一瞬忘了身體上的疼痛與不適,也忽略了周身的寒冷與腳底的冰涼,愣愣地回頭,打量房內的布置。 卻沒有預想中的那般艷麗,只有些簡樸的擺設,不太像是她曾經待過的秦樓楚館,反倒像是尋常的客棧。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道白影飄然行進,攜帶著一股逼人的風霜,在她跟前站定。 尹秋嚇了一跳,無意識往后退了兩步,神情有些慌亂。 醒了?來人一身白裙,披著寬大錦袍,朝她投來打量的視線。 看清她的相貌,尹秋這才回憶起些許零碎的畫面,又后退了一步,立在原地沒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