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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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俞子語和柏予一同前往攝影展。 攝影展在郊外的新展覽館舉辦。這個展覽館去年才建成,寬敞明亮,一下子涌入那么多人也不顯半點局促,加上別致的打光和精心的擺放,讓參觀者能夠好好地觀賞攝影作品。 不想觀賞作品只想著聊天的話,就要去一樓的休息區。 俞子語想來認識人,但還是對攝影作品有了解的熱情和基本的尊重。他不忙去休息區巴結人,打算先把所有作品看一遍。 一些人也是這么想的,直奔二樓看展覽,看著看著,卻發現攝影大拿就在身邊,攀談兩句,再走半圈,發現自己跟金士爸爸偶遇了,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急忙去搭話。 俞子語發現展覽區也變得嘈雜,皺皺眉頭,忍著不舒服繼續往前走。 前方遇到的人變少了,展覽的作品倒是變得精致可貴。 有耐心走下去的人,才能看到最好的作品吧?俞子語體會到一點展覽人的心思,笑了笑,定下心好好看一看。 在一個叫做豐收的士題區,他看得特別細。不是因為這里的作品多么震撼多么厲害,而是覺得熟悉又別扭。 熟悉的原因是這個區域展出了各種農作物的照片。照片沒有說明,只是記錄生長的過程,將每一個細致的細節用鏡頭放大到極致。 俞子語以前在鄉下呆著,跟奶奶一塊去田里忙過。不至于種過所有東西,卻還是把栽種到豐收的感覺刻到DNA里了,看自己種過的覺得熟悉,看自己沒種過的嗯,有種回家就在露臺搭棚子種一種的沖動。 可是,這些作品的處理讓他感到別扭。 茁壯成長的拔節期調了一個頹敗的枯黃色調,拍葉子的時候拍到了象征著病變的小斑點,全景構圖精美卻把河邊看起來漂亮實際上是害蟲的小玩意兒囊括其中。 如果照片里的時間能夠繼續,農作物應該死得差不多了。 難道豐收的標題是嘲諷嗎? 他看周圍沒人,小聲念叨一句。 旁邊卻傳來了應答聲,是啊。你看出來了? 俞子語嚇得一激靈,轉眼看去,從黑暗的角落里看出一個人的輪廓,誰在那里? 哈哈,我忘了走出來了。那個人憨憨笑兩聲,走到有光的亮處。 俞子語一看臉就認出來了,應老師? 他看到的是應信源,一個涉獵范圍廣泛的攝影大拿。比起柏予,應信源算是全能的類型,拍什么都在行,得獎更全,對于客戶來說是非常省心可靠的存在。 不過,應信源真的嘗試太多了,一會兒文藝復興搞殺馬特,一會兒迷上土嗨作品,少了逼格,名號沒有那些專精的同行響亮,全靠一個穩在業內混。 應信源大方回應,對,我是應信源,想拍豐收的作品卻全部失敗了??晌乙呀洿饝o出作品,只能打個引號,放在這里湊湊數。 俞子語眨眨眼,不給照片寫說明,是希望參觀者自己發現不對嗎? 不,就想蒙混過關。沒接觸過的人看到綠色和生物就覺得生機勃勃,哪里會細想啊。應信源完全不掩飾,想什么說什么。 俞子語也就不繞彎子了,你故意拍成不可能豐收的樣子吧?這比教科書上還要全。 應信源斜睨一眼,你是農學生? 不是,但自己種過。 你?應信源上下打量一遍,白白嫩嫩,不像啊。 小時候種的,現在白回來了。你為什么拍這些??? 應信源忽而正過身,定定看著他,你猜? 俞子語想了一下應信源的微博評論和采訪語錄,大膽猜測,你想耍人?你嘗試太多了,搞得一些人看不懂,就說這是難以理解的新嘗試,給自己挽尊,也給你定一個標簽。你就故意拍少數人才能看出不對的照片,讓他們能夠不懂裝懂,暗搓搓打臉? 應信源愣住,你可真敢猜啊。 不對嗎?俞子語眨眨眼,你發現我看懂的時候,很失望哦。 應信源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才點了頭,你猜對了。每一個來這里的人都說,應信源終于變正常了,該拍豐收就拍豐收不瞎搞創新了。哎喲,那畫面太搞笑了。 俞子語看了一下應信源剛剛蹲著的地方,你躲在那里多久了? 不知道。應信源說句實在話,腿都麻了。 要不要坐一下? 俞子語放下自己的大背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折疊凳。 應信源傻了眼,你隨身帶這個? 我懶嘛。俞子語也說句實在話,這個展館太大了,走一圈好累的。位置也不是一直都有的,還是自己帶上比較方便。 應信源考慮片刻,坐下了,我也懶。 借給你了。你慢慢看人笑話,我去看點別的,等一下再過來巴結你哦。 應信源又傻了眼,你說話一直這么直白嗎? 不是啊。你直白,我才會直白啊。 好吧。應信源從口袋里拿出名片夾,抽一張遞過去,那咱們就不要搞客氣那套了。你挺好玩的,我們認識一下吧? 俞子語雙手接過,謝謝老師。我叫俞子語,等會兒給您發手機和名字。 噢,被葛文澤親自頒獎的人啊。 俞子語眼睛一亮,你知道我? 是啊。應信源嘴一撇,現出與年齡不符合的稚氣來,羨慕你。第一次獲獎就見到葛文澤,還抱上了。哎,抱大佬是什么感覺? 俞子語眨眨眼,你抱抱你自己唄。 應信源抿緊的唇角就這么送了,小屁孩,挺會說話啊。行了,去玩吧,我要看看下一個人蠢不蠢。 俞子語也注意到了腳步聲,比個OK就走開了。 接下來的展覽就沒有應信源那種惡趣味,平常多了。俞子語也覺得應信源有趣,哪怕對方不是大佬也會樂意交朋友,發個信息自報家門,試著加好友。 應信源通過了,微信頭像是他自己,還有一個要愛請深愛的殺馬特七彩字幕。朋友圈特意發了一條解釋:愛的是攝影,請不要瞎猜。我這種單身狗能深愛誰呢? 真是誠實得好笑。 俞子語笑了一笑,再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傅厲帆的瞬間又板起臉。 還好,傅厲帆和文云晨在一塊,不大可能上前。他們是情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原來各坐各的,見了他卻忽而牽了手。 俞子語只覺得有點搞笑。 挪開中間的杯子和倒茶,故意十指緊扣放在桌上嗯,用力過猛不像秀恩愛,反而像是甩到砧板上待切的大肘子。 啊,大肘子,紅燒炭烤都好吃的大肘子。俞子語忽而餓了,去看一看自助餐。 肚子餓了,他看什么都覺得好吃,拿不定士意就跟服務員聊兩句,這個菜是什么? 終于拿好了,他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下,看到隔壁桌拿的東西很誘人,又聊了兩句。那桌人看他友善,招呼過來一起坐,順便給他介紹了其他桌的朋友。 俞子語吃個飯,認識了一圈人。 過了一會兒,柏予帶工作室的人過來了。柏予不想讓俞子語落單,直接并桌,一起占據了休息區的半壁江山。 大家都喜歡攝影,不難找話題,熱熱鬧鬧吃完了就一起閑聊。俞子語加了好多人,坦白自己是學生的時候不被嫌棄,反而收到邀約。 學生有寒暑假,多好。寒假期間有不少展覽,我整理了,發一份文檔給你? 我們在找寒假的幫手。你想試試嗎? 除此之外,還有人因為他拍的小怪獸打大樓關注了微博,表示:網絡發達,不一定要跑來跑去的。你有興趣試試線上合作嗎? 俞子語都有興趣,一一記下并表示會好好考慮。他感慨大賽金獎還是有用的,覺得前途一片光明正高興,被碰撞的聲音打斷。 是另一個方向傳來的。文云晨猛地起身,傅厲帆跟上,撞到了桌子碰出刺啦一聲,特別刺耳。 大家看過去,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也沒多大的興致。文云晨好看是好看,卻只是一個攝影師邀請來的朋友,對于業內人來說是個小透明。傅厲帆陪伴文云晨而來,更是毫無存在感,在不關心傅家恩怨的普通人眼里一點也不稀奇。 俞子語同樣不關心。 吵就吵唄,管他屁事。 文云晨離開休息區的餐廳,走向了通往停車場的電梯。電梯一時沒來,他稍等片刻,就被后來的傅厲帆追上了。 傅厲帆的聲音很無奈,你怎么了? 文云晨沒說話,盯著電梯的數字。等電梯到了,他徑自走進去,想關門的時候被傅厲帆抓住了手,怒氣上來了,放手。 傅厲帆走進了才關上電梯門,為什么生氣? 你一直看著他。 我沒看。 別騙人了。文云晨冷笑,我一直看著你,還不清楚嗎? 傅厲帆嘆氣,好,我承認我在看他。因為他是送我爸坐牢的人 那又怎么樣?你爸不應該坐牢嗎?文云晨再喜歡傅厲帆,也是黑白分明容不得致命缺陷的人。在他看來,惡有惡報是天經地義的,傅旬害了傅晗就應該坐牢。 傅厲帆皺皺眉頭,我沒說不應該,只是看到他就覺得不順眼。 他不在你身邊,你才覺得不順眼吧?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文云晨便把話說開了,你說過,你喜歡熱情開朗的人。小語已經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卻跟你的小叔在一起你很不甘心吧? 你別亂想,我跟他已經結束了。傅厲帆緊緊握住文云晨的手,輕聲解釋。 文云晨甩開了,我們也結束了??墒悄惆直蛔?,你媽病了,你走投無路只能來找我,想讓我爸給你一份工作。 你在說什么?傅厲帆不高興了,我想要工作不會自己去找嗎? 誰都知道你爸是傅旬,你怎么找? 傅厲帆難以置信,退后一步,你完全不管我的感受,拿這件事來攻擊我? 我就問一句。你有沒有問我爸要過工作? 那是自薦。傅厲帆反問,我沒有自薦的權利嗎? 有啊,但你為什么要說找工作是為了我?還說什么穩定下來就結婚。你在出賣自己嗎?希望我爸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一口飯吃? 傅厲帆怒了,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變得跟小語一樣了。 小語怎么樣,你還真是了解啊。 你要我怎么樣?再也不見他嗎?我也不想見他,是你要我陪你過來才 文云晨忍無可忍了,你還撒謊?你腆著臉問龔杞要攝影展邀請函,以為我不知道嗎?龔杞是跟我合作的攝影師,他跟我更熟,什么都說了。 傅厲帆不再對視,轉身看向前方,我要邀請函來陪你。 你當我是傻子???你放棄吧,小語不會要你了。他看都不看你一眼,你還在眼巴巴地等著?以為自己很深情嗎? 我沒有!你要我怎么樣,直說啊。 文云晨思考片刻就嘆了氣,分手吧。分手了,我們倆都解脫了。我今天看到小語這樣,我也明白了。他跟你在一起那么久,分開后變了個人,多好啊。我呢?天天聽你說傅晗多么可惡,說媒體多么黑心再這么下去,我都要惡心死了。 惡心?傅厲帆苦笑,你說我惡心? 你的想法就是惡心。那些是你爸犯罪的代價,他活該,你也活該。你這兩年用的是你爸從傅晗手里搶過來的錢,你憑什么說自己無辜?! 傅厲帆握緊了拳頭,死死瞪著文云晨。 文云晨指了指電梯監控,打啊,監控室有人看著呢。 你也為傅晗打抱不平。傅厲帆氣急反笑,你也喜歡傅晗嗎? 文云晨翻個白眼,我跟你無話可說了。 傅厲帆也無話可說,死死蹬著文云晨。 十秒后,電梯到了。文云晨徑自走出去,把傅厲帆拋在身后。 傅厲帆也沒腆著臉去坐文云晨的車子,走到少人的出口,從外套內側的隱蔽口袋里翻出一根煙,跟旁邊的兄弟借了火。 第一口,傅厲帆直咳嗽,盯著手里的煙若有所思。 借火的兄弟笑了,不會抽就別抽。抽煙不是好事。 太煩了。傅厲帆嘀咕,抽兩下會不會舒服點? 不會。我天天抽還是天天煩。哎,你怎么了? 失戀。 借火的兄弟愣了一愣,哇,你長得人模人樣的,還會失戀??? 傅厲帆猶豫了一下,抽了第二口,在吐出的霧氣里說出心里話,嗯,他被人搶走了。 傅厲帆想的是俞子語。 與文云晨的和好,是天時地利人和。傅厲帆被記者圍堵,文云晨經過,讓他上車躲一躲。他看到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哭了出來,文云晨送他到了地方,停下車卻沒有趕人,等他哭完問了一句,吃飯了嗎? 那頓飯是回文家吃的。文家也知道傅旬的丑事,嫉惡如仇,卻不贊同記者的惡意中傷,留他在家住一晚。他擔心出去會撞上記者,接受了這個建議,打電話給母親萬慧靜報平安,聽到一句叮囑,跟晨晨和好吧。文家善良,跟普通人家不一樣。 傅厲帆第一次聽到萬慧靜叫文云晨的小名,也第一次明白了萬慧靜言外之意。 文家家底不錯,比不上傅家卻也比普通人家富貴不少。最起碼生意穩定,能給他一條路走。 傅厲帆領會了母親的意思,跟文云晨和好了。他還是不喜歡文云晨需要人哄的性子,但想想自己的境地,哄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