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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嚴佳就顯得有些沉默。連看東西的眼神都是三心二意的。 “喂,嚴佳,我請你出來是讓你給我參考意見的,不是來神游的,好不好!”阿菊對她的態度相當不滿意。 嚴佳道:“我確實對這個不在行嘛,大不了一會兒請你吃飯嘍?!?/br> 阿菊雀躍道:“你說的哦,別反悔?!?/br> 逛累了,兩人在賣場附近找了一家情調還不錯的餐館。每年的年底都是結婚的大好事機,來家具賣場的年輕人很多,連帶這間餐館也熱鬧了起來。 阿菊一點沒跟嚴佳客氣,點了一個豪華的商務套餐,外加兩客冰激凌,和嚴佳相對著吃。 嚴佳臉上那寂寂然的表情讓阿菊有點難受,戀愛中的女人看不得同伴的落寞。 “哎,給你介紹個男朋友,要不要?” 嚴佳瞟她一眼,不以為意的低頭喝自己的果汁。 “我說真的哦,你過了年就三十了吧,還不趕緊乘著二字當頭把自己打發出去?” “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br> “好什么好,”阿菊嗤之以鼻,“一天到晚孤家寡人的,你……不會是還想著方振乾吧?” 嚴佳低眉順眼,心里還是忍不住動了一下。 “他要出現也早該出現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虛無飄渺的等,到頭來,發現荒廢的還是自己的時間,一點意義沒有。人還是現實點好?!?/br> 阿菊的頭腦永遠比她清醒。 不知怎么,嚴佳忽然想到了華梅,那個遲遲放不開,又回頭的女人,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遺憾的離去了。 嚴佳有點不確定,是否有一天,她會變成另一個華梅? “也許,你說得對?!眹兰讶粲兴嫉恼f了一句。 阿菊眼睛透亮,做媒是女人的天職,不需要教,就能很熱衷。 “你等著,不出一周,我肯定能幫你物色個好的?!?/br> 果然,一周后,嚴佳就應邀坐進了一間餐廳。 對方是個律師,白凈斯文,鼻梁上架副眼鏡,始終面帶微笑。 根據阿菊的資料顯示,蔡律師,男,33歲,法學碩士,無婚史。 兩人寒暄過后,律師果斷的切入正題。 “嚴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從S市過來的?!?/br> “現在xx公司,做什么?” “行政?!?/br> “今年29?” “對?!?/br> “看起來不象,很年輕的樣子嘛!” “謝謝?!?/br> “離過婚?” “嗯?!?/br> “可以說一下原因嗎?”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br> 嚴佳忍耐的保持著笑容,踱進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狠狠審視自己,真是犯病,過來受這種過堂似的的拷問。她很想打個電話給阿菊,但轉念想想,還是算了,畢竟阿菊也是好心。 逗留了一會兒,下定決心,過去堅決的回絕。 回到大廳,又有點搞不清楚方向,嚴佳有一瞬很罪惡的想,直接走掉算了。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出來混,禮儀還是不能丟的。 問了服務人員,才算摸清方向,回到那個叫“絲竹苑”的小包廂。 探頭朝里面望了一下,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外正觀賞窗外的風景,背影看上去玉樹臨風,不像剛才那個瘦瘦的律師,她疑惑的退出來看一眼門口的招牌,名字沒錯,她這點記性還是有的。 而且,那個背影為什么看起來有幾分熟悉呢? “對不起,請問……” 那人轉過身來,嚴佳徹底呆住了。 “進來坐?!彼Φ恼泻羲?。 嚴佳愣愣的望著他,沒走進去,有熱乎乎的氣流直沖鼻息。 “不好意思,先生你哪位?”她的語調冷冷的。 他低頭一笑,又仰起來看著她認真的說,“在下方振乾?!?/br>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眹兰雅ゎ^離開。 方振乾及時沖過來,一把挽住了她,再看她的臉,不爭氣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流了。 他把她按進了椅子,然后盯著她,看她肆意的流淚。 “你為什么總這么愛哭呢,嚴佳?”他無奈的眼神里有點點的憐惜。抽了紙巾幫她擦起來。 嚴佳倔強的推開,自己拿手背擄了一下。 “還在生氣?我聽說你滿世界的找我?!?/br>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彼舐暤馁|問。 “我怕你拒絕我的好意?!?/br> “為什么不來找我?” “我在北京參加一個研習班,為期三個月。而且……我怕你找我只是一時沖動,想給你多點時間考慮?!?/br> 嚴佳不覺嘟起了嘴。 “在北京的時候,我去見了你父母和你哥哥,向他們保證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所以他們都原諒了我,愿意再次接納我?!?/br> 嚴佳不禁睜大了眼睛看他,“怎么爸爸mama都沒跟我說?!?/br> “是我讓他們保密的?!狈秸袂σ饕鞯幕卮?,“想給你一個驚喜?!?/br> 嚴佳切了他一聲,“以為我希罕你呢?早就把你忘了,你知道嗎?我今天可是來跟人相親的……但是,那個人呢?”她忽然想起了蔡律師。 方振乾笑道:“被我勸走了呀?!?/br> “我跟他說,你脾氣壞,不愛做家務,還很任性,除了我,沒人受得了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