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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賤人搶走了你的父親,她生下的賤種又搶走了你的位置!你的一切!”周蘭茵情緒激動的掃開東執面前的照片,字字藏著怨恨,“我的兒子你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你的所有東西都被奪走了!這是最后的機會,可是你卻放了那個賤種一馬,你到底怎么了東執?” “你難道對他的怨恨全都消失了嗎?!” 東執看著母親因為怨恨變得扭曲的面孔,忽然覺得累了,他平聲開口:“媽,我當了你這么多年復仇的棋子,現在我快死了,你還想讓我繼續當下去嗎?” 周蘭茵愣了兩秒,洶涌起伏的情緒仿佛被人澆上了一盆冷水,唰的就滅了,“東東執……你在說什么?mama怎么可能把你當成棋子?” “mama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難道,你難道一點都不憎恨東嘉于嗎?!你不想要報復他嗎?你想被他踩在腳底下嗎?” 東執不過比東嘉于大了三歲,從有記憶開始,面對的就是周蘭茵對他無止境灌輸憎恨東嘉于母子的理念。 他深知母親恨這對母子入骨,而他正是在這種恨意的滋生下長大。 這種恨意一直持續到他長大成人,他懂得了人情世故,了解了母親恨東嘉于這對母子的前因后果。 這對母子和他們一樣,都是受害者。 真正該恨的,是他那位道貌岸然的父親,東委帆。 周蘭茵對東委帆有愛,那無處宣泄的被丈夫背叛的恨意,只能發泄到這對無辜的母子身上。 而他則成了周蘭茵報復這對母子最好的工具。 東執看的透徹,也心甘情愿的淪為母親的棋子,這并非是因為他真的恨東嘉于。 而是因為他看見這個弟弟的第一眼,就知道,東嘉于必須要除掉。 東嘉于從法國被帶回東家,沒有表現出半分不情愿,反而大方成為他配型的工具。 面對東家的所有人,他永遠都是保持著笑臉,即便是害他從小家庭破碎的仇人,依舊如此。 東嘉于太擅于掩藏內心,用欺騙和偽善對每個人都示好,讓人對他放下防備。 東馨就是其中一個,盡管她和東執一樣從小接受周蘭茵恨意的洗禮,她還是倒戈向了東嘉于。 東嘉于的恐怖之處,東執很清楚。 他更清楚,東嘉于一定也恨他們入骨。 所以東執不得不出手。 他不能放任東嘉于這頭善于偽裝的笑面狼壯大,最后傷害到他的家人。 但結果還是他棋差一著,老天爺也沒給他多幾年的壽命讓他翻盤。 這次的暗殺,是周蘭茵背著他一手策劃的,從東嘉于來到法國的第一天就開始了。 東執嘆了一口氣,“我在東嘉于面前露了臉,他會以為是我策劃的刺殺,等我死了,你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他應該不會再為難你?!?/br> 周蘭茵氣的手抖,“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東執不想這件事上再和母親吵鬧,最后叮囑一點,“法國定居不錯,沒有必要,你也不要再回國了媽?!?/br> 這是他盡自己最后的能力,保護家人了。 周蘭茵一把搶過東執手里的照片,“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她捏的用力,照片上宋冷的臉扭曲的變形。 東執皺了皺眉,在周蘭茵眼里就成了默認。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mama是過來人,上次在醫院也見過她,模樣是長得好。你要是喜歡,我就讓人把她帶過來,讓她和你結婚,天天守著你照顧你?!?/br> 東執什么話都沒說,胸膛費力的起伏著,從周蘭茵手里搶過了這張照片,重新戴上面罩,躺回了床上。 貧民窟事件發生后的第三天,在古堡的MV繼續進行拍攝。 宋冷看似已經調整好心態,而東嘉于也回歸到最初的狀態,兩個人的對戲拍攝一如既往的順利,再也沒起任何的風波。 這天,是最后一幕戲的拍攝,也是惡龍和公主的故事結局。 戲份還是在晚上,但妝造費時間,宋冷下午就離開了房間,往化妝室走去。 遠遠的看見兩個人站在走廊的窗臺邊抽煙,一個是東嘉于,另一個人是John。 John看見宋冷,熱情的向她打招呼,“你好啊,小美女?!?/br> 宋冷來了法國這么多天,也學了幾句日常溝通的話,知道John在跟她打招呼,也回了對方一句“你好”,就加快了腳步離開,一點都不想聽他和東嘉于的談話內容,雖然她也聽不懂。 John吐出一口煙圈,“怎么了East,你的小情人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也不和你說話,你惹她生氣了?” 東嘉于的神情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有些模糊,只聽見他嗓音里有絲笑,“嗯,惹了?!?/br> “哈哈哈,那你可得好好哄哄!女人嘛,只要哄好了,還不是什么都聽你的?” 東嘉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John,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br> “別客氣,我們朋友一場,我可不能讓你在我的地方出事?!盝ohn頓了頓,“不過說起幫忙,確實有件你能做的,你能不能去看看Evo?” 東嘉于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你確定要我去看她?” John撓了撓頭,一臉煩躁,“算了你別去。那女人也不是真的喜歡你,現在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失戀的模樣,我看了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