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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扇門一關,手術室的燈亮了。 宋冷在外面等的眉心緊鎖,還好沒過多久東嘉于就被推了出來。 醫生對她說:“沒什么大問題,重新縫合了傷口上了藥,接下來會給他打退燒針,記得讓患者好好休養,不要過勞?!?/br> 宋冷一聽過勞,自然而然的把責任歸咎到自己頭上。 東嘉于本來就很忙,加上還要替她cao心舞蹈,肯定耗費了不少心力。 東嘉于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還沒醒過來。 病房外不斷有人來回走動,想要從房門的鏡子上偷窺里面的景象。 他這張臉太出名,就算是生病都有人想來打擾。 宋冷有些生氣的把病床周圍的簾子拉起來,擋住了東嘉于,外面的人見看不到病床上的人后,這才慢慢散開。 “看不到啊,到底是不是東嘉于?算了走了……” 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路人拍到東嘉于的臉,如果拍到了肯定會被發到網上去。 以他的名氣,多半又會被送上熱搜,但生病住院并不是什么好事。 宋冷嘆了口氣,她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陪著東嘉于。 東嘉于這場高燒突如其來,他昏昏沉沉的做著夢,夢見了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是一個很漂亮的女性,雖然家境普通,但靠著自己的能力獨立經營著一家畫室,是當地很有名的畫家。 她是東委帆的初戀,但兩人因為性格不合最終選擇了分手。 五年后,東委帆偶然來她的畫室里買畫時,兩人再度重逢。 東委帆對她舊情復燃,而她心底對初戀始終有一份掛懷。他們和好如初,好到住在一起,甚至還懷上了孩子。 東委帆知道她懷孕的消息后并不開心,甚至還想讓她打掉孩子。 她只當是對方單純的不想要這個孩子,結果沒過多久,一個女人來到她的畫室,手邊牽著一個和東委帆八分像的男孩。 女人眼帶厭惡的指著她給男孩看,“看,就是這個壞女人,讓你的爸爸再也回不了家?!?/br> 小男孩聽后,看向她的眼神里同樣充滿著和他母親一樣的怨恨,“壞女人!” 她這才知道,她原以為一腔真心付出,重新找回的初戀,在別人口中只有兩個字——小三。 東委帆早就結了婚還有了孩子,當初來她的畫室買畫也是為了給她夫人周蘭茵當做生日禮物。 她是受害者,卻變成了壞女人。 她從頭到尾都被東委帆欺騙,這個男人利用她對她的情分,把她推進深淵,讓她萬劫不復。 周蘭茵害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影響到她兒子東執未來的繼承權,逼著她墮胎。 而東委帆對此,冷眼旁觀。 她對這個唯一的初戀,徹底死了心。 但她的孩子是無辜的,她的孩子不能因為她的愚蠢而無法降臨到這個世界。 她拒絕墮胎,周蘭茵就帶著人上門砸了她的畫室,讓她失去生計,整天只能足不出戶。 周蘭茵又派人在她家門口貼滿小三、“蕩|婦”之類的羞辱字眼。 是她迫害了別人的家庭,她活該失去尊嚴。 于是她只能逃到別的城市隱姓埋名的過日子,生下了孩子。 東嘉于從有記憶開始,生活里就只有母親的存在。 他和母親兩個人雖然過的清貧,但母親對他的關愛卻多出很多同齡的孩子。 因此,他從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少了什么。 他那時原本以為會和母親永遠這么平淡而幸福的生活下去,但是周蘭茵卻不肯放過他們母子。 她要為她親愛兒子東執的未來掃除一切障礙,她要把東嘉于送去福利院,讓他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和他的生父生母成為永遠的陌生人。 可東嘉于的母親也不會放棄他的兒子,周蘭茵每把東嘉于送到一所新的福利院,過不了多久,他的母親就會重新找到他,無論多少次。 周蘭茵見分不開他們母子,就把他們母子送出了國,活在周蘭茵眼線的監視下,沒有周蘭茵的允許,他們不能離開那個國家半步。 那是法國的貧民窟,魚龍混雜,附近多是窮惡之徒,走錯半步就會被有心的惡人拖進地獄里去。 所以一個漂亮的單身東方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在那里的日子并不好過。 東嘉于很早就懂了事,他在這個窮困又危險的紅燈區內度過了童年和青少年時期,直到她母親積勞成疾查出了癌癥。 十三歲的東嘉于只能靠著他的一把好嗓子,在地下酒吧徹夜不休的唱著,賺取那杯水車薪的費用替他母親交治療的費用。 地下酒吧是社會陰暗面的縮影,這里充斥著無盡的惡意和心懷叵測的人,要想在這里長久的討生活,得學會看眼色,忍氣吞聲,笑臉迎人,甚至裝孫子。 東嘉于在地下酒吧唱了兩年,笑了兩年,也裝了兩年。 他從十三歲唱到十五歲,可他的母親還是沒熬過他十五歲的冬天。 周蘭茵在第二年讓人把東嘉于帶回國,回到東家。 她不是看東嘉于可憐沒了母親,而是他的寶貝兒子東執被查出得了血癌。 東委帆和周蘭茵為了東執而懷的meimei東馨,兩人的骨髓和東執都配不了型。 走投無路之下,才把主意打到了遠在法國自生自滅的私生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