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
不過這樣掉秤終歸是不好的,后面幾天,時霧有些精神,起來給自己做飯,吃不得太油葷的,下一碗西紅柿蛋面。 西紅柿是超市里頭的,硬邦邦的,太酸,她吃不到一半就放下,又去睡覺。 一個人瞎整著,居然就這么過來了,期間有幾個電話打進來,送快遞的送水的,還有個不太熟悉的電話,看著像是詐騙犯,她沒接。 連領養她的保姆阿姨都打過電話,問最近怎么樣。 而霍以南沒打過一次電話。 信息倒是發了不少,說這幾天降溫,讓她注意點,別感冒了。 他還說自己出差太忙,再過一周才能回來。 彼時的時霧拎著滿是感冒藥包裝的垃圾袋,準備出門丟垃圾,對著手機信息,沒笑出來,口罩一拉,眼睛低垂,誰也看不透情緒。 到樓下,忽見一輛熟悉的車。 緊接著,又見熟悉的男人身影。 一束淺藍色的滿天星呈現到眼前。 花束底下是男人精壯的手腕,別著一枚精致的機械腕表,再往上看,是這幾天時常落入她幻想中的面孔。 霍以南看上去風塵仆仆的,身上有車載香氣的味道,清冽的,很好聞,微微低頭,嗓音直遞她耳邊:“是不是很驚喜?” 時霧看著那束花,似乎沒一下反應過來。 過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一周后才能回來。 實際上呢,發這條短信的時候他就在路上。 這確實是個驚喜。 如果,時霧沒在那家酒店看到他的話。 時霧多少還是有點演技的,情緒藏得很好,沒露出驚喜,不過臉上的驚訝和詫異,讓霍以南以為她還沒反應過來,伸出手去摸她的臉頰,“瘦了?!?/br> 短短兩個字,時霧突然好想哭。 她好想質問他為什么這幾天說是出差,實際上卻在酒店。 為什么不給她打個電話。 又為什么,和林思嬌走得那么近。 只要他解釋,說什么她都無條件相信的。 時霧的話最終還是被藏住了,眼圈卻是沒藏住,被他一下子看到。 驚喜得落淚了嗎。 霍以南指腹抬起,從她眼角下方輕輕帶過,本來是帶著驚喜過來,想去哄她,溫存一番的,這一下,整得他都有些懵懵然。 她無疑是愛他的。 “霧霧?!被粢阅系吐晢疽痪?,抬手去抱她,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我也想多抽點時間陪陪你?!?/br> 時霧咬唇,不言。 他的手指,不知不覺沒入柔軟的發中,隨意地安撫。 無意間,霍以南似乎感知到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樣,又揉揉她的頭發,“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她平常戴的藍色發卡不見了。 這枚發卡是他送的,算不上特別地有紀念意義,不過她很喜歡,幾乎是天天戴著,很少有間斷。 “發卡……”時霧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聽到的看到的,恍惚搖頭,“沒戴?!?/br> “忘了嗎?” “嗯?!?/br> 她沒多解釋,霍以南倒是能自我理解,看她手提垃圾袋,頭發混亂,衣服也沒怎么收拾過的樣子,估計是剛起床。 發卡怕是睡著睡著不小心掉在枕頭下面。 他沒放在心上,問她餓不餓,想吃點什么。 他語調平常,一如從前。 而心底知曉的時霧,看他的目光,無法再淡然如初。 ……… 回來后,霍以南只陪時霧吃了頓晚餐。 她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過問,到底忙什么啊,怎么忙成這樣,而他則去給她解釋項目之類的,聽著太復雜,她聽不懂,只能干眼看著。 舍不得他走,又不得不讓他走的日子已經過去。 小病一次,她已然可以獨身面對很多事情。 劇組那邊的事不多,她又是個快下線的角色,每次就算過去,也只是看林思嬌怎么折騰工作人員。 林思嬌這人矯情得沒什么個性,和其他小十八線一樣,打著對生活品質高的要求去折磨其他人,挑剔喝的水不夠上檔次,導致她皮膚長了個痘痘。 這種女生其實挺好的,人家有作的資本,放別人身上的話,誰會愿意伺候呢。 不知怎么,在確定她和霍以南的關系后,時霧看她身上的一些缺點,總能看成優點,想著,只有是優點,霍以南才喜歡的吧。 這天,林公主又開始嘚瑟。 時霧和她沒什么接觸,都是從別人那邊聽說來的,這位帶資入組的公主小姐,要過生日了。 別人這樣評價:“整得前二十年沒過過生日似的?!?/br> 也有人半開玩笑,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人家說不定是最后一次生日。 他們還是對林思嬌不太滿意的,表面上恭敬諂媚,私底下調侃詛咒。 也難怪他們這樣,本來大家都準備得差不多,偏偏那位林公主說今天是生日,要休息一天,大家不得已只能放假,收拾收拾準備走時,林公主又表示暫時不休息。 這千變萬化的態度屬實惹怒其他人。 他們只當是她發公主脾氣。 時霧大概猜出一二。 可能和霍以南有關。 興許之前答應陪她一整天,又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耽擱,只能改成晚上,林思嬌不開心,不能發泄到他頭上,只能折騰劇組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