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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圈子里不是高個子踩死矮個子。 如果不往上爬的話,以后永遠都是矮的。 時霧是聰明的,不可能聽不懂副導的意思,但她并沒有答應下來,淡淡一笑:“我沒想過把誰踩到腳底下?!?/br> 林思嬌這個人。 目前是她需要調查的對象。 僅僅是調查對象。 這種人還沒資格和她抗衡,她只是想知道,霍以南變心到什么程度了。 “真的不去嗎?” 最后,副導做出痛心疾首,非常犯難的表情,好似她這一次不去,相當于斷送前途。 他已經給她爭取攀爬的階梯,是她自己不愿意上前。 時霧漆黑的瞳眸里是冷漠的堅決。 直到,副導又說了一句話。 * “這次機會真的挺難得的,聽說霍家的大人物也在?!?/br> 車上,時霧回味著這句話。 彼時的她已經在副導的指引下做了發型,換了衣服。 素凈狀態下已經甩出去不少人,稍微做一點妝容,那張面孔仿佛天匠精雕細琢,毫無瑕疵,尤其是那雙微微挑上的杏眸,美得驚心動魄。 時霧最終選擇過去。 她嗅到霍以南的跡象。 她今天沒調查出林思嬌和霍以南去哪里約會的地點和方向,從副導嘴里隱約得知,原來他可能去參加飯局了。 不過霍以南那樣身份的人,不是小小一個副導就能接觸得到的,不會有同桌吃飯的機會,能得知他也在那家五星級中式酒店的消息就很不錯了。 下車后,時霧望著溢出閃光的中式酒店,腳步坨住。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手機短信那一欄,呈現出的是她幾個小時前給他發但一直沒有回復的信息。 他說過很多次忙,沒時間回信息。 她以前總聽話地沒去打擾他,不過還是每天沒有中斷地給他發早安晚安,希望在彼此沒有見面的日子里,各自安好。 發現他的異常后,她的單人式問候才得以終止。 被副導提醒后,時霧往前走的時候,慢慢回味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霍以南既然來酒局,大概率少不了喝酒,這邊又有專門的套房,不少客人酒局過后基本就暫時住下了。 迄今為止,時霧沒找到他和別人睡過的證據。 她想去找,又怕自己真的找得到,索性就混沌著過一天是一天,現在不敢邁開腳步,是逼自己去面對事實。 乘電梯緩緩上去,打完一通電話的副導頗有興致地告訴她:“霍家那位就在這兒了,運氣好點,不知道能不能見個面?!?/br> 圈子的人和事靠關系網牽連,親戚的親戚,朋友的朋友,搭個線牽個橋,差不多就算認識了。 他們這邊也是通過層層關系,搭上圈內一個知名制片,姓譚。 來之前,副導和時霧說過,那位制片人脈廣,認識的投資人多,和霍家那邊還有點沾親帶故的意思,所以他也就能拿到霍家那位大人物今晚行程的消息。 他沒說的是,這個譚制片好色又花心,放著家里貌美如花的老婆,總愛在外面偷吃。 這不是什么可強調的點,畢竟在男人心里,這不是缺點,他們會說“這是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來給自己開脫。 法不責眾,嘴的人多了,大家慢慢覺得偷吃男理所當然,不是什么大事。 這邊酒店于時霧來說不算拘謹,好歹在霍家呆了那么多年,世面是見過的。 只是她平時在劇組里的各類表現,都讓人覺著她可能就是個鄉鎮出身的窮姑娘,沒來過星級酒店,所以出電梯后,副導看她東張西望就去給她介紹,吃一頓酒局和住這里一間套房多少錢。 抵得上好多人一年的工資錢。 時霧連類似“這樣啊”“這么多”敷衍都懶得說出口,視線繼續尋找目標。 既想看見霍以南,又怕不知道如何面對。 隨著步伐的前進,他們來到一個不小的包廂附近,還沒過去,就聽到幾聲夸張的奉承。 副導個子不高,踮起腳尖去瞅動靜,驚嘆:“這么巧,我們還真的碰上霍家那位先生?!?/br> 聽到“先生”二字,時霧秀眉一蹙,“什么先生?!?/br> “霍遇先生?!?/br> 霍遇,先生。 并不是霍以南。 時霧的眉骨皺得更緊。 怪她事先沒打聽好,想調查霍以南的心太過急切,沒確認所謂的霍家人是誰就過來。 白跑一趟。 也許比白跑還要更糟糕。 霍家家教向來嚴格,沒被入籍,單單被保姆辦理領養手續的時霧,在霍家看來也是其中一份子,這份子分的不是財產,也沒有地位,算到她頭上的,是嚴格的家教素養和傳統的行事作風。 要是被人知道一個寄養霍家的小姑娘行為不檢點,打扮得花枝招展來出入娛樂圈酒局,霍家那邊少不了風言碎語。 遇到旁人的話興許還可以逃過一劫,偏偏是霍家二叔。 這位曾在寺廟度過清心寡欲,念佛誦經歲月的男人,向來律人律己,嚴謹冷肅,平時時霧和他沒什么交流,少數留有的幾次,都停留在他是最嚴長輩的印象。 生怕他抓自己回去面壁思過,時霧想都沒想,回頭打算逃離。 也怪她旁邊的副導哪壺不開提哪壺,察覺到她轉身的動靜,硬生生問:“你干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