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頁
唯有仗著皇額娘的存在,爺才能得到更多的優待。 吳扎庫氏默默想著,卻看見皇額娘輕輕瞥了自己一眼,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一瞬間還真以為皇額娘看透自己的想法了。 宋婉晴對面前兩人的想法并非一無所知,她不打算勸說,只說按照祖宗禮法,弘晝身下有子嗣,到年紀出宮了,祖宗禮法不可違抗。 兩人才吶吶應了聲。 九月底,六貝勒出宮開府,地址是選在端親王和祈郡王附近,即大阿哥和四阿哥所在府邸附近。 端親王底下親近的兄弟可見一斑了,同母所出的四弟以及被生母撫養的六弟都是自己可信賴之人,至于剩下的二阿哥、五阿哥及七阿哥。 二阿哥和五阿哥的生母是四妃之一,平時是中立的態度,不偏頗任何一個兄弟,但在懋貴妃成了皇貴妃后,態度就巧妙的發生一些變化,與兄弟們相聚的次數多了,似乎也會站在大阿哥這邊了。 而七阿哥是敦肅貴妃所出,目前還在阿哥所住,未能正式上朝,也沒有立足的地兒,還不算摻雜進皇子間的勢力割裂。 十月時,為表自己對嫡曾孫綿悟的重視,宋婉晴特地讓這孩子在承乾宮進行抓周。 綿悟,悟謂之大徹大悟,破迷妄,開真智,英明的意思,為永瑾嫡福晉富察氏所出。 雍正親自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可謂是極重視綿悟,若是這個孩子能養住,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當然于來來往往中,宋婉晴也察覺到兒媳婦待她的態度不同了。 比以往多了恭敬。 該說地位的變化的確會給人帶來捉摸不透的權勢變化。 宋婉晴心知從前的婆媳關系是回不去了。 不過這也正常,早晚有一天大兒媳鈕祜祿氏會成為皇后,一國之母,她能成為太后,皇家的兒媳不比尋常人家,里面的規矩滿盈,時時都得慎小謹微。 嫡曾孫抓周之事平穩無波過去了。 綿悟親手摸了皇上擺在桌面上的玉璽,皇上大喜,將綿悟抱起來哈哈大笑,“果真不愧是朕的乖孫兒?!?/br> 宋婉晴也顧不上糾正皇上的念法,心里鼓涌的是一種莫大的興奮。 皇上放玉璽于桌面上的意義本就不一般,如今綿悟觸碰到了玉璽,皇上還這般高興,基本上就是皇上放心大阿哥這一脈的表現。 若說是不是富察氏特意訓了綿悟為今日做準備,這種可能極低,畢竟這般做法太高調了,還得要皇上的配合,沒有皇上的默許,誰也不會平白給皇上找不高興。 在場的人心思莫測,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今日這事也只會在三個兒子兒媳、以及永瑾夫婦中流傳了。 古語曰: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 綿悟被皇上愈加重視,就越可能招來小人,夭折的可能越大。 為此這種事情口風要瞞的緊緊的。 ...... 年底之時,宋婉晴自覺自己這一年當皇貴妃還是挺盡職盡責的。 至少沒白負皇后教她的東西。 當然在年底時候,又是免不了后妃娘家人進宮晉見。 宋婉晴的大嫂也在其中。 由于宋婉晴沒有特意吩咐下去,娘家人也不敢隨意,只大嫂一個人進宮。 說起來這些年娘家那邊的變化也挺大的。 先有宋老爺子逝世,再然后是繼夫人。 老爺子逝世了,也就鎮不住兩兄弟之間的矛盾了。 二兒子想要大哥多多看顧他們這一家子,宮里的娘娘勢大,他們娘家人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到底是同出一脈。 可惜的是只有大兒子的官位到了正三品,二兒子還是五品小官。 這分配不均也就導致了二房的不滿。 不過這怨念可不敢朝宮里的娘娘發泄出來,也只能在府邸上時不時弄出一點小矛盾。 直至大兒子忍無可忍想要分家時,二房頓時慌了。 但為時已晚,繼夫人不在,以孝道壓不了大房,這分家終是實行了。 之后二房是縮起尾巴做人,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家待兩家人的不同,畢竟一個是皇貴妃嫡親的同胞兄弟,一個不過是只會上下蹦噠不省心的異母兄弟,區別明顯之極。 二房是后悔萬分,巴不得又重新回到以前兄弟倆在一塊的模樣,但這可不是為了兄弟情誼,只是純粹的追逐利益罷了。 少了大房,二房兒女的婚事也攀不上更高的門第,在之前大房和二房還可以看做一體,借著大房的名頭,二房得了不少好處,況且二房也是真心怕著皇貴妃會忘了他們這一脈人。 因而大嫂喜塔臘氏在跟宋婉晴說起這事時,言語間少不了對二弟一家的埋汰。 宋婉晴全當作八卦聽聽。 她當初許諾要讓娘家人日子通達,又不是包括了二房那一家,她不是做善事的,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很正經的一個道理,就是明白的人太少了。 說到不滿處,喜塔臘氏氣的說不出話來。 看得宋婉晴好笑不已,讓她喝幾口茶順順心,與不要臉的人共處,最好是先將自個兒的臉皮摘下來,不然反倒因為自己太過正氣而被氣著。 喜塔臘氏說著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趕忙提醒了宋婉晴。 “娘娘,您可得注意些,我聽說二房那一家子好似與高氏的娘家有所往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