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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一回憶,宋婉晴臉上流露出些笑意,盡管武氏現在瞧著似乎是變了個人, 但一開始也不是個多壞的人, 也有自己純粹的本質, 她起初還挺喜歡的。 伊氏瞥了一眼側福晉,還是繼續與周邊的格格說著話,也不是她不理會側福晉, 只是側福晉的性子她也摸清了,想說話時自然會說話,不想說話時理都不想理人,也是個任性的人。 不過換作是她,也喜歡這樣任性,這滿后院大抵只有側福晉是活的最快活的那個人吧,有子有寵,只要今后不犯下大錯,恐怕能一直任性下去。 光想著側福晉,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浮躁了。 伊氏定了定心神,不再看向宋婉晴,轉頭說起自己滿院的杏花,這是她之前同武氏親自看護的,偏偏就在她當得庶福晉前后花開,何嘗不是件極盛的喜事,是再好不過的兆頭了。 有今兒這一出,她盼著今后年年都能如此。 宋婉晴繼續在喝茶,半響之后,后知后覺發現周圍人都依著伊氏轉了,心里有些訝異,她覺得自己也不是個多兇的人,怎么一個個朝她行禮之后就離她遠遠了。 雖然她不在意,但總覺得怪怪的。 轉念一想,好似這種情況已經持續有些久了...... 除了特地找上門的格格,平時后院的侍妾與她說話時也有一兩分畏懼了,難不成距離她上次發威這么久了,還有這樣的好效果?真是奇了怪。 宋婉晴搖了搖頭。 ...... 日子一天天平淡度過,宋婉晴逐漸得了新的興趣,不僅與后院的格格有了更多的往來,還學了一些琴棋書畫,這日子是過得一點都不無聊。 如宋婉晴當初猜測的那般,現在的后院基本上是平靜下來了,鮮少新人進入,一些老人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偶爾有個爭吵卻很快化干戈為玉帛,除非能有人懷得孩子,那才是打破后院格局的存在。 只可惜這一年四阿哥進出不少次后院,卻還是不能再得一孩子,四阿哥見此,只是安慰著自己孩子足夠多了,不能貪多,孩子什么時候來就看老天爺了,幾個兄弟的子嗣不豐,他這一輩都是如此,強求也沒用。 直至康熙四十年七月,當今圣上將要巡幸塞外,倒是時隔多年打算把幾位皇子一齊帶上,其中也是有四阿哥胤禛的份,因而宋婉晴心里難得又鼓涌起興奮的勁兒。 似乎這幾年的動力都用在這里了,四阿哥能出去巡幸塞外,如果能帶上后院之人,福晉要作為當家之人守在府邸,她是后院身份第二高之人,那肯定是有她的位子在。 果不其然,在次日請安之時,宋婉晴聽福晉特地提起這件事,心里大致是斷定了這個想法。 “這次的尋幸塞外,爺身邊沒有一個貼心人顧著也不行,索性皇阿瑪是允著這些事的?!?/br> 福晉說到這里頓了頓,環顧了一遍周圍,果然,除卻顯得有些平靜的側福晉,其余侍妾一個個都是眼睛發亮,恨不得自己立馬成為那個“貼心人”。 “我同爺商量過了,這次就帶上側福晉和另外的meimei了,就盼著這兩位meimei能夠盡心侍奉爺?!备x笑了笑,“只是這另外的meimei人選卻還沒有定下來,不知哪位meimei有這個意愿想去?” 宋婉晴一聽有自己的位置,心定下來了,便能悠哉游哉的等著“伙伴”人選的定下,她心知除卻她本人,肯定有不少人也想跟著去,也有所準備這些格格會爭起來,卻不料想戰火勢越燒越猛。 武氏嘴皮子動得最快,一句話便把兩位庶福晉給打壓下,“meimei知道兩位jiejie肯定是不舍二阿哥和三阿哥的,也是,這兩位阿哥還小,不得要額娘天天陪著?!?/br> “你這嘴還真會說,如果我想去,那我是不是還得學著李jiejie,把孩子送去正院求福晉養著先?!币潦侠湫α艘宦?,她自己能不能去是一回事,可也輪不到武氏把自己當作借口。 李氏也是難得同伊氏處在同一陣營中,都是同一個道理,盡管知道自己去的機會渺茫,但也輪不到武氏一個格格來說道。 只是李氏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伊氏說的話,便冷笑了一聲,“伊庶福晉別光想著把孩子送到福晉院里,jiejie也閑的很,費功夫幫你顧著孩子也不是件難事?!?/br> 伊氏臉青了一青,隨后把話憋在心里,不再暗地里諷刺著李氏。 這邊戰火剛歇,那邊又起硝煙。 “武格格前幾天不是說要給福晉準備生辰禮嗎?難不成這會兒是變了主意?”薩克達氏不動聲色道。 這下武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這幾年來她一直依附著福晉,這日子才過的不遜色于其他兩位庶福晉,如今叫她得罪福晉卻是怎樣都不敢,可叫她放棄這次機會,她卻是如何都不甘心的。 后院格格多,爺進后院的次數又少,分到她身上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換做在塞外就不同了,爺只會帶上兩個侍妾,她分得的機會大大提升,哪愁不能懷上孩子。 而有了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在這府邸有了安身之所,無論是個阿哥還是個格格,她都不用害怕自己紅顏漸老,也免了爺不會來她這兒的可能,畢竟爺是看重孩子的。 連高高在上的福晉不也一樣擔心自己沒得阿哥嗎? 兩相犯難之下,武氏終是咬咬牙下了決心,她還是想搏上一搏,這樣的機會以后都少有了,況且她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福晉以后還可費心討好,她的情況卻是等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