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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已經過去了幾天,可每當回想起驚心動魄的細節,安曦的心仍然平靜不下來。 她們差點就死了。 許慶文步步緊逼,她們又沒有他是騙子的證據,事情已經是一邊倒的狀態,然而林翊出現了。 她的林翊哥哥從來就是這樣,面對各種不平之事,永遠都勇于出面為無辜者申冤。 只可惜始終與她無緣。 見林翊久久不肯出聲,安曦主動提起話題,想盡快解決完好趕他走:“說起來,那天的事我還沒有好好謝過你,若你需要我什么幫助的話……” “我記得我曾經還送給你過一個紙鳶?!绷竹匆彩窃诎褍ξ锎锏乃袞|西都翻過一遍后,才意識到自己還落了一件東西在安曦手上。 他親手為安曦做的自己模樣的紙鳶。 這樣的紙鳶在以后他或許還可以做上無數個,但不會有任何一個能抵得上它的意義。 他今日就是為那紙鳶而來。 林翊朝安曦伸出手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你愿意用它來作為那天的報答而還給我嗎?” 安曦咬唇。 她萬萬想不到,林翊來找她的目的竟然是這個,那個林翊哥哥模樣紙鳶…… 可她又有什么權利來留下來呢? 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 她從柜臺后掏出自己精心保存的紙鳶,一把拍在林翊手中,力氣用了十分:“還給你?!?/br> 只可惜安曦的發泄毫無用處,林翊畢竟是修士,皮糙rou厚的,她的力道拍在他身上就像撓癢癢。 林翊收起紙鳶,有些尷尬,他還想再說些什么。 就在此時,一匹黑馬如穿云一般,沖進了小鎮。 馬蹄把青石板踩得“踏踏”作響,送信的人一邊減緩馬匹的速度,一邊高聲喊道:“中了!中了!季家那子信高中狀元了!” 頓時,整個小鎮都沸騰起來。 第48章 阻攔 “你們太吵了?!?/br> 季稷能夠高中, 可謂是小鎮這幾年來最大的喜事了。 得到消息的縣衙官員以及季家的遠親近親,甚至還有不少跟著湊熱鬧的鎮上居民,一群人匆忙趕到鎮口,焦急地等著季稷歸來, 希望能在這新任狀元郎心中留下個好印象。 前來迎接的人左幾排, 右幾排, 填滿了整條街道, 不少人還扯來幾根用以裝點氣氛的紅布條,看起來紅紅火火的。 季稷騎在高頭大馬上, 身后跟了幾名親信和好手。他高中之后,得圣上看中,考驗其一便是被委派于外地為官, 若是做得好,此番經驗便是打基礎,他往后的前途將更加不可限量。他接了任命,此番回鄉便是為了接上自己的母親,以及……再見上安曦一面。 他先前忙于備考,心思被學業充填,想起安曦的次數還不多, 可如今已經高中,他的情思便如決堤的河水一般,再難以遏制。 人生四大喜事, 金榜題名他已占得, 就是不知洞房花燭將會在何時實現。 季稷騎在馬上, 眺望在鎮口迎接的鎮民,遠遠地粗略看下來,并沒有發現安曦的影子。 我看錯了? 季稷有些焦慮, 又來回看了幾遍,直到距離越來越近,卻還是沒有發現他最想見的人,他不得不下馬向知縣行禮。 雖然他官職已經比對方大了幾級,可他畢竟還沒走馬上任,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兩人道過寒暄,知縣也說了幾番欣賞的客套話,說完,包含他在內的幾個身份不低的人便也上了自己的馬,跟著一同朝季稷家行去。 雖然季稷高中的消息來得太過匆忙,不過知縣也早就備好了厚禮,想著攀關系的人更是一個接一個的上門,季稷把能拒的拒了,實在拒不了的,也只得開門迎接。 季稷第一天便在這寒暄應酬中渡過,等到夜間人們都已散去,他這才想起,他竟到現在還未見過安曦的影子。 他一夜都未曾睡好,一大早起來便要出門。 “阿娘,我去趟安家謝恩?!彼腊碴氐纳盍晳T,若是再晚了,她就該去店里了。 季稷特意換了一身他最中意的新裝,手中還提著一方禮盒,那是他在京城內特意挑選出來的精巧玩意兒。 安曦至今還從來沒有去過京城,她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喜歡吧? 季稷的母親鄭蘭芳沒有吭聲,她此刻正在收拾昨天收到的禮,還在思考著該回些什么禮,聽了季稷的話,因為心中帶著不愿,開關盒子的力道都比以往大上不少。 謝恩?哼,與其說是謝恩,不如說是急著去見那安曦吧。 鄭蘭芳原本還是很滿意安曦這個小姑娘的,畢竟安家這條件在鎮上可是數一數二的,兩家祖輩上又有著交情,鄭蘭芳那時可是迫切地促成這場婚事,可漸漸的,她變了心思。 安尚元的去世是鄭蘭芳不愿的第一個原因,一個家沒了頂梁柱,安家的敗落是rou眼可見的,她可不愿自家出錢來填補那些虧損。雖然安曦憑著自己的能力把紙鳶店又經營起來了,可一個姑娘家家的成天在外拋頭露面,像什么話! 二來便是自己這兒子的才能,從她孩兒中舉起,他的官途已經是rou眼可見的順利,哪家好姑娘不想著與自己這孩兒結成連理?偏偏他就是個榆木腦袋,整天往安曦的身邊湊! 鄭蘭芳原本只是不爽,可當得知自己的兒子高中狀元后,她的不滿可是達到了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