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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曦已經許多日沒見到過林翊了。 她平日便坐在柜臺后面,招待著來買紙鳶的顧客,偶爾會漫不經心地想著些什么。 他應該早已踏上自己的正軌,去尋許清錦了吧? 也好,正如世界意識所說過的,凡是在女主身邊呆的久了,都會蹭到不少氣運,那便祝你以后都順順遂遂吧。 一切重新恢復如常,安曦仍舊經營著自家的紙鳶鋪子,生活并沒有因為缺了一個人而進行不下去。就像她當初選擇成為一個凡人,本就是想要在一個他不會出現的地方繼續活下去。 又是一天過去,安曦像往常一樣回家,快到門口時,她就聽到兩位婦人再討論些什么。 “我聽說,這附近新來了個租客?” “對啊,還是個特別勤勞能干的小伙子哩!” 安曦也只是聽了一嘴,并沒有往心里去,隨后便開門回家了。 畢竟,勤勞能干這個詞想想就和林翊搭不上邊, 殊不知,這最近租進她家隔壁的人,正是林翊。 自從決定留下來再多觀察幾天后,林翊便開始盤算起來。 想要留下來,那必定要有個住的地方,像自己之前那樣繼續趴在屋頂上是萬萬不可取的,那便只得考慮租上一間房子來住。 然而事實很嚴肅,他現在,根本沒錢。 他現在身上唯一值錢的,只有那些打算送給安曦的禮物,可儲物袋里的東西他舍不得賣,又不好意思在這凡界公然使用術法牟利,便只能東奔西跑打起工來。 這些天,他可算把小鎮和附近鎮上的所有零工都包攬了,仗著自己這副累不死的修者體質,他扛過麻袋,推過運貨車,甚至搬過磚,凡是力氣活,他搶得比誰都要積極。幾番下來,林翊終于賺夠了一個月的房租。 只能說,幸好安曦家隔壁有出租宅子里部分房間的意愿,不然要是想租下整座宅子,他還不知要再做多久這種掙錢少的體力活,才能把錢賺夠。 這些天來,林翊為了掙錢可謂是從早到晚就沒一刻是閑著的,這幾個小鎮的人幾乎都快認識了這位與他們搶活干的“拼命三郎”了。還好他早早就掙夠了所需的銀錢,不然他這名聲可能還會更加地響亮。 租給林翊房子的是一對四五十歲的夫婦,據說是因為家中最近有些困窘,才生了把多余房間租出去的心思的。 帶他看房的大娘還十分熱心地拿著鑰匙帶他逛了一圈,為他介紹了下哪些東西能用,算送給他的。 大娘臨走前,還多提了一嘴,十分鄭重的樣子:“看你模樣挺周正的,也不算什么壞人,房子租給你我也算放心,這附近可住著不少女子,你注意著避著點閑?!?/br> 林翊頷首,示意聽到了。 忙碌了一天,林翊早早便躺了下來,結果剛入夜,他就聽到了隔壁的歌聲。 聲音很微弱,并不擾民,因為他是修士,才能勉強聽到一點。 這聲音……似乎是安希希在唱歌? 林翊正愁不知如何確認安希希是不是安曦的,現在就來了主意。 安曦也為他唱過很多歌,在他失落時,在他魔化時,她為他唱過很多很多首,他已經很熟悉安曦唱過的那些歌曲了。 這樣一看,他只要比較下現在聽到的歌與安曦唱過的歌有什么異同,不就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來了? 想到這里,林翊提起了耳朵,不過畢竟隔著這么遠,對方的聲音又很小,他能聽到的有限。 于是他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門,奔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因為視線被墻壁遮擋,他又利落地翻上了墻。 不知白天發生了些什么,墻下的安曦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她坐在一方白色石幾上,桌子上擺著個小酒壺,此刻她正持著枚小酒杯向里面倒酒,一邊倒,一邊輕輕哼唱著歌。 林翊才打起精神聽了幾句,很快就失望了。 安曦曾經給他唱過的歌其調子都很特殊,據安曦說那都是她家鄉的歌,可如今安希希唱的這些歌完全都是當地的一些小曲,絲毫沒有安曦家鄉歌的影子。 安曦飲下一杯酒,閑著無聊朝著夜空四處張望,一扭頭就與墻上這位不速之客撞了個正著。 安曦嚇了一跳,唱著的歌直接斷了:“你在干什么!”他不是已經走了嗎?怎么還會出現在這里?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被抓了個正著的林翊已經淡定非常,他甚至還有心思夸獎起來:“你唱的歌很好聽……你只會唱這幾首嗎?” 安曦沒回答他,仍有些心驚rou跳。 畢竟她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早就入鄉隨俗學了幾首歌,雖然她很想唱自己昔日的那些歌,可到了嘴邊,她不知為什么調子一轉就換成了現在這首,現在想來,她這舉措簡直是完全正確。 與此同時,另一邊。 宅主大娘原本只是半夜起來去趟廁所,結果就聽到了細小的說話聲,好管閑事的大娘正義感十足,于是便透過縫隙去看,入目的,便是她今天剛剛招進來的房客,此時正站在墻頭上,似乎還在朝下面看著什么。 她家隔壁住的正是一家獨女寡母的,他看的除了她們還能有誰? 半夜偷窺,好家伙,她這是招來了個登徒子??! 林翊注意力還在安曦身上,并沒有發現剛剛的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