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駙馬黑化前 第1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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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開懷真,他們都將無處可去。而她也從未想過背叛,若是真到了兩難境地,也只能殉身以全忠孝。 天可憐見,但愿不要走到那一日。 連續兩年,崔易每到除夕之日便會向她求婚。 他說此后年年如此,直到她愿意為止。 她心里自是愿意的,奈何顧慮良多。 ** 離開順陽的前夕,懷真在行館設宴,場中并無外客,只有數年來隨她東奔西走的親信。 崔易對懷真在宛城的左膀右臂饒有興趣,但程循不喜武將,對他頗為冷淡,他便只得去找宋康隆套近乎。 宋康隆知道他的身份,雖表面上熱情周到,可依舊心懷芥蒂,只拉著他喝酒,別的事一概不提。 崔易頗為沮喪,又和辛都督喝了一回,忽然想起王嬍,轉身四顧,見她雖像往常一樣和懷真、董飛鑾坐在一起,但那兩人正膩在一起說笑,唯她一人正襟危坐,打眼看去有種說不出的孤寂。 他忙喚過一名小婢,輕聲吩咐了幾句。 小婢過去俯身傳話,王嬍抬起頭,穿過滿堂歡聲笑語,看見崔易站在柱子旁。那邊燭光黯淡,雖看不清臉容,但從身形輪廓還是一眼能認出是他。 看到她起身,崔易便舉步朝外走去。 階前石檻外落花鋪了滿地,被檐下燈光映地一片凄艷。 崔易信步往前走去,穿過側院上了回廊,倚欄而坐,側頭望著由遠及近的王嬍。 王嬍被他瞧地有些不自在,躊躇著走過來,啟唇問道:“小易,你找我何事?” 崔易微仰著頭,伸出手臂癡癡地望著她。 廊下的燈籠氤氳著幾分華彩,落在他緋紅的面上,綺麗而誘人。 王嬍心中微微一蕩,忍不住上前一步將手遞給了他。 他此刻酒意發散,手掌燙的驚人。 “你喝了多少酒?”她略帶嗔怪地坐下,以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她的手掌纖細綿軟滑如玉璧,貼在他滾熱的額上時,讓他不禁舒服地顫抖了一下。 “jiejie,”崔易坐直了身子,將她覆在額上的手掌握住,緩緩拿下來并握在一起,黯然道:“公主府的人不喜歡我,看來此戰我須得立大功,將來才能站住腳,還得仰仗jiejie提點?!?/br> 王嬍張了張嘴巴,心中突如刀絞,淚水禁不住奪眶而出。 崔易有些手足無措,怔怔地望著她清麗的面頰上那顆搖搖欲墜的淚珠。 他們相識多年,她是外柔內剛的人,向來很少示弱,今夜卻不知為何……他心中疼惜,想要伸手去擦卻又恐唐突,一時間左右為難。 “jiejie,你為何哭了?”他困惑地問道。 王嬍抽回手,不動聲色地拂去面頰淚痕,略有些難為情道:“一時失態,你莫要見怪?!?/br> 她定定望著崔易,柔聲道:“小易,你無需仰仗我,只要聽從殿下的調遣即可?!?/br> 崔易驀地明白過來,心中陡然大痛,酒意登時消了一半。 他緊緊攥住了王嬍纖柔的玉手,愕然道:“你不與我同行?” 王嬍垂著頭,輕聲道:“殿下今日才做了決定,讓我同女眷們一起留在順陽?!?/br> “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先前殿下還囑咐我行軍路上好生看護你……”崔易滿臉的不可思議。 攻打江夏的主將王炎是王嬍的堂侄,懷真是知道這一點后才讓她留下。 “此一時彼一時,”王嬍不想讓他知道實情,怕兩軍交戰時會影響到他,“我從未到過荊州,可能水土不服,所以這幾日有些不適,殿下也是一片好意?!?/br> 崔易自是深信不疑,忙問她有何癥狀,可有用藥等。 王嬍望著他擔憂的樣子,心中突然一片茫然。 敵我力量懸殊,整個揚州都是一條心,而荊州此時仍是一盤散沙,將來戰局如何,她根本不敢細想。 而崔易為了立功,少不得要拼死相搏……他們還能否相見,如今仍未可知。 他們重逢之后再未分開過,這兩年來抬頭不見低頭見,幾乎形影不離,此番離別,就好似一把無形巨刃要將她辟為兩半,光想一想都痛徹心扉。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不要掛心,”她心底澀痛難當,生怕再落下淚來,便不欲久留,抽回手囑咐道:“戰場上刀劍無眼,務必珍重?!?/br> 崔易有些恍惚,只覺手中一空,王嬍便已經站起了身,背對著他微微頓了一下,舉步往前走去。 她現在同他道別,難道明日就不相見了嗎? 崔易心中浮起一陣惘然,眼見她步下回廊,已經走出了兩丈多,他突然想起謝珺說過太拘于禮法只會得到對方的敬意,卻得不到愛。他說自己以前也和他一樣,最終后悔莫及…… 這兩年雖朝夕相見,可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從不敢僭越半步。他本身并非守禮之人,唯獨待她小心謹慎唯恐褻瀆。 崔易渾渾噩噩地追了回去,廳中輕歌曼舞,熱鬧非凡。 他抬頭看見王嬍正俯身同懷真說話,懷真點了點頭,關切地拍了拍她的肩,不知道她們在說什么,只看到她行禮后退了下去。 ** 兩名武婢將王嬍護送到了側院,她在階前止步,轉身謝過后,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隔著兩重高墻,依稀還能聽到前廳的宴樂之聲。 她此刻無比羨慕懷真,她和謝珺情深意篤如膠似漆,可是離別并未讓她變得意志消沉,哪怕相隔千里前途未卜,她依舊如往常一般言笑晏晏熱情高漲。 時至今日,她猶記得懷真遇刺后,連夜趕回的謝珺在院中失聲慟哭捶胸頓足的情景。 他像瘋了一般摔在地上以頭搶地,兩手在虛空中拍打著,撕心裂肺地喊著‘泱泱,我回來了,你為何不等我?’。 左眼的珠子撞碎了,將眼眶劃得鮮血長流,他卻全然顧不上,依舊呼喚著摸索著,哭天搶地悲不自勝…… 畢竟是內院,不好讓侍衛進來,她只得派人去喚崔易。 好在崔易來得及時,正趕上他抽出短劍要自刎。在她印象中,謝珺和她見過的所有世家子弟一樣,沉穩持重端肅守禮,可是那樣的人,誤以為痛失所愛時,竟會瘋癲至此。 一個人怎么可以那樣愛另一個人?一個沉靜似水的人,卻有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火熱靈魂。 許是她生性淡薄,無法體會那樣熾烈瘋狂的感情。但她當日全程旁觀深受震撼,以至于久久無法平靜。 如果崔易有什么三長兩短,她也不會茍且偷生。 可若就此離開人世,終究有些遺憾。 冰涼的淚水劃過面頰,王嬍回過神來,忙抬手輕輕抹去,轉身邁過了門檻。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嬍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只見月色如洗,夜霧之中花影扶疏香氣迷離。 一條黑影健步如飛,從小路盡頭轉來,頃刻間便到了眼前。 她心頭猛地一窒,尚未開口兩手便被那人握住,她不由面頰發燙,半是羞惱半是驚喜,一時間忘了該如何開口。 “jiejie……”崔易啞聲喚道,突然張開手臂將她一把攬進了懷中,“我就要走了,你舍得嗎?” 王嬍渾身一顫,猛地置身于溫暖堅實的臂膀中,竟有些無所適從。 崔易心跳如擂鼓,在王嬍耳畔咚咚直響。她又羞又急,卻又有種隱秘的激動和喜悅。 正不知所措時,他卻緩緩低下頭,閉上眼睛摸索著吻住了她的唇。 王嬍心神巨震,如遭電擊一般,當即面紅耳赤。她并非無知少女,唇舌相接的瞬間,胸中有些隱隱作痛,一股莫名的情潮自胸腔里彌漫開來,逐漸遍及全身。 她想要推拒的手掌不由得頓住了,下意識地貼緊了他的胸膛,本能地回吻著。面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這是她傾心相愛的少年,是她以為此生都沒有結果的孽緣。 這些年來,她看著他成長蛻變,看著他融入人群,看著他情竇初開,看著他退讓隱忍孤身遠走,最終卻因她的召喚拋棄一切回到了她身邊…… 他們可能沒有機會共結連理廝守終身,而她還在顧慮什么呢? 心頭那根弦陡然崩到了極致,王嬍不由得顫抖起來,手臂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jiejie?”崔易被她突然起來的熱情和主動嚇壞了,理智突然蘇醒。 剛吐出兩個字,嘴唇便被柔軟的手掌掩住,她微仰著頭,星眸似火,深深地凝望著他,柔聲道:“我不想做你的jiejie了?!?/br> 她一點點靠過來,身上獨有的香氣絲絲縷縷鉆入鼻息,潮濕溫軟的唇瓣在他頰邊游走,最終覆在了他的唇上。 崔易劇烈的喘息著,腦中靈光一閃,他陡然間明白過來,不由得擁緊了懷中嬌軀,聲音傻眼而guntang,呢喃道:“此后你是我的阿媺?!?/br> ** 眾人日夜兼程,第四日天剛亮便到了南陽邊境。 宋康隆帶人前去叩關,片刻之后就聽得鼓聲震天號角齊鳴,聲聞數里,令人振奮。 王嬍和董飛鑾都不在,魏舒便與懷真同車,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眼中滿是震驚和好奇。 不多時便聽得車聲碌碌,眾人繼續前進。 魏舒透過簾縫去瞧,只見前方高闊的城墻上人影憧憧旌旗漫天,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別怕?!闭蚤]門養神的懷真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是歡迎我們回家的,不信你看城上是哪家的旗號?!?/br> 魏舒半信半疑,悄悄撥開簾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愕然道:“是殿下的旗子?” 懷真睜開了眼睛,詫異道:“什么?” 魏舒忙讓到一邊,驚喜道:“您快看!” 懷真湊過去極目遠眺,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城樓上竟然高掛著她的旗幟,一時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喚人去傳程循。 程循很快便過來了,隔著簾子回話。 “此處應該掛的南陽郡旄和大衛軍旗,怎么換成我的旗幟了?”懷真顧不得許多,一把掀起紫羅幔問道。 程循微微一笑道:“當初韓王殿下托人送了一面,說是您在北地大殺四方,攻城掠地無數,其他城池為保平安,紛紛插上此旗以示效忠,虞家娘子覺得頗有意義,便讓人繡了幾面,懸在宛城四門。前些時日許郡守聽說您要回來,特意派人討了幾面,說是要代替南陽郡旄……” “什么攻城掠地無數,他可真能吹噓?!睉颜婵扌Σ坏?,就算她臉皮再厚,此刻也覺得燒地厲害,“郡守大人這是何意?改旗易幟形同兒戲,簡直荒謬?!?/br> 程循和聲道:“這不很明顯嘛,許大人想撂挑子,正好您回來了,估摸著此刻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殿下就等著接印吧,反正您也知道怎么做郡守,再怎么著,做南陽郡守也比做安定郡守風光?!?/br> “你對駙馬的成見也忒大了吧?”懷真無奈道:“怎么連帶著安定郡都要受你鄙???” 程循也不否認,靠著車框慢悠悠道:“殿下管天管地,怎么還能管得了人心嗎?我就是不服謝三郎?!?/br> “我管不了天也管不了地,更管不了人心。說說吧,窈窈怎么樣?”懷真岔開話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