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駙馬黑化前 第1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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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謝珺早上醒來摸出來的,有些不滿道:“他可能比我看完的還早?!?/br> “本就是養生防百病的,”董飛鑾打趣道,“誰悟性好誰就看?!?/br> 懷真緊緊抱住圖冊道:“還沒一起研究過呢,不知道誰悟性好。過年前應該能將這九法都參研透!” 但事實上只學了龍翻、虎步和猿搏后,和諧美妙的婚后生活就被打破了。 ** 隨著天氣變冷,各地饑荒越來越嚴重,已經出現了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間慘狀。 除了平涼,還有鶉觚、陰盤,這兩地甚至影響到了臨涇。 往西還有武威郡的祖厲和鹯陰,皆是當年雍州軍的行軍路線。 高平并未受到波及,百姓生活遠比臨涇富足。謝珺原本想讓她留在郡守府,自己去各地督辦賑災事宜。 但懷真心里明白,她能做的絕不是躲在深宅大院中享清福。若是周邊災情無法緩解,總有一天高平也會收到流民沖擊,后果不堪設想。 最初兩個月,多是仰賴漢陽郡接濟,等到十月份時漢陽便再三推諉,聲稱已無余糧。 懷真只得帶人親赴漢陽,以大衛長公主的名義跟各地官員和商賈協商,以高于市價的財帛去采買。 而謝珺則趕往鹯陰,去向臨近的金城郡求援。 他和金城郡守是老友,與那邊的胡商和官員也都相熟,不到一個月便穩住了鹯陰河渡口以及祖厲。 但是懷真這邊就沒那么順利了,平涼、鶉觚、陰盤和臨涇人口眾多,除了饑民還有數千兵卒。 東邊的高奴和定陽勉強能自足,崔晏生前在雕陰倒是屯了不少糧,加上泥陽的支援,最多也只能撐到年底。 而她三赴漢陽,響應者越來越少,最后不得不把眼光投向了慶陽。 崔家二郎崔旻被召回王府,多半是慶陽王準備授權,或者是捱不過這個冬天了。 她吩咐崔易設法與崔旻接洽,將她的親筆信送到對方手中。 “殿下,這等機密之事,您交給末將是否有點不妥?”崔易接過信箋時,面露猶疑。 他這些日子跟著懷真東奔西跑,少年銳氣早消了一半,只剩下滿面風塵和疲憊。 “也不是什么機密,”懷真揉著太陽xue,打起精神道:“我想從你們家買糧,如果你二哥不同意,我就派兵攻破防線,讓饑民全都流向慶陽,到時恐怕沿路的草和樹皮都要被啃光了?!?/br> “殿下……”崔易忍不住提醒道:“我二哥心狠手辣,他根本不會怕,而且他屬下兵強馬壯,只要饑民敢入境,有一千他殺一千,有一萬他屠一萬。何況您也知道,當初是他親往高奴為世子收的尸。就算只是做樣子,他也要將你我二人當做殺兄仇人,哪可能合作?” “若真如此,必定激起天怒人怨,他這輩子都別想成為慶陽之主?!睉颜姘参克溃骸澳阒恍枰O法將信送到,其他的就聽天由命吧!” 崔易下意識望了眼懷真身后的王嬍,王嬍不易覺察地點了點頭。 “末將領命!”他當即不再多言,仔細收好信出去了。 王嬍問道:“殿下如何想到與虎謀皮?確如小易所言,崔家二郎并非好相與之人。論通情達理,可能還不及右輔都尉,您用同一個計謀要挾他,恐怕會失望?!?/br> 幾日前剛從右扶風借了一千石,暫可緩解燃眉之急,但呂朝隱已經派兵加緊布防,她再開口要糧恐怕就要翻臉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所能仰仗的只有崔家了?!睉颜嬲酒鹕淼溃骸皞髁钅嚓柺剀?,前往五祚亭集結,現在臨涇也不用守了,還有鶉觚和陰盤,看看能調多少人馬,全都跟我去五祚亭?!?/br> “殿下……”王嬍沉吟道:“若是災情失控,到了明春回暖,可能會滋生瘟疫。您為何不考慮一下右輔都尉的提議?他愿護送您過境,您大可借此機會回南陽,遠離這個是非之地?!?/br> “你與崔郎并無多少情義,仍愿與他死守定陽。為何卻在這種時候勸我離棄我夫君?”懷真笑問。 王嬍正色道:“我是不得已而為之,殿下明明有退路,何況您百萬家資幾乎散盡,為此心力交瘁,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百姓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應該愛惜自己的性命?!?/br> 懷真抿了抿干燥的唇,笑著鼓舞她,“我以前從不知道,身為公主,竟也可以濟世安民。我不過多受些奔波之苦,便可讓無數人活命,比起救死扶傷的醫者,何其容易?你就別打退堂鼓了,你既然說到了會有瘟疫,那就設法防范吧,寫信給飛鸞,將需要的藥材香料列給她,她會分派好運送到各地的?!?/br> 王嬍見此,面露欣慰之色,忽然斂衣深深拜下,語氣是少有的激動和熱烈,“妾身并非想打退堂鼓,而是怕殿下意志不堅,半途而廢。有您這句話,妾身就放心了?!?/br> “你竟然試探我?”懷真氣哼哼地跺了跺腳。 王嬍慌忙道:“還請殿下恕罪,妾身只是無法相信,出身皇室金尊玉貴之人,也會對百姓疾苦感同身受?!?/br> 懷真扶她起來,笑著道:“無論生前地位如何,死后都一樣,誰也不比誰高貴。你呀,別胡思亂想了,快去傳令吧!” 第104章 .擒賊你快些好起來,我還等著你幫我給…… 五祚亭位于泥陽城西三十里,位于一片荒丘之上,與馬蓮河東岸渡口遙遙相對。 崔旻從郁郅乘船出發,于冬月中旬到達,雙方約定次日巳時會面。 崔家二郎早年以悍勇嗜血聞名,十六歲便率兵平叛,為擴張崔氏領地動輒滅人滿門,是遠近聞名的煞星。立穩腳跟后,在謀士的點化下披上了人皮,但殘忍陰鷙的內核并未改變。 王嬍見她嚇得縮在被子里發抖,只得安慰道:“若論武力,小易尚可與崔二分庭抗禮。殿下盡管放心,不會有事的?!?/br> 懷真還是緊張地失眠,王嬍只得給她點了一支安神香。 她在夢中盤算著如何應對,一旦起了沖突,崔易會臨陣倒戈還是誓死護衛她?他到底是崔旻一手帶起來的,他們又血脈相連。 就連王嬍也不敢保證,真到了那一刻,崔易是護主,還是本能地受控于兄長。 如若崔易被制,那么趙家姐妹能否扛得???辛都督倒是武藝高強,但他要在邊境上統兵壓陣,是不能跟隨她前往會面的…… 醒來時天已大亮,懷真揉著昏脹的頭,喚了聲來人。 一身戎裝的趙雪柏推門而入,帶來了一身寒氣,“殿下起了?” 懷真忙裹緊了被子,撩起帳角問道:“什么時辰了?阿媺呢?” 趙雪柏慢吞吞走到榻前,支吾道:“將近……午時?!?/br> 懷真猛地掀起帳子,愕然道:“怎么回事?嘶——”腦中泛起一絲鈍痛,幾乎不能思考。 趙雪柏單膝跪地,惶恐不安道:“殿下恕罪,嬍娘已經替您去赴約了?!?/br> “你們瞞著我自作主張?還有……還有誰知道?”懷真怒不可遏,抓起枕頭恨恨砸扔了出去。 趙雪柏忙伸手接過,滿面愧疚道:“除了辛都督和小崔……其他人幾乎都知道?!?/br> 為何瞞著崔易?懷真愈發迷惑,卻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想必王嬍另有安排?!叭チ硕嗌偃??” “對面要求護衛不得超過二十人,除了家妹帶著四名武婢陪侍,十四名羽林衛皆由小崔率領?!壁w雪柏如實回話。 懷真心頭七上八下,披衣而起憤然道:“這么久了,還沒有音訊嗎?快派人去探?!?/br> 趙雪柏見她竟如此冷靜,既忐忑又慶幸,忙躬身告退。 ** 外面天寒地凍,呵氣成冰,懷真在眾武婢的跟隨下策馬揚鞭,朝著五祚亭飛馳而去。 既然崔旻點名要與她談,那么王嬍冒充她前去,勢必會讓對方覺得她有失誠意。 而崔易和王嬍雙雙背叛崔氏,對于崔旻來說,那簡直是清理門戶的絕佳機會。既然王嬍清楚崔旻的為人,為何還要冒這個險? 日中時分,云層漸漸分開,天光慘淡,映著五祚亭前的血色愈發凄艷奪目。 懷真隔得老遠便聞到了血腥味,心下暗叫不好,忙回頭吩咐趙雪柏帶一半人去探路。 她策馬沿斜坡繞上了小山崗,只見黃土地上滿目枯草寒霜,不見半點生機。 身后武婢紛紛抽刀拔劍,警覺地環伺著周圍。 北風呼嘯,時有受驚的野鳥自枯林中疾掠而出。 血腥味越來越濃,還未看見五祚亭,卻見一輛馬車在狂奔,后面兩騎拼命追擊,正是她本應乘坐的那輛。 “駕車的是二娘!”身后有人驚叫道呢。 懷真正欲派人去接應,卻看到趙雪柏已經帶人迎了上去。 她心急如焚,無暇觀戰,搓了搓凍得皸裂的手,撫著背上雕弓,沉聲道:“他們去了這么久,卻不曾示警,看來開始并無異狀,崔旻也未多帶人手,應該是后來才起的沖突。咱們過去瞧瞧,運氣好的話,興許能生擒崔二?!?/br> “殿下,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吧!”左右武婢紛紛勸道。 “機不可失,”懷真極目遠眺,觀察著往回奔的馬車,“從吃重來看,車上并無第三人,咱們快去接應小崔吧!”她說罷迅速部署了一番,驅馬往前奔去。 ** 斷垣殘壁前血流滿地,尸橫遍野。 兩人正自殊死搏斗,一人紅袍金甲,身形高大威猛,雙手使一把寒光凜冽的重劍。 另一人青袍銀甲,稍顯單薄,也更年輕。 兩人臉容五官竟有五分相象,都是棱角分明的輪廓和英挺冷冽的眉眼。 “吃里扒外的東西,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背叛我?也不想想,當年要不是我,你就只能和野狗爭食?!贝迺F抹了把臉上的血,一腳踢翻了兵器脫手的崔易,提劍朝他胸膛刺去。 腳下是陡坡,且多尖銳山石,崔易渾身酸痛,腦中卻無比清醒,眼見冷銳的鋒芒從眼前閃過,忙拼力一滾躲開了攻擊,邊咳邊吐著血沫,“二哥……你是對我是有恩,但我、我為你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早還清了?!?/br> 崔旻指了指血流如注的大腿,朝他狠啐了一口,一劍釘入了崔易的腿骨,只見血光飛濺,崔易猛地一顫,不由慘呼出聲,但聲音卻戛然而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緊緊掩住了嘴。 崔旻大笑著拔出劍,望著他大汗淋漓五官扭曲的隱忍模樣,獰笑道:“怕嫂子聽見了心疼?哈哈哈哈……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等你死了,二哥收了她,好好替你玩,如何?” “崔旻,你混蛋!”崔易怒吼了一聲,突然抱住他的劍騰身而起,迎頭狠狠撞了過去。 崔旻一個趔趄,兩人齊齊摔倒,直滾了兩丈遠才頓住。崔旻翻身而起,隨手丟開劍,一把揪住崔易的發髻,掄起拳頭狠狠砸了幾拳,直打得他滿臉是血昏闕過去,這才起身撿起劍,正欲回身一劍斬下他的頭解恨時,‘嗖’地一聲,一支又輕又細的箭矢破空而來,堪堪釘在了他右掌。 崔旻吃痛,顧不得去看傷,忙將寶劍換到左手。 只聽得風聲呼嘯,第二箭急速飛來,他揮劍格擋,怒罵道:“哪兒來的宵小,有種出來跟老子一戰!” 他身著重盔,可輕松抵擋尋常弓箭,但來人箭法奇準,凈揀著面門、脖頸、手腳甚至膝蓋等暴露出來的部位射。 他腿上有傷行動不便,閃躲的動作便極為滑稽,隱約聽到一陣嬌脆的笑聲。 敵暗我明,還是先料理了崔易這小叛徒吧,他一念及此,揮劍再次斬向不省人事的崔易,然而手剛抬起便聽到破空之聲,幸好躲得及,箭矢擦著護腕飛過,撞出了一簇細小的火花。 這一箭明顯力道變強了,想必弓手正在靠近。他轉頭去看,卻見自己已經陷入重圍。 “大膽逆賊,長公主在此,還不放下劍?”耳畔陡然響起一聲暴喝,一名青袍銀甲手持長/槍的女將策馬奔來,以槍尖指著他怒喝道。 先前在和崔易纏斗時幾乎耗盡了體力,如今手上腿上皆有傷,隨行親兵皆戰死,看到對方來勢洶洶,他想著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把命丟了可就便宜老三了,當即將劍釘入腳下開裂的凍土中,高舉雙手道:“慶陽崔氏當家人在此,有話好好說,切莫動手!” 十余名騎士圍攏過來,兩人跳下馬將崔易扶起,攙上馬背,小心護送著離開了。 崔旻好奇地瞅著這群女兵,揚聲問道:“你們家長公主何在?” 趙雪柏指了指他手上的箭,寒著臉道:“那是殿下的問候?!?/br> ** 王嬍重傷昏迷,趙霜松生死未卜,崔易滿身是血,卻執意守在王嬍榻前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