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權臣的早逝未婚妻 第50節
楊媽還記得陪姑娘出嫁前太太和老爺說的話,要她幫助教導姑娘,而不是事事都給姑娘做好了,平日里姑娘太聰明通透、尤其是口齒伶俐得很,她能發揮的作用實在有限,此時見姑娘主動承認不足之處,楊媽幾乎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抓住她的手,“姑娘也不能事事都指望我,您也該學著起來?!?/br> 說著就不由分說拉著顏芝儀蹲下,一邊挑選一邊絮絮叨叨講解道,“挑粽葉也不難的,先看再摸,這幾片邊緣形狀整齊的粽葉,就是較好的那種,邊緣不整齊的怕是有不好的地方被人給修剪過了,姑娘您來摸摸,邊緣整齊的粽葉是不是摸起來也更柔軟?這種葉子才最適合包粽子……” 顏芝儀從來不知道挑粽葉還真的需要技巧,便也來了興趣,順著楊媽的話上手摸了摸,“確實有區別,有的粽葉軟,有的比較硬?!?/br> 楊媽含笑點頭:“這就對了,要挑柔軟的葉子?!?/br> 她教學的同時也不耽擱手上挑選的動作,畢竟按照姑娘的說法,他們起碼要包百八十粽子,畢竟那么多口味,一個口味包十個也夠多了,為了不耽誤攤主做生意,她可得快些挑選。 只有一雙手的楊媽還招呼百葉和秦海,“你們也來挑,按我剛才教的兩點就行?!?/br> 人多力量大,很快他們找夠了所需數量,楊媽又開始教顏芝儀挑選艾蒿。 大齊朝幅員廣闊,各地又各地不同的風俗,像是南方端午節喜歡吃炸油果,北方必吃五毒餅。但也有求同存異嘛,也有南北統一的習慣——粽子、雄黃酒和艾蒿。 無論南北,端午節家家戶戶門口都會或擺或掛上一把艾蒿,也有著乞求無病無災的寓意。 不過條件好一些的人家,除了必備的艾蒿,還會買上同樣有藥用價值的蒲草、敗毒草等植物做個“加強版的祈?!?,此時賣艾蒿的攤位上也擺著各種各樣翠綠的植物,大多都是顏芝儀叫不出名字的,倒也顯得紫紅色的紫蘇混在其中格外引人注目。 楊媽專心傳送挑選艾蒿蒲草技巧的時候,顏芝儀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紫蘇吸引過去了,伸手拿了一小把,楊媽發現便欣慰的笑了,“對了,紫蘇也可以買一些掛上,我差點忘了?!?/br> 常聽姑爺夸姑娘聰明伶俐,舉什么反什么的,總之是特別聰明、總會比別人快一步的意思,楊媽心里只覺得姑爺是不是夸張了些,她家姑娘確實比旁的女子都聰慧靈透些,可照姑爺那種夸法,動不動就自愧不如什么的,那姑娘豈不是比狀元郎還更聰明? 但現在她還沒教到的地方,姑娘自個兒就融會貫通了,楊媽突然體會到了姑爺的心情,姑娘確實聰明的不像凡人。 然后下一秒,欣慰不已的楊媽就聽見她家聰明絕頂的姑娘說,“咦,現在就有紫蘇葉,那豈不是可以吃田螺了?還可以用來做冰鎮的紫蘇桃子和紫蘇梅子,吸溜~” 楊媽:…… 楊媽覺得自己一腔感動都錯付了,忍不住問:“姑娘怎么看到紫蘇就會想到吃到?” 這難道不是一味常見的藥材嗎? 顏芝儀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當然書上看到過的啊?!?/br> 說完也不給楊媽更多消化的時間,挑了一把紫蘇放進籃子里,便拍拍手催促道,“搞快點搞快點,買完這些東西,我還想去看看有沒有田螺賣,紫蘇炒田螺可是人間美味呀!” 百葉小聲吐槽,“在姑娘這里,什么東西不是人間美味呢?” 連小六兒都忍不住仰著小腦袋問,“少夫人,田螺還要花錢買嗎?我們去河里自己摸就行了呀?!?/br> “這個想法很好?!鳖佒x摸了摸他的頭,“天氣再熱一點,我們就自己去城外河里摸田螺玩,現在還是花錢買吧,我今天就迫不及待想吃田螺了?!?/br> 小六兒:…… 一行人各自拎著大包小包,跟著顏芝儀在街上東張西望,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買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田螺,然而卻不能立刻回家炒田螺,挑著桶進城賣田螺的大叔很誠實的告訴她,“田螺是家里小孩天沒亮去河里摸的,貴人要吃最好用干凈的水養兩日,吐掉泥沙才好吃?!?/br> 顏芝儀:…… 大意了。 第六十四章 生活偶爾也需要一點小驚喜…… 郁悶的顏芝儀一怒之下,表示要把他剩下的大半桶田螺都買回家,還問道:“你這桶不用的話也賣給我吧?不然我們手上也沒有東西裝田螺,你還得跟我們回去一趟,也太耽誤功夫了?!?/br> 漢子簡直喜出望外,他今天進城其實是來賣糧食的。 生活在京城附近的莊稼人都知道勤勞致富的道理,豐收季只要不圖省事把糧食賤賣賣給來村里收糧的無良商人,吃點苦搬進城給糧食鋪子,京城那些厚道的掌柜能給他們多開兩成的價錢,一斤糧食就能多賺兩文,一百斤就是兩百文,光是每年多賺的這幾百文錢,就夠一家幾口吃用上兩個月的了,畢竟他們莊戶人家吃用都從地里刨,再節省一些,不扯布不買rou,也不用生病看大夫,五百文都夠用半年的了。 哪怕帶著太多東西要額外交錢,但天子腳下的城門護衛一來管理嚴格,二來也不需要從窮人身上盤剝什么,那些南來北往的商人指縫漏一點就夠他們富得流油了,他們周邊這些穿著破爛的鄉下人進城賣點瓜果蔬菜,從來不需要交進城費,帶太多糧食不得不交進城費,人家護衛也是象征性的收個幾文十幾文,比起那些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這個進城費已經少得可以忽略不計了。 所以苦點累點,進一天城能多賺幾百文,也還是很劃算的。 這漢子就是勤勞致富的人群之一,他家每年的糧食都不厭其煩挑到城里來賣,不過往年都是收了糧食就跟村里人一起迫不及待進城,而去年他兩個腦子靈活的發小意外發現,青黃不接時節的糧食,好像還要比剛收割那會兒再高一兩文,于是悄悄邀他一起錯峰賣糧。 他沒什么生意頭腦,但知道發小不會害自己,遂不顧妻兒的反對推遲了半年才進城賣糧,這一次帶了三百斤糧食跟發小進城,足足賣了四貫多銅錢。京城的掌柜做事還特別敞亮,不像去村里收糧的jian商,把價錢壓得極低的同時,還要他們抹零頭,換著法子占便宜,京城的掌柜按照糧食重量,一分一厘都不少的算給了他們。 此時他懷里就揣著四千幾百文的巨款,時不時就得摸一摸胸口,生怕這么多錢不小心被人摸走了。 漢子兩個發小合計,好不容易進城,還可以帶點油鹽醋茶和棉布繡線回去賣,能賺幾個銅板也好,京城的東西總比鎮上的更受歡迎,遂花錢借了村長家的老牛進城,現在賣完糧食就去進貨了,也說會看著幫他進一些。 進貨少不得花上幾個時辰,漢子聽說內城貴人多,便大著膽子挑著家里孩子非要他帶上的田螺來內城賣。 他尋思田螺這種東西河里隨處可摸,也只有不差錢的貴人肯花錢買,特意來了內城做生意,卻沒料到真正有錢的貴人其實瞧不上田螺這種田間玩意兒,他在熱鬧的街市里轉了大半個上午,才堪堪賣出一半,還剩下七八斤,他都做好準備帶回家了,沒想到突然來了個天仙般的貴夫人,三兩句話就要把他剩下的田螺都給買了。 雖然這七八斤田螺也就能賣二十來文,小錢而已,但拿回去給幾個孩子平分,也夠他們樂上好久了,因此漢子的心情依然很激動,看出貴人旁邊中年女子面有不贊同之色,生怕出變故的他迫不及待應下這樁生意,“您應該也能看出來,這桶是新桶,平日都是給家里打水用的,不過我們村就有人會做木桶,不值什么錢,貴人您要的話,就算您三文錢,加上田螺一共二十四文,您看怎么樣?” 雖然他回答得很快,但還是阻止不了楊媽進言的心,她輕聲道,“姑娘,這桶挺便宜,咱們買回去給您存水澆花也使得,但是這些田螺看著也有七八、九斤,一頓可吃不完,它們也養不了幾日,是不是先買兩斤嘗嘗鮮?以后想吃也可以隨時出來買?!?/br> 在高大漢子緊張的目光中,顏芝儀財大氣粗的擺手,“可是我今天就想吃啊,桶里分量這些正好,一半養著吐泥沙,另一半今天就煮了炒螺rou。煮熟的螺rou用簽子挑出來,多沖洗幾遍就不用擔心泥沙問題了?!?/br> 楊媽:……= 沒想到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姑娘已經有了田螺的幾種吃法。 不過倒也符合她不想則已,一想立刻馬上就要吃到的作風,楊媽見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只能點頭:“姑娘有成算就行?!?/br> 就這樣,他們滿載而歸,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大包小包,連顏芝儀都沒有空手,回到家中更是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 溫度升高了,買回來的rou放久了就怕不夠新鮮美味,所以要第一時間腌制起來,包粽子的米提前泡上,新鮮粽葉也要清洗浸泡再煮沸,有空還要處理顏芝儀今天就想吃的田螺,以及時辰不早了,再不開始燒火煮飯,陸時寒中午回來就沒得飯吃了。 顏芝儀看總負責人楊媽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都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了,也知道是因為她要買的東西太多太耽誤時間,把向來有條不紊的楊媽都逼急了,便很體貼的道,“先燒火煮飯吧,田螺太麻煩,等下午忙完其他事再煮也行,正好晚上還可以一邊吃田螺,一邊喝點小酒?!?/br> 自從喝過孝感米酒,顏芝儀也不排斥偶爾小酌幾杯,剛好前些天陸時寒的同事們上門做客都隨手帶了禮物,如果她沒記錯,董子玉夫妻送的是一小壇桃花酒,份量不多,但是十分風雅,她之前就嘗過,有種淡淡的清甜,忽略那并不重的酒味,完全可以當成飲料來喝。 想到小酒配田螺,顏芝儀頓時又來了靈感,轉頭去喊百葉,“你還記得剩下那大半壇桃花釀放哪兒了嗎?快幫我找一找,放井里去冰鎮起來,晚上就可以喝到冰冰涼涼的桃花酒了?!?/br> 那壇桃花酒因為更符合顏芝儀的口味,她毫不客氣收為己用了,負責幫她歸納整理的百葉自然見過,當即便應道:“現在就要嗎?那我回房去拿?!?/br> 顏芝儀表示可以將其他事情都放下、先把姑爺回來要吃的飯煮起來的提議,讓楊媽頭腦瞬間清醒,沒那么手忙腳亂了,暫時也就不需要百葉他們都跟著自己團團轉了。 見百葉當下手中的東西去房里幫姑娘找東西,楊媽也便也沒再叫她,而是笑著把正忙著打水養田螺的小六兒叫上,“先去燒個火煮飯,少爺快回來吃飯了,可不能讓他餓著肚子等咱們?!?/br> 小六兒將沾上水的小手隨意在衣服上擦了兩下,脆生生應道,“好的楊媽?!?/br> 說完腳步輕快的跟著楊媽去了廚房。 顏芝儀和百葉把裝著酒的桶送到井中以后,也去廚房幫了會兒忙,于是陸時寒回來的時候,依然吃上了熱騰騰香噴噴的午飯。 雖然跟平時的飯菜相比沒那么豐盛,不過陸時寒本身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他回來看到院子里擺著一盆盆的東西,滿滿當當得他都要覺得自己無處下腳了,當即有些了然的問道:“儀兒今兒也去街上購置東西了?” 顏芝儀沒想到他一回來就問這個,還挺好奇,“寒哥怎么知道是我去買的?” 因為如果是楊媽他們去的,必定不會買這么多回來,楊媽精打細算的程度他還是有信心的。 不過這么回答,就顯得儀兒好像特別大手大腳一般,雖然這也是事實,但陸時寒從來沒覺得她亂花錢,因為她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他甚至是家里所有人,從不把好處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他還知道她被岳父岳母嬌養著長大,要什么給什么,從沒在這方面受過委屈,甚至岳父岳母也就是怕她跟著他吃苦,才私底下給了讓儀兒足夠吃用上大半輩子的壓箱底,二老這樣未雨綢繆,他還有什么臉面嫌棄儀兒鋪張浪費? 陸時寒向來只覺得她做什么都沒關系,這會兒也一樣,笑著回答道:“因為這些東西備制十分齊全,我想只有儀兒親自同去,才能一次性將它們都買齊?!?/br> 換了個說法又好聽又有道理,顏芝儀當即拉著他去看田螺,美滋滋表示她比他以為的還要聰明能干,“寒哥今年應該還沒有吃過田螺吧?我今天還在攤子上買了一把紫蘇,炒田螺可好吃了,不過要用清水養上兩日才能吃。到時來點小酒,就在院子里慢慢吃慢慢喝,寒哥覺得如何?” 她沒有說今天晚上就會炒一盤田螺rou陪他下酒,生活偶爾也需要一點小驚喜。 陸時寒確實跟楊媽他們的反應一樣,看到大半桶密密麻麻的田螺整個人都沉默了,滿腹經綸如他也再想不出贊美的角度,只能遲疑的問:“就我們自己吃嗎?” 這么多,就算他們吃得下,怕是也要吃到三更半夜才能吃完了。 看出他在擔心什么的顏芝儀故意問,“寒哥不喜歡田螺嗎?” “喜歡是喜歡?!标憰r寒欲言又止的點頭,但是再喜歡,這么多也吃不完的。 顏芝儀卻不顧他充滿壓力的眼神,自顧自說:“那就好,到時候我親自下廚,寒哥可要多多捧場,吃得干干凈凈才好?!?/br> 陸時寒:…… 話說到這份上,還發現不了她語氣中的促狹就是傻子了,陸時寒當然不是傻子,所以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無奈又寵溺,“調皮?!?/br> 顏芝儀就喜歡他拿她沒辦法還舍不得說的樣子,于是見好就收,挽住他的手道:“好啦,寒哥既然知道我在說笑,那還擔心什么,怕我真一頓把它們全煮了要你吃?那給你五張嘴你也吃不完啊,我干嘛要浪費食物?!?/br> “儀兒自來珍惜食物、從不鋪張浪費,我這般升量石,過于狹隘,還請儀兒不要跟我一般見識?!?/br> 觀察細致的陸時寒一直知道,她雖然嬌生慣養,也喜好享受,卻很不喜歡浪費食物,哪怕她自己吃得不多,也會召喚呼吁他們把東西吃完,這也是他打從心底覺得她并不鋪張浪費的原因之一。 顏芝儀被順毛捋得十分滿意,便挽著他的手去堂屋,“原諒你了,咱們先吃飯吧?!?/br> 吃過飯后,陸時寒稍微歇了半刻鐘就回去上班了,以前他能在磨上半個多小時才走,因為中午沒什么工作,皇帝一般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召他們去伴駕,他自己還要午休的,十分清閑的陸時寒寧愿在家多陪顏芝儀說說話。 當然了,現在他放下碗略休息片刻,便迫不及待回去上班,也不是就跟顏芝儀兩看兩相厭了,陸時寒還是很愿意跟顏芝儀說說話的,哪怕她每天就只在家看看書養養花,能聊的只是明天吃什么、今天又有鄰居或者朋友送東西來了等這類沒營養的話題,但是看她眉飛色舞的模樣,陸時寒怎么聽都不會膩。 但他現在是需要養家糊口搞副業的男人,每天都充滿了干勁,偏偏被顏芝儀盯得死死地,晚上只能點燈一個半時辰,到時間她就進來熄燈了,雷打不動沒有例外,陸時寒想要早日完成人生中第一部 著作,可不就得加班加點、充分利用白天的碎片時間? 就像現在吃完午飯,早點回翰林院,還能奮筆疾書兩三刻鐘,陸時寒突然領悟了“時間就是金錢”的真諦,最近中午都是第一個吃完回翰林院的。 第六十五章 又是被撩的一天。 送陸時寒出門上班后,顏芝儀若有所思的站在院子里,剛好幫楊媽一起收拾完碗筷的百葉見狀便上來問:“姑娘今兒起得早,也忙了一上午沒得閑過,要不現在回房小睡會兒?” 顏芝儀被她一提醒也反應過來,“對哦,我今天腳不沾地的忙了幾個時辰,現在竟然精力充沛,一點也不累,肯定是八段錦起了效果?!?/br> 楊媽聞言不由插了句嘴,“那功法您才練了多久?仙丹妙藥也沒這么靈驗的,真讓您身體好轉的,肯定是榮太醫的湯藥和金針?!?/br> 百葉也小小吐槽了一把,“而且您現在這么精力充沛,難道不是因為正在興頭上,惦記著包粽子和炒田螺嗎?” 話說這么說,兩人臉上卻不約而同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想想榮太醫出現前和出現后,她們姑娘的差別堪比脫胎換骨、宛若新生,以前誰能想到弱柳扶風的姑娘會活成如今這每天神采奕奕、宛如小太陽一般模樣? 人總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從前,顏老爺顏太太等一干長輩其實對顏芝儀充滿期待,所以花大力氣教她讀書識字、針線女紅,若不是突如其來的一場重病,按照顏太太的計劃,在她嫁人的前兩年把新娘培訓班搞起來,培訓教程包含了家務廚藝、cao持庶務、夫妻相處和人際交往等各個方面,力求把顏芝儀培養成十項全能的賢妻良母。 圍在秀才娘子秦氏身邊的人不是明里暗里嫌棄他們商賈之家粗鄙么?就要讓這些所謂耕讀傳家的人瞧瞧,他們商賈之家的女孩不但知書達理、溫婉賢淑,還能cao持家業、幫女婿把里里外外打點周全,讓他可以毫無后顧之憂的處理公務,那些除了三從四德什么都不會的“書香門第”的姑娘能做到嗎? 然而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因為突如其來的重病和提前了一兩年的婚期,把顏太太完美的計劃打得七零八落,最終他們的閨女非但沒學會三從四德,還能吃。 這就很尷尬了。 但那時的顏老爺顏太太也無心對她進行婚前緊急培訓了,因為見過女兒奄奄一息、隨時在鬼門關前徘徊的樣子,他們對她的期盼只剩健康和快樂了。 為了給她更快樂無憂的生活,在顏芝儀被榮太醫從鬼門關拉回后,顏老爺甚至輾轉反側、決定忍痛放棄自己期待了多年的絕世好女婿。 顏老爺心底很清楚,他放棄的不是一個好女婿人選,而是他們家甚至包括身邊姻親好友的一個雞犬升天、飛黃騰達的機會。錯過這個機會,在他有生之年大概再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希望了,下半輩子只能守著眼前這點家業庸庸度日。 他依然選擇了放棄,因為心中已經把顏芝儀的幸福放在了第一位。 所以在陸時寒堅持非顏芝儀不娶、還要提前成親好一快帶她進京看病時,顏老爺和顏太太喜出望外之余,寧愿兜圈子做各種補救和布置,也不想直接了當把顏芝儀從房里拖出來上新娘突擊班。 于是顏老爺豁出長輩的面子私下找陸時寒交心,想用愛女心切的感情來道德綁架他,暗中又掏空家底給了她無比豐厚的嫁妝銀子——顏太太告訴顏芝儀私下找機會告訴陸時寒她的壓箱底數目,其實是顏老爺的主意,老謀深算的顏老爺正是雙管齊下,明面上對陸時寒曉之以情,暗地里誘之以利,一旦他動用這筆銀子,那就拿人手短了,自然而然要對他們閨女寬容一二。 若是陸時寒不動這筆錢,更能證明他的人品和對儀兒的感情,他們再沒可擔心的了,就算日后夫妻感情變淡,這筆銀子還能保障她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