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書迷正在閱讀:山野農家的末世生活、我成了大佬徒弟們的金絲雀[穿書]、怪他過分漂亮/漂亮蠢貨、我和大貓先婚后愛,但又沒完全后愛、我在古代養夫郎、如何做一名成功的鬼修、繼承家業后我被遺產盯上了、非人類辦事處營業中、蟲族之萬人迷雄蟲蘇醒后、做反派,我是被逼的[穿書]
是仙界繁華之地,臨近水城,美人之鄉,一路沿河亭臺樓閣,檐牙高啄 ,憑欄遠望讀詩書的書生不要太多。 而此刻,夏子皎目光落在那些空落落的欄桿后,看著這座突然冷清下來的繁華之鄉,早已經熟悉這種感覺的心弦一動,轉頭看向殷玄生。 “這里出事了?” 殷玄生目光微動:“嗯,趙家在這里,想必和他有關?!?/br> 夏子皎了然的點了點頭:“如今的亂子,也只會出在八大家族中了?!?/br> 再往前進一些,迎面而來的幾艘中等船只上布簾半掩船艙,上面滿滿當當的坐著一群抱著包袱的男男女女,懷中摟著稚子,看衣衫應當也是體面人家,此刻卻個個面色焦急,狀如逃難,幾人交頭接耳的罵著。 “這仙界如今也是瘋了,竟然要奉魔王為尊,那白家獻出長生琴給魔王,還被取了族長的性命去,主宗血脈凋零,現在竟然還想要屈服于那魔王,做那雞零狗碎的勾當,盤算著要將赤云仙府奉為第一仙府,那夏家可是要做這六界的主人了?!?/br> “聽聞是赤云仙府那小少君,六界第一美人,如今在那魔神身旁極得寵,那魔神慣是個沒人性的,將他捧上去做擋箭牌,不看僧面也看美人面啊,可這……這還叫什么仙界?!?/br> “如今也就趙家有一點氣節,聯合了還愿意為正道而戰的幾個仙門,綁了白家孫子來祭旗,又將出關尋子的赤云仙君夫婦請來做商量,叫他們站穩立場維護正道不叫生靈涂炭,他們既然肯來,想必還是有幾分勝算的。誰不知道魔神降世,專殺八大家族,由他們斗法去吧,我們離這地方越遠越好,誰也不知道魔神和那少君離開玄風城后去了哪里,說不定下一刻就到了這明珠城?!?/br> 船艙內沉默了片刻,一道聲音試探的響起。 “你說……赤云少君當真這么美嗎,魔神這種沒人性的天生魔物瞧見了都要當心肝捧著?!?/br> …… 爹娘已經出關尋他了?還被請到了這明珠城中來? 夏子皎壓下心中的驚異,玉面微寒:“要逃命就快些滾,話這么多不怕跑不掉嗎?” 船于水面將要交錯而過,船艙中的人驚慌撩開布簾,探頭出來望了一眼便怔忪在了原地,癡癡望著他片刻之后才驚恐的回過神來,旋即抬起顫抖的手,抖成了篩子在嘴前豎起,成了一個噤若寒蟬的手勢。 一個美到第一眼就能把人魂魄攝取的少年,這樣的美也化作了巨大的恐懼,因為這樣美的少年,讓人第一個想到的名頭便是六界第一美人,赤云少君。 赤云少君來了,那么魔神便也來了。 船只錯身而過,膽戰心驚的一片沉默之中,只有細細的水聲,似乎連呼吸都聽不見了,只余下一片寒顫。 夏子皎收回目光:“趙家我記得早已式微,但這一代的家主生了一個厲害的公子,我爹娘同我說過,趙家百代的沉寂,到他這一代便該光耀了,想必是要找些機會當個正道領袖來給自己添些噱頭?!?/br> 說完他側眸,看向殷玄生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睫羽輕輕閃動,輕顫動的掩飾一些東西。 他知道,有一個被世人所認可,名為正道的東西,容不下面前的這個人。 所謂的正道領袖,便是要代替這世上的人站在他的對立面,證明他的世所不容。 他記得夢境之中,一開始殷玄生便以摧枯拉朽的強大力量降臨在這些正道人士面前,反他的也不是沒有,但都是躲在暗處謀劃著一場又一場的計劃,使著一招又一招的借刀殺人,生怕魔神之怒降臨在自己的頭上,一個個都把皮裹得緊緊的,雖然到了最后關頭,也沒有誰真的成功了或者逃掉了。 但他如今不這么殘暴,反倒讓人敢拉起大旗來反他了。 “這些人,為名為利為性命,都是利益之搏,以前你輸了被他們裂尸封印,如今從頭再來一次,他們卻拉起了什么正道的大旗,打不贏又輸不起,不必理會他們?!?/br> 殷玄生看著少年開解自己的模樣,眼睛忽閃忽閃的說得那么認真,抬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心情很好,有種從未有過的輕松感,少年的體溫有些低,但觸到少年,便覺得暖意沛然。 “若有不能殺的人,告訴我?!?/br> “……”夏子皎張了張嘴,看著他依然沒有什么表情,卻奇異溫柔的表情,心情也莫名的軟了下來:“好?!?/br> 靠了岸,殷玄生依舊先下船,轉過身來牽住他的手。 這城接近于空城,夏子皎便也沒有再戴羃籬,下了船看著空蕩的四周,這樣一座浸潤詩書,以儒修為繼的繁華古都,即使沒了那些飽讀詩書的凡人之后,依然遺世獨立。 “我們……要先去見我爹娘嗎?”夏子皎心里倒沒有多忐忑,他雖和爹娘平日少有相聚,但爹娘若是和他見面,便少不得要和他說一些掏心掏肺的話,譬如什么世間道理若是全信不如不信,尤其是那些正道的規矩,若看不透便要被吃,若看透學懂便是吃人,總是要時時提防才行。 娘親也沒少說,跟著自己的心走,世間外的一切都是矯飾,都是一場不得不做的戲,只有心才是真的,心有大道做指引,其他的卻說不定。 “想必我爹娘并不會囿于這些成見,況且你本就是個很好的人?!?/br> 殷玄生聽見這句話腳步一頓,側頭看向少年,看見少年正望過來的目光,少年說得真摯,是發自肺腑的話,因在他面前不愛思慮,無論說什么都脫口而出帶著幾分天真的模樣,這樣惹人憐愛的情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