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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夏子皎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大長老的神情,發現他一切如常,只是臉色有些蒼白,進來之后也沒有說話,看見夏子皎的目光望向了他,他行了個禮,說了兩句表忠心的話。 夏子皎嘴角抽了抽,想到大長老前兩天在待客廳的時候那個侃侃而談的口才,很難不覺得他現在已經被殷玄生控制住了。 沒想到殷玄生還有這樣恐怖的手段,能不動聲色的就將一個人徹底控制住,果然不愧是未來的魔尊,夏子皎倚靠在床帳邊,心里放心了許多。 “好吧,等我喝完?!毕淖羽ㄓ置蛄艘豢谔一?,淡粉色的瓊漿侵染嘴角,一片晶瑩的薄色。 殷玄生并無異議,在一旁等著,看著婢子環繞在少年身旁,她們訓練有素,猶如少年是何等易碎的瓷器,每個動作都輕柔周到,連阿霄都因為被嫌棄笨手笨腳不能上前,只能站在一旁看著。 待他喝完了桃花露,婢子奉上絲帕為他輕輕擦去嘴角的水痕,隨即便退了下去,殷玄生走上前,看著他此刻精神飽滿了許多,臉色也沒白天那樣蒼白了,顯出了幾分通透的白。 抬起手,寬大的手掌捏住少年的下頜,他懂了為什么他能引來那么多人覬覦。 他這樣脆弱又明媚剔透的美,讓人想要占有,引人心生凌虐的渴望。 少年順著他手掌的力道,毫無抵抗的抬起頭,目光懵懂的望上來,似乎在疑惑他的行為。 但,充滿了任他宰割的信賴。 殷玄生抬手,指腹落下停在少年眉間,一縷意識緩緩落了下去,他道:“閉眼?!?/br> 一旁的大長老也捏起訣來。 夏子皎感受到殷玄生的神識緩緩進入自己的紫府,知道他是要以自己的神識為引,護持他的心魂,防止中途出現意外。 夏子皎緩緩閉上了眼,只感覺眉間涼悠悠的,殷玄生的的神識很冰冷,就像是凌冽的寒冬霜雪,冰雪積累了萬年不化,這種冷不是冷,是肅殺,天地之間絕無活物的肅殺。 他用靈力裹著神識,像是裹著鋒芒,讓那份肅殺暫且消減幾分。 下一刻,夏子皎只覺得靈脈中魔氣如沸,還未來得及反應,殷玄生已經將靈力全部罩了下來。 那靈力冰涼令人心神清醒,夏子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緩緩睜開眼了,便看見殷玄生的靈力如海,已經一層又一層,厚重的將他的神識和身體都從里到外裹了起來。 而靈力罩外面,大長老還站在原地,手上掐著的手訣還沒松開,一柄雪白的扇子已經穿透了他的胸口,半截扇子侵染了血液,斑駁鮮紅。 大長老……死了。 夏子皎認得這把扇子,這是殷辰光的武器,殷辰光人雖沒過來,卻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甚至是拼死一搏,將大長老殺了。 夏子皎張了張嘴:“這……” 他對于面前這一幕詭異場景什么都說不出來,甚至沒辦法理解,他都不知道殷玄生到底做了什么讓大長老愿意來給他治療靈脈,現在更不知道殷辰光為什么發起瘋來要把他們自己仙府的大長老殺掉。 夏子皎很迷茫。 殷玄生的臉色很難看,夏子皎都能感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快。 將人煉制成活死人,這人雖然已經死了,但神魂尤在,一切功法施術都與活著的時候沒有差別,但是此刻殷辰光的法器穿心而過,擊碎了其中的一魂一魄,這個活死人便成了徹底的死人了。 阿賴耶察覺到靈力波動的時候已經知道不好,趕到院子里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用神魂一搜,便搜到了殷辰光此刻正躲在梨花林的一個角落中運功施法,他方才逃過了一劫,在仙府之中崩潰竄逃,阿賴耶感知到了,看著他在一個個閉山大陣中幾次觸壁,嚇破了膽發狂的樣子只當逗蚱蜢蹦跶。 萬萬沒想到他知曉自己逃不掉了,竟然直接破釜沉舟,他殺不了主上,也殺不了有主上護著的夏子皎,混亂之中主上肯定保護夏子皎,他便干脆出其不意將大長老殺了。 他銀白瞳子轉動,轉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夏子皎還在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旋即一雙手落了下來,擋在少年眼前:“沒事?!?/br> 他又說沒事,但是夏子皎卻能感覺得到,殷玄生一直在用靈力護著他的靈脈,甚至連那一縷神魂都還盤旋在他紫府里守著他的神魂。 少年想了想,并不喪氣,只是小心的問:“是不是你把靈力撤走,我就會死?” 殷玄生默然了片刻。 “我不會把靈力撤走?!?/br> 夏子皎了然,對方又是給他種魔氣,又是給魔氣結法咒,為的不過就是能控制住他,現在大長老死了,魔氣的主人都死了,留在他靈脈里魔氣不可能不殉主,這是魔修很常見的保命手段了。 但還是忍不住悵然的心情,垂下眼簾嘆了一口氣。 上輩子他的下場就不好,封了靈脈在山里撿蘑菇,撿蘑菇尚且算是他的閑余消遣,身邊還有無數婢子陪伴,為他料理生活。 如今妄想改命,直接把自己這條小命都搭進去了。 少年幽幽嘆氣,沒有悲苦橫生也沒有自怨自艾,只一聲嘆氣,卻讓人止不住的生出憐惜。 他垂下眼,眼睫細而密,輕輕掃過殷玄生手心。 殷玄生食指輕輕動了一下,幾近于無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