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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統擺好后,壇口泥封在同一瞬間解除,霎時酒香四溢,馥郁撲鼻。 “這是……”很熟悉的酒香。 聽說那是需要兌水后再飲的醇酒,她不信,所以第一次,在新醅樓里她就醉了。 后來,她說她喜歡醇酒的酒香,在上天境的海海面上,就飄滿了百年靈酒的酒香。 “我已取來新醅樓所剩的全部佳釀了?!彼究睁嫔喜伙@,語氣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大人可還滿意?” 司空霏不能理解,在圣教與神道宮最為緊要的關頭上,還要派她日夜兼程去離上天境那么近的地方,就為弄這么幾壇子酒。 酒弄回去,就像幾盆花幾爐香一樣,就只為了打開把香氣散發在宮殿來,等某人來聞。 “這是龍胤讓你去做的?”蘇如想不出第二個人。 司空霏許是真被氣到了,竟失了儀態,當即冷哼回了蘇如一句,“這還不是您要的嗎?” 那話里的意思簡直就是在嘲諷蘇如不用再裝了,你就是個在惑亂朝綱,蠱惑他們君王的妖妃。 蘇如立刻反駁,“我沒有,我不是?!?/br> 下一瞬蘇如又看著司空霏瞪眼看她一臉恨恨的模樣,忽然又改了口,微笑道:“不,我剛才記錯了。確實是我向龍胤……不,不。是向我們的圣主大人,偶爾提過呢?!?/br> 蘇如瀟灑地揮揮手做了拜別,留下那些被她氣暈了,想揍她的人們 她邁著步子,朝龍胤在的地方走去。 咒語應該是被打破了,蘇如可以隨口說出龍胤的名字,也可以打聽到龍胤在哪。 他正在圣門教的偏殿里與人議事,門口有侍衛守著。 蘇如吩咐侍衛不要通傳,打擾到里面的議事。她就在門外面等著,居然也會開始踹踹不安,畢竟有了不歡而散,也有好幾天沒說話,不知進門后該與龍胤說些什么好。 蘇如決定干脆把耳朵貼在門上,先偷聽里面在講些什么。 門里面正傳來,帶著猶豫詢問的聲音,“昨日圣童大人砍掉的那幾根石柱,需要重新修好嗎?” 這本是芝麻綠豆的小事情,哪里需要稟報到圣主面前去,只因為是“那位大人”的事情要格外慎重,下面的人一時拿不定主意。 龍胤手里正在寫著東西,頭也沒抬只是隨口一問,“還沒修嗎?” 下面的人想了想,小心賠笑道:“是的,萬幸圣童大人沒事?!?/br> 這話說得很妙,錯不在蘇如,是那些不長眼的石柱偏要往她的刀口上撞,好在她的人沒事。要不然,那些柱子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另一個人附和,“我們沒敢動,全擱在原地?!?/br> 那么粗的柱子給斷成了好幾截,他們這些底下人真不知是該夸圣童大人的刀法好修為高,還是該苦惱斷掉的石柱砸壞了院子,擋了每天要來去行走的路。 誰知話音剛落,龍胤卻停筆抬起了頭。 著實把下面的人給嚇了一跳,是他們說錯話了嗎? 可龍胤的雙眼卻掠過了他們,似乎在看向偏殿的大門。 來商議事情的人們,齊齊跟著龍胤的視線看去,也扭頭盯著那扇大門看。 “大人,有什么不對嗎?” 龍胤的唇角笑了,他把手里的筆擱在了一旁,饒富興趣的問道:“我們的圣童大人,一共砍了幾根柱子?!?/br> 下面的人掰著指頭數,“一共五根?!?/br> 蘇如昨天那是砍完一根接著一根,都不帶喘口氣的。其實他們很懷疑,如果不是因為圣主大人在前面的路轉了彎,那昨天那條回廊上遭罪的石柱,一個都逃不掉。 龍胤身子往后坐,靠在椅子上又問,“損失換成銀金,大約幾何?” “一柱不下千金?!惫苜~的人太熟悉這些數字了,幾乎脫口而出。 他還怕龍胤不信,“青金石產自異國,開采不易,很難有如此完整成柱的了?!?/br> 龍胤在嘆氣,“唉,看來我們的圣童大人給圣教造成了一筆不小的損失。你們商議商議,該叫她用什么來抵消才好?!?/br> “這……”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摸不著頭腦。 砰——偏殿的大門在這一瞬間被人給踹開了。 殿門外的侍衛看傻了眼,殿門里屬下們正欲呵斥這個膽大妄為的狂徒,又在看清踢門之人后,硬生生把張開嘴的話,給憋了回去。 門已經開了,蘇如仍站在原地沒動,就靜靜看著里面的人,也在看龍胤。她手里沒刀,勝過昨日有刀。 龍胤輕笑道:“你們先出去?!?/br> 蘇如跨著大步,昂首挺胸來到龍胤面前,卻又在下一瞬把自己頭上戴的發釵珠花,全都往龍胤身上扔去,“是你一聲不響把我拐過來的,我身家東西全在神道宮。我現如今吃的用的,全都是你的。你說你要我拿什么賠錢給你,賠給你幾千金!” “今日用你的東西,明日就要找我算賬!我可消受不起!”說到最后還不解氣,蘇如干脆把外衣也給脫了,甩到龍胤的臉上去,“這衣服也是你的,只怕不止幾千金。我可不敢再穿下去,你自己留著穿吧?!?/br> 緋紅色的外罩紗衣,不偏不倚地搭拉在龍胤的腦袋上。 龍胤也沒去扯那紗衣,反而伸出手來去抓蘇如的手。 蘇如掙扎了兩下,又放棄了,“哼……” 龍胤就牽著她的手,替他把面前的那層紅紗給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