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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續續有其他舞團成員回復【收到】。 時晚正想打字,看到了向琪那個頭像,胃中一陣惡心,但她忍下去,回了個表情后將手機放在了桌上,隨手取了瓶清透的粉底液按壓到海綿蛋上。 驀地時晚又想起什么,又一次打開微信,翻到底,也沒有一條通過好友申請的消息。 或許是傅承遇不用微信? 那他注冊微信干嘛? 窗外的樓下傳來了一陣說話聲,這是個高檔別墅區,平日里清靜幽雅,早上這會只聽得到鳥鳴喳喳,驀地一陣車子啟動的聲音。 時晚轉頭看過去,正看到對面的別墅開了門,身材頎長的男人一襲正裝從內走出來,早上八點的陽光正好,一層碎金自斑駁的梧桐樹下落下暖光,從時晚的角度,恰好的看到了傅承遇輪廓分明的側顏,正有一處光斑落在他的眼角旁,睫毛暈染下了一片陰影,男人的眸光清澈、漫不經心。 助理為他拉開車門,他彎身坐進去。 時晚收回目光。 這些年國內外跑了不少趟,老實說,這樣令人驚艷的男人還是頭一次見,她繼續對著鏡子輕按海綿蛋,上了一層清透自然的粉底。 然后從抽屜里找了一根豆沙色的口紅,剛準備涂——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時晚不耐地拿起了手機,正想是誰,卻見屏幕上跳動的號碼有些眼熟。 8888尾號。 她拿著手機站起來,又在行李箱面前蹲下翻了翻,找到了那張名片,看到上面寫的聯絡電話,8888尾號。 傅承遇給她回電話了?! 時晚立刻坐在床上在做了五個深呼吸,氣沉丹田,屏息凝神。 然后又抓過了床頭柜上的水杯迅速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這才按下了接聽,用自己最嬌軟最好聽最做作的聲音說,“傅總?” 車上。 助理拿著手機,一臉尷尬。 這是傅承遇的辦公號碼,通常都由助理岑舟打理,剛才他看到了一條短信,擔心是什么意外,出于謹慎,他回撥了號碼。 “請問您是?” 聽到那端傳來的陌生年輕男聲,時晚的嬌嗲好像被潑了一盆水,她立刻拿下手機對著名片仔細查看,號碼沒錯啊。 “請問您是?” 時晚聲音迅速恢復了平時的正常。 “我是傅總的助理,”他頓了頓,又補充說,“岑舟?!?/br> “哦……岑助理,”時晚沒想到名片上的號碼竟然是助理的,她的手擱在膝蓋上,身子也放松下來,“那您幫我問問,行李箱,我什么時候還給他?” 岑舟應允一聲,去看坐在后面的男人。 傅承遇正在后座看文件,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里捏著幾份文件在看,原本專注的目光在聽到岑舟的聲音后微微冷凝。 岑舟知道傅承遇向來不喜歡在工作時被人打擾,便更加小心地說,“是時小姐,說行李箱什么時候還給您?!?/br> “今天最后一場會議幾點結束?” “晚上六點半?!?/br> “嗯?!?/br> 岑舟立即對著電話道,“時小姐,晚上六點半,您直接到盛景集團吧?!?/br> “好?!?/br> 時晚坐在床上緩了幾分鐘,彎腰將地上的箱子關好,她才拉開衣柜,隨便選了條牛仔短褲配了件一字肩,又選了一雙舒服的運動鞋,走到門口的時候,時晚看了一眼手機,這會發現自己的微信上多了個紅點。 時晚點開。 【你好,已同意您的好友請求,現在開始聊天吧?!?/br> 名字是空格。 頭像是系統頭像。 時晚以為這個號碼是助理的,所以自然這個微信號也是助理的號碼,便備注了個岑舟直接出門了。 岑舟掛斷電話,回頭卻見傅承遇正拿著手機在看,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讓人完全猜不出他什么情緒。 于是岑舟索性不再言語,專心坐在副駕駛上看車窗外的車流。 “箱子不在我車上?!?/br> 傅承遇聲音很蘇很沉,天生聲線磁性,但或許因為他平日里雷厲風行,且話也不多,聽起來有種自帶的威懾力。 岑舟腦子飛快地轉,想到昨天機場行李處的誤會,頓時也就明白了,時小姐跟老板拿錯了箱子,而且今天早上來接傅總的時候,也沒看到傅總拿著箱子,岑舟試探說,“那我給時小姐回個電話?可以等您方便了再……” “不用?!?/br> 傅承遇打斷了岑舟,正好這個時候車子到了公司,保安打開橫桿,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岑舟以為自己做錯了事,心里惴惴不安。 “下午去霍宅,把我的行李送到華庭盛景8排E棟?!?/br> 下車前,傅承遇吩咐了一句,岑舟應允,這回也沒敢主動問起時小姐箱子的事兒。 面對這個話不多的Boss,他還是少說為好。 岑舟跟傅承遇走進了電梯,傅承遇難得拿著手機在看,岑舟抬頭不經意看了一眼,沒看到大體內容,只看到手機屏幕上是個朋友圈。 傅承遇長指劃著屏幕,往下翻。 岑舟也不敢問,也不敢伸脖子細看。 直到傅承遇右劃,不小心點開了一則視頻。 “晚晚你看屏幕——” 女孩子嬉笑打鬧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在四方的寬敞的電梯里很是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