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頁
小船逐漸遠離畫舫,隱沒進深處。月色朦朧,那小船漸漸的變得模糊不清。 他們兩個雖說是秘密出游,然其他妃子們也或多或少聽到了風聲。 淑妃嘉妃純妃三個站在甲板上頭,遠遠的望著乾隆親手泛舟離去,純妃不由感嘆。 “敢指使陛下辦事的人,也就只有令妃一個?!?/br> “是啊,想當初咱們得寵的時候,不過也只是多了些賞賜而已。哪有令妃這么好的福氣?!?/br> 嘉妃也頷首,她雖厭惡令妃,此時此刻卻很是感慨。 “原以為陛下對她也只是圖個新鮮,何曾想到竟寵溺至此??烊炅?,還是這般得寵?!?/br> 純妃垂眸,面上露出苦澀的笑意。 淑妃的眼神更是難過,她低眸,輕聲說道。 “從前陛下何曾獨寵過一人,如今有了令妃,便連新進宮的美人都受冷落。說實話,這樣的陛下實在是叫人陌生?!?/br> 乾隆向來風流,只要是美人他都愛。 可如今,他眼里竟像是容不下其他人一般了。 “是啊,那位舒貴人為了爭寵都開始裝病了。本宮瞧著都覺得可憐呢?!?/br> 嘉妃笑著點頭,想起舒貴人那張看似單純無害的臉來,不由的想笑。 “她是新人,若是此時都爭不到寵愛,往后的日子便會更難過。本宮若是她,自然也著急?!?/br> 淑妃淡然一笑,她看向身側的兩個妃子,低聲道。 “如今咱們是被陛下看膩了的,然這舒貴人卻還有些機會。若想分得令妃的寵愛,說不定咱們需得多幫幫這位新meimei?!?/br> “娘娘您的意思是?” 純妃抿唇,不解的看向淑妃。 他們三個從前都是最不在乎皇上恩寵的,然如今嘉妃想為了四阿哥爭口氣,淑妃也想生個皇子傍身,倒是沒了從前那般淡然的心思了。 “舒貴人生的極好,人又機靈。若是能籠絡過來,也不失為一個好盟友?!?/br> ———————————— 西湖之上,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魏憐兒俯身趴在船沿上看著水面上的月亮,輕聲說道。 “陛下,這里應該已經距離畫舫很遠了?!?/br> “還叫什么陛下?!?/br> 乾隆頷首,將手中船槳松開,隨即挪到魏憐兒身邊。 他俯身同魏憐兒一起靠在船邊,用手輕輕劃拉著水面。 夏夜的湖水帶了些許涼意,摸起來很舒服。 “弘歷?!?/br> 魏憐兒朝著乾隆揚唇輕笑,在月色下,她適才發覺此刻的乾隆柔和了很多。 他穿著常服,那雙眸子平靜淡然。其實乾隆生的極好,眉眼似劍。 “怎么了?” 乾隆低聲詢問,溫柔的不像帝王。 魏憐兒抿唇,隨即伸手將水狠狠的朝乾隆潑了過去。 “你!” 乾隆被這突如其來的水正好潑中,那水花四濺,有一部分流進了領口。見魏憐兒轉身想溜走,乾隆遂將其拉住,等到魏憐兒回頭,用另外一只手也潑了她一臉的湖水。 “好??!” 魏憐兒失笑,連忙又回敬了他一捧水。 只是因為動作太大,腳底一滑,整個身子都撲進了乾隆懷中。 乾隆本來坐的也不夠穩,故而兩個人齊齊往后倒去。 二人大笑,遂也就勢躺在了小舟上。 魏憐兒靠在乾隆的臂彎,伸出手指著天上的星星,輕聲道。 “若是此刻有酒便好了?!?/br> “今朝有酒今朝醉?!?/br>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卻不料乾隆果真從船艙下拿出一壺酒來。 那酒聞著很香,“是杭州有名的醉花娘?!?/br> 乾隆輕聲說道,親手遞到魏憐兒嘴邊。 魏憐兒張開嘴,享受著乾隆的伺候。 美酒入喉,口味甚甘。魏憐兒還想再喝,乾隆卻已經將酒挪開。 “弘歷,再給我喝一口?!?/br> 乾隆抿唇,魏憐兒媚眼如絲,那水珠輕輕掛在鎖骨上,若出水紅蓮。 “喝可以,千萬別發酒瘋?!?/br> 他想了想,似乎不曾見過魏憐兒醉酒的模樣。 “我酒品可好了?!?/br> 魏憐兒笑瞇瞇的伸手去搶,然乾隆卻將那酒飲入口中,俯身吻了上來。 酒香肆意,魏憐兒咽下那口,有些無力的推開乾隆。 “又欺負我?!?/br> 乾隆卻笑,將手中酒壺遞給她。 “那你自己喝?!?/br> 魏憐兒順從的接過,喝下滿滿一大口,隨即湊到乾隆眼前。 輕輕的捏住乾隆的下巴,回吻過去。 此吻綿長,那酒灑落不少。也不知是酒太濃烈,還是月色醉人,魏憐兒只覺自己渾身輕飄飄提不起勁來。 她軟綿綿的趴在乾隆胸口,青絲四散,頭上珠釵落了滿舟。 美人在懷,酒不醉人人自醉。 乾隆用手指卷起魏憐兒一縷發絲,輕輕纏繞在指尖。 “愛新覺羅弘歷?!?/br> 魏憐兒卻暈乎乎的喊出了乾隆的全名,乾隆輕笑。 “好大的膽子?!?/br> 魏憐兒搖頭,翻過身將乾隆按在身下。 “你可知罪?” “你醉了?!?/br> 對著魏憐兒的雙眸,乾隆只覺她比平日越發美艷四射。這雙眸子仿若聚斂了天下美色,瞧著竟比那明月還要亮上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