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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頷首,朗聲勸慰道。 —————————— 元宵過后,乾隆便忙于朝政。這十幾日沒有處理政務,故而事情堆了很多。 魏憐兒便帶著如意去御膳房查證,倒是叫她找出了一些線索。 這御膳房的一應吃食都是記檔在冊的,高貴妃當初那一胎眾人都是極為重視的,故而同先皇后的膳食一樣,都用了單獨的冊子記錄。 不管是御膳房還是小廚房的吃食,幾乎每一口都會記載的清楚明白。 魏憐兒將那冊子拿給愉嬪瞧,“這些都沒什么問題?!?/br> 愉嬪低聲說道,隨即伸手將清靈抱過來。 “這孩子又沉了,身體是極好的?!?/br> “那這些吃食都沒有問題的話,這假懷孕的事情莫非跟吃食無關?” 魏憐兒皺眉,輕聲問道。 愉嬪卻搖頭,“這上頭的冊子敢寫上去的,自然明面上都是沒問題的。否則那人也太蠢了些?!?/br> “你說的也是,倒是本宮沒有轉過彎來?!?/br> 魏憐兒輕聲笑笑,隨即將冊子放到一邊,拿起撥浪鼓逗清靈玩。 “你說她身子極好?我瞧著倒還是有些清瘦,興許是本宮懷孕之時過于勞累了?!?/br> “她是早產,在你肚子里又受了那么多的折騰。清瘦些才是正常的,可如今這個樣子對比其他早產兒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了?!?/br> 愉嬪笑了笑,伸手將清靈rou嘟嘟的胳膊抬起來,叫她卻敲打撥浪鼓。 “說起來,是本宮對不起清靈?!?/br> 魏憐兒此刻是有些后悔的,倘若當初沒有跟乾隆硬碰硬,能夠和順一些的商量先皇后的事情。 按照乾隆如此寵愛自己的性格,便不會鬧成這樣。 “你的確應該對清靈說對不起,然你更對不起的卻是陛下?!?/br> 愉嬪揚唇,調侃著說道。 “本宮已經給陛下道過歉了?!?/br> 魏憐兒捂唇笑笑。 “何時?我竟不知?” 魏憐兒回想了一下那場景,自然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她不由紅了臉,輕輕垂眸道。 “反正是已經說過了,你若是不信,便只管去問陛下好了?!?/br> “我可沒有這個閑工夫去問,如今我是害怕陛下來找我。一找我便是麻煩事情,天可憐見的,我如今照顧這兩個孩子已然是很累了?!?/br> 愉嬪埋怨著,原本說好的是剩下五阿哥便能享清福了。 卻沒料到這之后還有這么多事,愉嬪皺眉,只覺得乾隆是個頗為不講信用的人。 “那本宮也就不叨擾你了,這件事本宮還要去查?!?/br> 魏憐兒逗了清靈一陣子,便將撥浪鼓放回原處。她起身拿起冊子,走出門前又轉身說道。 “春天陛下要帶著妃嬪們下江南,你要去嗎?” 愉嬪搖頭,“我帶著孩子怎么去,更何況江南我都去膩了?!?/br> “你這一生,還真是叫人艷羨?!?/br> 魏憐兒感嘆的說道,她抬眸看著院中掛著的這些布娃娃衣裳、愉嬪表面上說著嫌孩子麻煩,實際上卻是最疼愛孩子的人。 雖然魏憐兒不太清楚愉嬪在進宮之前都做了什么,但想必是一段極為豐富的人生。 “你也有你的福氣?!?/br> 愉嬪對她笑了笑,叫清靈朝她揮手。 ———————— 魏憐兒甚少來鐘粹宮,走到這條路上的時候難免有些陌生。 她看著這塊不太熟悉的匾額,鐘粹宮三個大字瞧著已經沒有從前那樣氣派了。 “去敲門?!?/br> 如意應聲走上前,伸手在宮殿大門上敲了敲。 “誰??!” 里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玉竹的。 “是令妃娘娘?!?/br> 很顯然里頭猶豫了很久,玉竹適才將宮門打開。在看見魏憐兒的時候,玉竹有些意外。 這令妃同先前比起來,竟又漂亮了許多。 看來帝王的恩寵果真是養人的,她如今哪里還有辛者庫包衣奴才的窮酸勁。就連玉竹都覺得,令妃如今比起從前風光無限的高貴妃來說都沒有絲毫的遜色。 “奴婢給令妃娘娘請安,娘娘您怎么來了?!?/br> “先讓本宮進去瞧瞧jiejie吧?!?/br> 由于高貴妃還沒有復位,故而她們便只能這般稱呼。 玉竹回過神來,適才讓出一條路叫她們二人進去。 高貴妃坐在廊下,正準備焚香彈琴。不料抬眸竟瞧見了魏憐兒,許久未見,高貴妃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妾身給令妃娘娘請安,還沒賀喜娘娘晉封?!?/br> 高貴妃說的不情不愿。 魏憐兒卻并不在乎,她坐到高貴妃身邊,看著那把極為考究的古箏。 “聽聞高貴妃最為擅長的便是古箏,陛下也很喜歡?!?/br> 高貴妃頷首,語氣中還是帶了幾分自傲。 “陛下的確很喜歡妾身的箏,從前陛下還常常同妾身合奏。陛下吹笛,妾身彈箏。不過那時候令妃娘娘還沒有進宮吧?!?/br> 這高貴妃說話有些不客氣,魏憐兒笑了笑。 “陛下的確會吹笛,只不過那笛聲卻不敢恭維。本宮嘲弄過他一次之后,陛下便不吹了?!?/br> 說完,魏憐兒瞥了一眼高貴妃,適才又說道。 “哦本宮忘了,jiejie那個時候正在禁足,故而不知道此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