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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令嬪腹中有了身孕便起不來床了?!?/br> 太后的不開心都擺在明面上了, 魏憐兒連連搖頭,輕聲道。 “還請太后娘娘恕罪,臣妾昨兒睡得晚了些。叫太后娘娘等了這么久,屬實是臣妾的不是?!?/br> 她恭敬的行禮問安, 太后的臉色卻并沒有因此緩和多少。 她對令嬪從前是喜愛的,只是皇帝實在是過于寵愛令嬪,就連前朝都對此人議論紛紛。 太后注重后宮綱紀, 如今瞧令嬪這輕狂的模樣,自然容不下她。 “哪怕是睡得再晚,卻也不該這個時候才起身??磥磉@宮里頭傳的不錯,令嬪的確是仗著恩寵在宮中橫行霸道了?!?/br> 太后嗓音很低,她頗為惱怒的看著魏憐兒。 說話間卻無意透露出是有人在她耳邊刻意說了壞話,魏憐兒抿唇,此事的確是她做得不對。 就算是皇后娘娘當初有孕,也從來沒有像她這般放縱過。 “太后娘娘教訓的是?!?/br> 魏憐兒干脆屈膝跪下,態度倒還算誠懇。 “你如今懷著皇帝的孩子,哀家自也不能怎么罰你?!?/br> 太后嗤笑一聲,隨即甩給魏憐兒一本佛經。 “你這輕狂的性子很應該磋磨磋磨,十日內抄錄二十份送到哀家這里來,好好修修你的性子?!?/br> 魏憐兒垂眸應下,心中卻叫苦不迭。 這樣厚的一本,一天就要抄錄兩遍,還是她并不擅長的毛筆,要了命了。 “臣妾恭送太后娘娘?!?/br> 太后見她應下,遂也沒有多留,起身扶著太監的手走了。 如意連忙將魏憐兒攙扶起來,將那佛經接到手邊隨便翻了兩頁。 “這樣厚便是時時刻刻抄,都不一定能抄完呢?!?/br> “此事的確是我的不對,太后娘娘懲罰也是應當的?!?/br> 魏憐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在那佛經的扉頁上摸了摸,隨即輕聲又道。 “只是我好奇的是,究竟是誰在太后面前嚼舌根?!?/br> 她所做的越矩之事也就唯有睡懶覺這么一條了,太后深居簡出也不常同嬪妃們來往,除非有人可以告知,否則她老人家哪里有這樣的閑工夫。 “去太后宮中的妃嬪們近些日子也就那么幾位?!?/br> 如意低聲道,“奴婢叫王姜去打聽打聽?!?/br> “好?!?/br> 魏憐兒點頭,是誰告狀的倒也不急著揪出來。如今讓她頭疼的卻是眼前的這本佛經,整整二十遍啊。 魏憐兒欲哭無淚,默默的抽了下鼻子。 ———————— 乾隆到武陵春色之時天已經擦黑了,他今日朝政繁忙,原本以為魏憐兒已經睡下了,卻沒料到遠遠的卻還瞧見此處燈火通明。 乾隆甩了下手中念珠,挑眉朗聲道。 “令嬪還學會等朕了?!?/br> 以往若是天色晚了,魏憐兒便會早早的睡下,乾隆想要跟美人同塌而眠,還需得小心翼翼。 可是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魏憐兒也學會疼惜夫君了? 李玉卻不以為然,令嬪娘娘怎么可能會等萬歲爺呢。只不過面上卻還是哄著他。 “那是自然,令嬪娘娘是格外看重萬歲爺您的?!?/br> “這個朕自然清楚?!?/br> 乾隆點了頭,就連邁向宮門的腳步都輕快許多。 只是前腳剛踏進門,身上便被砸了一個紙團子。力氣不大,耳邊還傳來魏憐兒的抱怨。 “都怪皇上,若不是他說我不必早起請安,太后又何必罰我?!?/br> 魏憐兒從下午開始寫到現在,手腕酸痛無比,就連臉上都粘了幾滴飛墨。她極為不耐煩,手下又不敢馬虎,真真是委屈極了。 乾隆未曾聽說今日發生之事,他彎腰撿起紙團,朗聲道。 “這是怎么了,臉糊的跟個小花貓似的?!?/br> 魏憐兒聽見是乾隆的聲音,差點嚇得跌了手中毛筆。怎么外頭的奴才又沒有通傳,適才抱怨乾隆的話不會又被聽見了吧。 “臣妾參見陛下?!?/br> 不管有沒有聽見,如今還是要擺出一副溫柔和順的樣子才是。 “你在做什么?” 乾隆走上前,用食指在魏憐兒臉上的墨水上點了點,卻發覺已經干了,故而沒有擦掉。 “臣妾在抄錄佛經,這樣可以清心靜氣?!?/br> 魏憐兒低聲解釋道,沒料到卻惹得乾隆發笑。 “朕瞧著你也不像是清心靜氣的模樣,再說了,你向來不喜歡這些,是太后要求的?” 適才魏憐兒的抱怨乾隆聽了個七七八八,他耐心的牽起魏憐兒的手,將她手中握著的毛筆擱置在一旁。 “嗯?!?/br> 魏憐兒原本不委屈,然聽到乾隆這么問,不知為何鼻子竟有些發酸。 “太后因何罰你?” “臣妾起晚了,不知道太后來了,叫太后等了一個多時辰?!?/br> 魏憐兒怯生生的說道,“太后娘娘罰臣妾抄錄二十遍的佛經,如今才只寫了半卷?!?/br> 說完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按照她現在的速度,二十遍是肯定寫不完的。 “你如今有孕在身,怎么可以這般cao勞。太后娘娘不過也只是一句玩笑話,隨便寫兩筆就是了?!?/br> 乾隆垂眸看了一眼威廉寫的,笑意更濃,她倒是寫的十分工整。 “可是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