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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為隨意的屈膝行禮,也不等皇后說平身,便徑直起來。 “皇后娘娘這是每日將人參當飯吃嗎,也不怕補的七竅流血了?!?/br> 愉嬪隨手拉過皇后的手,卻在診到脈象的一瞬間收起了輕慢的神色。 “你想死?” 綠蟬皺眉,“大膽,怎能如此詛咒皇后娘娘?!?/br> 愉嬪風輕云淡的瞥了一眼綠蟬,勾唇輕笑。 “我這不是詛咒,是陳述。你家主子想找死,你難道不知道嗎?” 皇后淡淡一笑,就知道找愉嬪來是沒錯的。 “柴火并非燒的越旺越好,燒干了鍋可就什么都沒了?!?/br> 愉嬪看著皇后,話里意味深長。 “只要能將鍋里的東西盡快弄熟,便是鍋壞了也沒事?!?/br> 皇后抿唇一笑,愉嬪頓時便知曉了她的意思。 “最快兩個月便能懷上龍裔?!?/br> 她縮回手,淡漠的說道。 “比胡太醫快上一個月,有勞了?!?/br> 皇后頗為感激的望著她,輕聲說道。 “這件事,陛下知道嗎?” 愉嬪起身,從藥箱中拿出一包銀針來。單單是藥補還不夠…… “本宮找你來,便不忌諱皇上是否知道?!?/br> 愉嬪鎮定的取出一根足夠三存長的銀針,輕聲道。 “就非要生出嫡子嗎?單單是為了這個男人?” 愉嬪說起乾隆來,似乎還有幾分的不屑。 第4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二合一呀…… 皇后抬眸, 看向眼前這個原本風光無兩,此刻卻甘愿屈居偏僻宮殿的女人,輕聲道。 “本宮若不是皇后, 興許也能同你一樣?!?/br> 愉嬪搖頭,皇后永遠不可能成為她。 長針入體,是錐心刺骨的疼痛?;屎罄浜沽髁巳? 一時間竟是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伸手緊緊的抓住桌角, 雙眸泛紅,已經充滿了血絲。 愉嬪皺眉, 手下卻未停, 開通經脈原就是逆天而行的事?;屎筮@樣的身子, 經受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在她眼中,皇后還未曾叫出來便已然十分難得了。 —————— 愉嬪走后,皇后疼的直不起腰。她艱難的看著綠蟬, 輕聲道。 “給本宮沏茶?!?/br> “已經準備好了,娘娘還是先休息著吧, 您臉色瞧著不太好?!?/br> 綠蟬趕緊端上茶水走上前, 皇后娘娘面色灰暗, 就連喝茶的唇都在微微顫抖著, 瞧著是真讓人揪心。 “嗯?!?/br> 皇后喝過茶后便和衣在床上歇息, 晚膳之時,李玉竟來了。 綠蟬攔住李玉,低聲道。 “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適,還沒醒呢。公公有什么吩咐先告訴奴婢吧, 等皇后娘娘醒了,奴婢自會轉達?!?/br> 李玉拍了拍手,適才有一隊宮女手中拿著各類補品和賞賜進來。 “這是陛下給皇后娘娘的賞賜, 還請娘娘一定要保重身子。陛下過兩日得閑了,便來看娘娘?!?/br> 說完,李玉的臉上倒是流露出些許抱歉來。 “陛下最近朝政實在繁忙?!?/br> “奴婢知道了,奴婢先代皇后娘娘謝過陛下的恩典?!?/br> 綠蟬一時委屈,腹內更是怒火萬丈。然她不能發火,自然也不能說乾隆的不是。她默默忍下這口氣,勉強謝恩。 “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有勞綠蟬姑娘?!?/br> 李玉哪里瞧不出綠蟬的心思,只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他送完賞賜便急匆匆的回了養心殿,乾隆的心情也不算太好,他坐在桌前,手邊放著一本詩集,然良久都未曾翻過一次。 “皇后如何?” 他低聲問。 “奴才沒瞧見皇后娘娘,綠蟬說娘娘身子不適正好在歇息?!?/br> 乾隆看了一眼時辰,這些年來,皇后從來都是一切遵照規矩作息,何曾有過在晚膳時便休息的時候。 看來的確是身子不適,否則也不至于此。 “這段時間每隔兩天便送一次東西去長春宮?!?/br> 乾隆伸手翻了一頁書頁,沒料到卻正好翻到蘇軾的那一闕,“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br> 一時心中郁悶,隨手將詩集關上。 “陛下這是要去哪?” 李玉連忙跟上,心中萬分期待乾隆說出長春宮的名字,卻不曾料到乾隆只是微微抬手,未曾思慮便道。 “延禧宮?!?/br> —————— 魏憐兒正在同如意兩個用膳,自從素云死后,延禧宮便隨意了許多。當下宮人們無事,便一個兩個都靠在廊下打盹。 沒人守著殿門,自然也沒人發覺乾隆到了。 乾隆走進院中,掃視了一周,見其這般懶散,一時冷聲道。 “令嬪過于好性子了,教出這么一群不守規矩的東西?!?/br> 聲音不大,卻足以嚇破這些宮人們的膽子。她們趕緊嚇得跪下求饒,齊刷刷的跪了一片。 魏憐兒自然也聽到了聲音,連忙同如意出門查看。 見乾隆面色凝重,魏憐兒連走上前屈膝行禮道。 “臣妾給陛下請安,陛下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叫李玉公公通傳一聲?!?/br> 乾隆瞧著魏憐兒,發出一聲冷哼來。 “朕去旁的地方可未曾受過這般怠慢,是否還要朕敲門問了才能進你的延禧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