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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怒聲道,一番話說得玉竹心中委屈。她是一心為主, 可無奈高大人壓根不在乎貴妃娘娘。 “阿瑪,別生氣了。我們父女五年未見,如今應該和和氣氣的吃頓飯才是?!?/br> 高貴妃幾乎快要哭出來, 然她卻也只能柔聲相勸,哪里敢同高大人對著干。 “娘娘在后宮一定要謹言慎行,切勿給陛下添麻煩,切勿專寵。身為臣子,自然是要好好的伺候君王?!?/br> 高大人拿起筷子,吃飯間也不忘教訓女兒。 “本宮知道了?!?/br> 高貴妃頷首,食之無味,說話也帶著哭腔。 可高大人視若無睹,一頓說教過后,等離開時又道。 “給家中寫信也不必過于頻繁,否則若是陛下覺得娘娘同前朝勾連便不好了?!?/br> 高貴妃聽罷,驚得連忙抬起頭。 “阿瑪,本宮從未同家里說過朝堂上的事情。有信件為證!” “不管有沒有說過,總歸是不好。日后半年聯系一次便好,還請娘娘能明白微臣的一片苦心?!?/br> 高大人低聲道。 高貴妃捏著帕子站在門口,落下一行清淚。她不明白阿瑪為何總是對她這般冰冷。 “娘娘請回吧,微臣先行告退?!?/br> 高大人自然看見了高貴妃的淚,然他并未開口勸慰,只是在轉身時無奈的嘆了口氣。 高家如今深受器重,高貴妃在后宮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今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的脊梁骨,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高樓難起卻易塌,他希望那個柔弱的女兒能夠明白這個道理。 玉竹關上大門,轉身去瞧高貴妃。 高貴妃心中有萬般的委屈,此刻卻只能化作眼淚無聲的落下。玉竹看了一眼四周,清了清嗓子道。 “娘娘要歇息,你們先下去吧?!?/br> “是?!?/br> 四周服侍打掃的宮女聽罷,皆停了手中活計,秩序井然的離開。 “娘娘,大人也是為您好,只是他性子便是如此?!?/br> 玉竹攙扶著高貴妃,低聲道。 “阿瑪這樣本宮早就習慣了,也許是阿瑪今日心情不佳,故而說話重了些?!?/br> 高貴妃擦去臉上的淚,柔聲說道。 “在烈日炎炎下頭站了一個時辰,換做誰心情都不會好?!?/br> 玉竹卻冷笑一聲,話里有話。 “為何會站一個時辰,是陛下有意的嗎?阿瑪做錯了什么事?” 高貴妃一把拉住玉竹的衣袖,頗為擔憂。 “陛下怎么會對大人怠慢,陛下素來都是極為看重大人的?!?/br> 玉竹卻搖頭,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高貴妃才說道。 “算了,奴婢還是不要說了。省的娘娘又覺得奴婢心思不純,在這挑撥離間了?!?/br> “你快說呀,是要急死本宮嗎?” 高貴妃聽罷,伸手輕輕的在玉竹胳膊上擰了一下。 玉竹倒是不痛,卻嘟嘴道。 “還不是延禧宮的那位妖精,拉著陛下□□的便做起那種事來,奴婢光是聽聽便覺得耳朵臟?!?/br> 玉竹露出一臉厭惡的神色,就連高貴妃也下意識的皺眉。 “陛下怎會在白日便寵幸妃嬪?!?/br> 在高貴妃心中,乾隆向來是位極有規矩和克制的男子。她侍寢時,除卻承寵之外,乾隆不會對她有半分輕薄的舉動。 陛下是君子才對,怎會干出此等荒yin之事。 “陛下不會做,可耐不住妖精會勾引啊。奴婢說句不該說的,延禧宮那樣的狐貍精瞧誰都是羞答答一雙眼,就跟會吸人精魄的妖怪似的?!?/br> 玉竹回憶著,每每都覺令嬪的眼神格外魅惑。 別說男子,便是女人瞧上一眼皆要心神不寧。 高貴妃呆呆的看著玉竹,“令嬪meimei瞧著也不是那樣的人,玉竹,休要惡意揣測?!?/br> “娘娘總是這樣,那還要奴婢說什么呢?!?/br> 玉竹興致缺缺的嘆了口氣,自家娘娘這樣的性子,何時才能誕下皇子,為高家爭光。 “好了,本宮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br> 高貴妃見玉竹有些不高興了,連忙哄道。 “娘娘也應該好好履行起貴妃的職責,這后宮中有這樣的妖精,若是大家都爭相效仿可怎么得了?!?/br> 玉竹見高貴妃似有松動,便又煽風點火道。 “本宮知道了,此事本宮會好好思慮的?!?/br> 高貴妃只得慢慢的點了點頭,低聲道。 —————— 魏憐兒睡了一覺起來,腰上的疲軟的確輕松了不少。只不過雙腿之間卻還是有些疼,她自顧自的拿了藥膏,就著從紗簾透進來的光擦藥。 那里如今還是紅腫的,乾隆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叫人又愛又恨。 魏憐兒一邊擦藥,一邊暗自罵他,小聲的碎碎念。 藥正擦到一半,卻聽到外頭傳來腳步。她下意識的將被子蓋上,只聽外頭如意道。 “娘娘,高貴妃要見您?!?/br> 高貴妃,魏憐兒不解,自己同高貴妃并無來往。除了那次晉封嬪位,高貴妃甚至都從未踏足過延禧宮。 “知道了?!?/br> 魏憐兒將藥膏蓋上,自己則穿好了衣裳起身。 如意給她盤了發髻,自從素云走后,她身邊便沒有稱心如意的梳頭宮女了。如意盤的頭發只是能看,卻并不精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