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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給嫻妃娘娘,嘉妃娘娘請安?!?/br> 魏憐兒看著嫻妃,心中是有些過意不去的。畢竟在嫻妃三十歲生辰這日鬧了那樣一出,她猶豫著,正在想該如何道歉。 嫻妃卻溫和一笑,低聲道。 “聽聞你胳膊受傷了,怎么不好好在延禧宮養著?!?/br> 她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十分得體。 “臣妾的胳膊無甚大礙的,想著請安是妃嬪的職責,故而便來了?!?/br> 魏憐兒只好將自己想要道歉的話硬生生又憋回去。 “怎么說你最得圣寵呢,又聰明又懂事,別說陛下了,便是jiejie我啊都喜歡的緊呢?!?/br> 嘉妃笑著一把拉過魏憐兒的手,擺出一副格外親昵的模樣。然她的動作卻讓魏憐兒吃痛,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哎喲,傷的這么重啊。都怪本宮,手下沒點小心的?!?/br> 聽聞昨日乾隆竟還留宿在了延禧宮,嘉妃上下打量著魏憐兒,她此刻的疼痛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女人還真是厲害啊,受著傷尚且能夠將皇上伺候的服服帖帖,拴在身邊整整一晚上。更別說沒傷的時候了,初代狐貍精就是不一樣,比那陳清清之流的強多了。 “沒事的,怪臣妾沒有提前說明?!?/br> 魏憐兒胳膊疼,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來。 “那便慢慢往前走吧,今日不著急的?;屎竽锬矬w恤咱們春困,特意延遲了一刻鐘?!?/br> 嘉妃也笑,朗聲跟魏憐兒解釋道。 隨即她又歪著腦袋回憶道,“從前本宮在高麗的時候,春日里才叫真的犯懶呢。能睡上一整天不起身,令嬪meimei你知道高麗嗎?” 魏憐兒點頭,“臣妾有所耳聞,聽聞嘉妃娘娘的高麗舞跳的極好?!?/br> “有空跳給你瞧瞧,說起來你若是胳膊好了,還能同我們湊一桌麻將呢?!?/br> 嘉妃笑瞇瞇的說道,這話倒是叫令嬪頗為詫異。 “諸位jiejie們居然還會打麻將?” “這算什么新鮮事,整日待在這后宮無所事事,除了吃喝以外也就只有麻將尚可打發日子。 高貴妃的鐘粹宮里可是有一副圣祖爺德妃娘娘留下的暖玉麻將,摸起來觸骨生溫,極為漂亮。本宮每每用那一副打的時候,都能贏錢?!?/br> 嘉妃說的眉飛色舞,叫魏憐兒對后宮有了新的認知。 從前魏憐兒只覺得后宮妃子們閑得無聊便會算計來算計去,卻不曾想到她們除了算計還可以坐在一起打牌閑聊。 “臣妾有空一定也試試?!?/br> 她揚唇,對這妃嬪之間的牌局很感興趣。 “好,等你手好了一定喊你一起?!?/br> 嘉妃點頭,為自己多了一位牌友感到高興。 “嫻妃娘娘有空也一起吧?!?/br> 魏憐兒見嫻妃一直不說話,想著不能過于冷落了她,遂輕聲道。 嫻妃轉眸,淡然的揚唇輕笑。 “本宮不會麻將,就不必湊這個熱鬧了?!?/br> 嘉妃暗地里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羅扇扇的更快了些。 “嫻妃娘娘平日里都醉心于琴棋書畫,同我們這些自然是不能比的?!?/br> 嫻妃卻好似早就習慣了嘉妃這些明里暗里的嘲諷,她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往前走去。 眾人到長春宮請安過后,皇后也未曾虛留她們。嘉妃遂又拉著高貴飛,純妃,并上舒貴人一同去了鐘粹宮打牌。 魏憐兒則留在了長春宮,她看著皇后喝了大約兩三碗苦藥,隨即嘖了嘖舌尖。 “你的胳膊沒大礙吧?!?/br> 皇后一邊問,一邊將藥碗放回到托盤上。 “若是不去動他的話,就不會疼的。娘娘您為何要喝這么多藥?!?/br> “都是有助于懷孕的方子,本宮也是病急亂投醫?!?/br> 皇后失笑,也不知道喝了這些藥后,那孩子能否聽話的早點來。 “可以的,娘娘您是有福氣的人?;首佣ㄈ灰呀浽谀亩亲永锪??!?/br> 魏憐兒頷首,想起皇后的孩子,她竟有了些許的憧憬。 “娘娘的皇子定然生的很可愛,粉雕玉琢?!?/br> 皇后失笑,低眸道。 “你同皇上的孩子也會很可愛?!?/br> 魏憐兒好像被嚇到了一般,連忙擺頭。 “臣妾暫時不會生孩子的?!?/br> “你且放心,本宮不會因為你生孩子而忌諱你的。你若也有了龍裔,本宮反而會替你高興?!?/br> 魏憐兒面色卻微微發白,她可不想這么早就生孩子。 原主的身子如今不過十九歲,若是現在就生…… “怎么了?” “娘娘,臣妾不想要孩子?!?/br> 魏憐兒咬唇,從前同乾隆歡好時,她并沒有想到這一層上去??扇缃裣雭?,只覺恐怖。 數了數日子,自己似乎的確已經一個月未曾來月信了。 “陛下這樣恩寵于你,遲早會有的。更何況,在這后宮之中,唯有孩子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br> 皇后微微一笑,只當魏憐兒是年紀太小,有些緊張,故而輕聲勸慰道。 “可是臣妾……” 魏憐兒咬唇,她有些害怕自己不會是真的已經懷了吧。 自從開始擔憂起孩子這件事后,魏憐兒行事便總是走神。 很是惴惴不安了幾日,且這期間月信竟一直沒來。 素云給她端來藥,她不僅沒喝,反而因為恍惚隨手倒進了一旁的花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