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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會帶旁人,還剩下三日,別著急?!?/br> “好?!?/br> 魏憐兒低眸,她不能否認的是,在乾隆這幾次的克制和用心中,她的確紅鸞心動了。 他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卻愿意為了她一再退讓。 而她的初次,乾隆也盡力用心的營造最美好的場景。都說帝王無情,然魏憐兒看著乾隆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這一瞬,她寧愿相信乾隆對她不僅是欲望,興許是有愛的。 “陛下,臣妾等您?!?/br> “嗯?!?/br> 乾隆頷首,隨即松開雙手,又道。 “朕的折子還沒有批完,先回養心殿了?!?/br> 魏憐兒竟有些不舍得乾隆離開,她揪住乾隆的衣袖,“明日還能再見陛下嗎?” “這幾日朕應當都無暇來后宮,你去太后身邊侍疾多加小心?!?/br> 乾隆笑笑,今日的魏憐兒就像是變了個人般,竟這般的主動,倒是讓他不適應了。 “好?!?/br> 魏憐兒乖巧的松開手,趴在浴桶沿上目送著乾隆離開。 —————— 長春宮內,皇后竟還未歇下。她靜靜的望著眼前的這位不速之客,銀杏端了兩碗熱茶上前。 “嫻妃,都這樣晚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皇后只是輕輕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碗,神情淡漠。 嫻妃卻笑得親切,將那茶碗端起,細細品上一口。 “陳茶的確要比前幾日的新茶來的好喝,不像那新茶湯子里藏著血腥味?!?/br> “嫻妃這話,本宮竟聽不明白?!?/br> 皇后抿唇,臉色未變。她淡然的瞧著嫻妃,一副對她說的話并不感興趣的樣子。 “皇后娘娘是真的不明白嗎?” 嫻妃含笑,將茶碗輕輕放到桌上。 “陳清清患上了重疾,命不久矣了?!?/br> 說罷,她拿出帕子輕輕擦拭嘴角。 “是嗎?為何后宮的事情,嫻妃總是要比本宮先知曉一步?” 皇后輕笑一聲,原本菩薩般的神色終于有了些許的改變,帶了幾分不屑的意味。 “皇后娘娘難道是真的不知道嗎?” 嫻妃放下帕子,故弄玄虛般的湊到皇后跟前,低聲道。 “一個小小的答應而已,左不過沒人想的起來她,就這么草草度過余生也就罷了,可如今卻得了重疾,撐不過三天,臣妾只嘆世事難料?!?/br> “嫻妃若是想救她,大可放手去做,本宮不會阻攔?!?/br> 皇后面不改色,并不將陳清清此人放在眼里。 “人自然是救不活的,只是她窮途末路之際總是會想著拖人下水?;屎竽锬锟汕f要注意了,到時后宮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臣妾可擔待不起呢?!?/br> “多謝嫻妃提醒,本宮會注意的?!?/br> 皇后答應下來,嫻妃自知目的達成遂也不再多言、她溫柔的屈膝行禮,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長春宮。 “娘娘,嫻妃既然想動手,又何必專門過來提醒一句。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br> 綠蟬不解的問。 “興許陳清清此人并非是她刻意安插,總之提醒魏憐兒多注意些,尤其是飲食還有她身邊的那位素云?!?/br> 皇后原本以為陳清清定然是嫻妃安插的人不假,可若真是她,那嫻妃的確用不著多費這般口舌。 那么這枚棋子的執棋人究竟會是誰呢? —————— 魏憐兒一大早便見了綠蟬,聽了此話之后便將此事放在了心里。在這之后的飲食都格外注意,而素云也并未再做出任何逾越規矩之事。 而太后這幾日也點名讓魏憐兒侍疾,旁人竟是一概不必再去。一時間眾人也都領略到了這位令貴人的本事,傳聞自從她去侍奉太后以來。壽康宮便總是歡聲笑語,如今不過三日,太后的病竟好了大半,就連咳疾也不似從前那般嚇人。 “明日便是立春,皇帝一早便安排了人去圓明園收拾,想來是要帶你去的?!?/br> 太后接過魏憐兒親手燉的冰糖雪梨,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慈愛。 “陛下也是這么對臣妾說的?!?/br> 魏憐兒大大方方的點頭,倒也并不遮掩。 “哀家瞧著皇帝對你也算是用心了,今日就不必待在哀家這里了。早些去圓明園,別叫皇帝等急了?!?/br> 魏憐兒垂眸,面上浮現一抹暈紅。 她乖巧的應了是,又囑咐太后要記得吃藥等話,直到太后不耐煩的揮手,她適才放心的離開壽康宮。 “主子,咱們今日不必會延禧宮。李玉公公適才同奴婢說,直接走這條道去往宮門,會有馬車接應?!?/br> “好?!?/br> 魏憐兒頷首,適才李玉貌似的確來過。而她對宮中的路并不熟悉,故而便聽從了素云的話,走上了一條生僻的宮道。 如今正是傍晚,天氣逐漸暖和,宮墻的墻頭上竟也開出了一兩朵小花。魏憐兒心情甚好,腳步倒是輕快。 只是剛走到一半,前方竟傳來追逐聲。只見前方拐角處突然竄出一個黑影,嚇得魏憐兒往后退了幾步。 但那黑影卻猛地朝魏憐兒撲了上來,她衣衫凌亂,面容模糊,就連指甲也斷裂開,里頭盡全藏著污穢。 那黑影像是瘋了一把撲在魏憐兒身上,嘴里發出如獵犬般撕扯的嗚咽。 “還不快放開令貴人!” 素云緊張的大喊,而那人聽了此話卻一把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