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
“嬤嬤你……” “這事若說出去是誅九族的,憐兒,你一定要幫我?!?/br> 孔嬤嬤握住魏憐兒的手,極為誠懇。 “可我該怎么幫你?!?/br> 魏憐兒抿唇,說起來孔嬤嬤此人雖嚴苛,原主這身子卻也多虧了她。更何況,若非前幾日的湯藥,魏憐兒也活不到現在。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去找皇上,實在不行,皇后也是行的?!?/br> 孔嬤嬤見魏憐兒眼中閃過猶豫,哭的更兇。 “若我再不出宮,我的兒子只怕真的要死了。你就當救他的性命,求你了?!?/br> 魏憐兒見狀,只得暫時頷首,柔聲道。 “我盡力去求,嬤嬤您先別哭了?!?/br> ———— 長春宮,寂靜一片?;屎笠律腊腴_,綠蟬正蹲著身子給皇后上藥。 那腿上的燙傷此刻方才淡了些,她抿唇,輕聲道。 “娘娘,若是當時早些說出來,也不會弄得這么嚴重?!?/br> 皇后不甚在意,她一心瞧著手邊的字帖,另外一只手似乎在臨摹般輕輕揮舞。 “擦好了,娘娘今日還疼嗎?” 綠蟬嘆了口氣,站起身幫皇后系好衣裳扣子。 皇后搖頭,“早就不疼了,再說本宮哪有這般嬌氣?!?/br> 主仆兩個說這話,卻聽見外頭傳來宮女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極輕的綠蟬jiejie。 綠蟬將藥膏放好,“想是外頭奴才有事?!?/br> “你出去瞧瞧?!?/br> 皇后揮手,示意綠蟬出去。 “是?!?/br> 綠蟬匆忙走出門去,將殿門關好,“怎么了?” “那個辛者庫宮女拿著陛下的玉佩說要見皇后娘娘,jiejie,這可如何是好?” 綠蟬聽說辛者庫宮女幾個字,頓時臉色陰沉。她咬唇,將小宮女拉到一旁,“她怎么會有皇上的玉佩?” “奴婢瞧了,的確是陛下常戴的?!?/br> 那宮女左顧右盼了一眼,隨即趴到綠蟬耳邊低語。 “那奴才瞧著很是著急,想必真的有要緊事?!?/br> 綠蟬頓了頓,“我親自去瞧瞧?!?/br> 長春宮門口,魏憐兒獨自一人在冷風中站著。她輕輕跺著腳,小臉被吹得紅彤彤的。 如今瞧著倒沒什么狐媚子像,然綠蟬還是打心底厭惡此女。 勾引皇上的女子,能有什么好東西。 “你一個辛者庫賤婢,有什么資格找皇后娘娘?” 綠蟬走上前,不屑的看著魏憐兒。 魏憐兒搖搖頭,“實在是有要緊事想求一求娘娘,還請jiejie能行個方便?!?/br> “不行,皇后娘娘正在養傷,怎能叫你進去……” 綠蟬一口拒絕,然魏憐兒卻拉住了她的胳膊。她下意識的瞪過去,卻像是在魏憐兒眼中看見了一束強光,腦子竟都不清醒起來。 眼前的魏憐兒突然變得可愛,“jiejie,你就讓我見一眼皇后娘娘吧?!?/br> 綠蟬也不知怎的,像是頭腦不聽使喚,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好,我這就帶你進去?!?/br> 魏憐兒松了一口氣,這金手指休息了幾日,威力強了不少。 綠蟬帶著魏憐兒走進內殿,推開了門。 “發生了什么事?怎的這樣快就回來了?!?/br> 皇后依舊還在瞧字帖,并沒注意到進來的人是誰。 卻聽見撲通一聲,皇后適才望過去,見是那辛者庫的魏憐兒,皇后眉間微蹙。 “你怎么進來了?” 魏憐兒連忙從腰間拿出一塊玉佩,皇后一眼便認出這是乾隆的物件。 “娘娘,這塊玉佩是皇上不小心遺漏的。奴婢湊巧撿到,特來交給娘娘?!?/br> “為何要交給本宮?” 皇后淡淡的接過魏憐兒手中的玉佩,這是乾隆很喜愛的一塊,怎會輕易遺漏。 “因為奴婢不想侍奉萬歲爺,卻又有求于主子,故而方才想到皇后娘娘您?!?/br> 魏憐兒將雙手按在額頭,彎腰貼地。 “還請皇后娘娘能成全奴婢?!?/br> “你為什么會覺得本宮能幫你?” 皇后話語輕柔,聽不出情緒。魏憐兒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盯著皇后。 “奴婢不做皇上的女人,娘娘應當會開心吧?!?/br> 這是宮斗最基本的邏輯,魏憐兒雖說看的劇不多,但后宮斗爭不都是為了皇帝寵愛嗎? “本宮從來不在乎皇上身邊有多少女人?!?/br> 皇后被魏憐兒逗笑,原本以為這丫頭是個狐媚,可如今這一番話卻顯出她的天真來。 “本宮能夠做皇后,憑借的并非只有帝王恩寵,要憂心的自然便不僅僅只是帝王的情愛。你起來吧?!?/br> 皇后將玉佩放到一旁,上下打量著魏憐兒。 的確是個奇女子,縱然身穿粗布麻裳仍不能掩蓋她自內而外的獨特氣質。 “那娘娘,您能幫奴才嗎?” 魏憐兒有些慌了,她沒起身,依舊跪著。 “說來聽聽?!?/br> “浣衣房的老嬤嬤,年歲已大在宮中熬了近三十年。近日更是思鄉情濃,奴婢所求的不過只是想要娘娘您能下懿旨,放老嬤嬤出宮?!?/br> 皇后倒很是意外,沒料到魏憐兒竟是替旁人求恩典。 “就只有這個?” “嗯?!?/br> 魏憐兒重重點頭,一臉期待的望著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