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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妃顯然被嚇了一跳,然屋內炭火燒的足,她的肌膚被暖的泛紅,并沒有顫抖。 “陛下,還有宮女瞧著呢?!?/br> 高貴妃此話一出,原本守在旁邊的七八個宮女恨不得自戳雙目,趕緊垂頭望地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殿門。 乾隆沒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捏了一把高貴妃的肩頭。 高貴妃身子一軟,低下了頭。雖說已經承寵多年,可還是頭一次這般……還未上床,便動手動腳起來了。 她咬唇,聲音也軟了不少。 “陛下,臣妾服侍您歇下吧?!?/br> 乾隆卻一直盯著她的肩頭,見無反應,便伸手又將衣裳穿了上去。 “朕還不乏,你若是困了先去睡吧?!?/br> “這……” 高貴妃不明白乾隆的意思。 “可是臣妾惹陛下不高興了?” 她仔細想了想,大抵是在陛下面前說了哥哥,故而陛下不高興了吧。他是不喜自己同娘家有過多走動的。 乾隆掃了高貴妃一眼,她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像受委屈的小狗一般。 這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對帝王的樣子。 乾隆松了松領子,伸手攬過高貴妃的腰身,“沒有,服侍朕就寢吧?!?/br> 語氣雖溫和,但若是高貴妃此刻能看見乾隆的眼神,定然會被他眸中的陰冷嚇到。 —————— 天色已晚,看著時辰,辛者庫的大門應該已經落鎖了。 魏憐兒裹著衣裳走上前,伸手試探性的推了一把,居然還開著。 她探頭進去,院中除了木盆和濕漉漉的衣裳以外沒有旁的。 魏憐兒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進門,將門鎖咔嚓一聲關上。 想必是今日孔嬤嬤忘記鎖門了吧,魏憐兒這般想著,轉身做賊般的偷偷摸摸鉆進屋子。 長鋪上,其余宮女都已經睡著了,隱約能聽見呼嚕聲。 魏憐兒將壞掉的衣裳脫掉,只留了一件中衣,動作極輕的爬上了自己的床位。 然剛躺下,卻對上了如意那雙睜開的大眼睛,魏憐兒嚇得險些從床上掉下去。 “如意,你怎么還沒睡?” 她按住胸口,驚魂未定。 “你一直沒回來,我怕你出事了?!?/br> 如意低聲說道,隨即伸出一只手牽住魏憐兒的。 “憐兒,你去哪了?” “跟孔嬤嬤一起去太醫院拿藥膏?!?/br> 魏憐兒被這么一問,適才想起自己的藥膏來。她坐起來在荷包里摸了摸,沒有…… “怎么了?” 如意坐起身,輕聲問道。 “我今日去太醫院拿的藥膏沒了?!?/br> 魏憐兒咬唇,應該是在拉扯中掉落在了樹叢里。她摸了摸如意手上的凍瘡,都已經皸裂出血了,看著嚇人。 “那怎么辦?” 如意皺眉,也跟著擔憂起來。 魏憐兒將衣裳重新放好,拉著如意的手重新躺下,“無礙,我大概知道掉在哪里了,別擔心明日我再回去拿?!?/br> “好?!?/br> 如意適才松了一口氣,可等她仔細瞧魏憐兒的時候,竟呆住了。 “憐兒,你又變漂亮了?!?/br> 魏憐兒失笑,這大半夜的,如意還能瞧出自己變漂亮了? “好了,你別說這些話討我開心?!?/br> “真的,憐兒你真的變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小狐貍呀?!?/br> 如意卻呢喃,一副極為認真的樣子。 “說的好像你見過狐貍一樣?!?/br> 魏憐兒尷尬的挪開臉,輕聲回答。 “我從前在老家的時候見過一次狐貍,眼睛就特別亮,還圓圓的,可好看了?!?/br> 如意鄭重的點點頭,煞有其事的說著。隨即她伸手摸了摸魏憐兒的右臉, “今日聽她們說,你穿了官女子的衣裳回來,馬上便要去做主子了?!?/br> 說完,如意輕輕抱住魏憐兒。 “我有些舍不得你?!?/br> 這才是如意真正失眠的原因。 “不會的,我們是永遠的姐妹,別擔心?!?/br> 魏憐兒失笑,這宮里的風言風語傳的可真快啊。她回抱著如意,低聲道。 “明日等我將藥膏取回來,咱們的凍瘡便都能治好了,別想這么多,先睡覺吧?!?/br> 如意輕輕的點了點頭,適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 鐘粹宮,高貴妃起身梳洗,她扶著腰身輕輕拍了拍乾隆的手背,“陛下您先睡,臣妾洗完便回來?!?/br> “嗯?!?/br> 乾隆頷首,已然有些疲累。 高貴妃赤足下床,卻在腳邊瞧見了一盒銅幣大小的藥膏,那樣子看著粗糙,絕不會是乾隆的東西。她疑惑,隨手收在柜中。 第9章 魏憐兒還不快撿朕的玉佩?…… 一夜安眠,卻在日出之時刮起瑟瑟寒風。魏憐兒被風聲吵醒,起身攏住棉衣,將窗戶推開一條縫。 被眼前景色美的屏住一口氣,宮墻赤紅同那漫天雪花茫茫交映,一株野紅梅凌霜而立,似要沖破了宮圍森森。 天蒙蒙亮,木盆中的積水已結了薄冰。 魏憐兒伸手拿起一塊,對著遠處的日光,折射出七彩光來。她揚唇笑了笑,雪地精靈一般。 趁著現下還沒到做工的時候,她玩了會雪。拿青鹽漱口,隨便擦了把臉便躡手躡腳的推開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