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為何這樣[重生] 第1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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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是滄瀾大陸最聰明最有天賦的飛劍! “——啊??!” 在某一刻,劍身忽然調轉方向,毫無保留地朝坐在樹下的主人直直刺去。 金色的劍識小人著急地趴在劍身上,手舞足蹈地朝著蕭崇琰大聲喊叫:“啊啊啊——!” ——糟糕,還漏了一個沒殺! 蕭崇琰懶散地半躺著,眼睛微微闔上,仍在閉目養神,聞言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要緊張。 ——等他來就是。 “簌簌……” 方才院中刺客倒下的身體重重落在雪地里,激起紛紛揚揚的雪花。 如今那些雪花輕飄飄再度落向地面,落雪聲不斷,就像是在院中下起了一場細雪。 然而在這迷人至極的雪景中,卻有一道白發身影驀地自其間出現,隨著那揚起的雪花一同暴起,直直撞向樹下的蕭崇琰! 這個刺客始終隱匿在冰冷的雪地間,在其余刺客刺殺失敗死去吼,利用院中紊亂的靈力隱藏自己的氣息,悄無聲息接近蕭崇琰。 而后給予他致命一擊! 漫天飛揚的雪花間,白發刺客揮動手中利刃,毫不留情地斬向自己的獵物,犬齒面具扣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睛。 這個于山莊內伏擊蕭崇琰的刺客,竟然就是曾與蕭崇琰有過數面之緣,并承諾再不會對蕭崇琰出手的燼夜! 四目相對間,蕭崇琰漠然看向朝自己攻來的白發刺客,張開手,輕聲喚道:“不行?!?/br> “咻!” 下一刻,不行劍憑空出現在他掌心,被他松松握住,輕描淡寫向前一遞。 劍影輕晃,不行劍悄然消失,緊接著驀地出現在燼夜身后,從后背沒入,貫穿心臟,帶動著劍下的身體向前傾倒,落在樹下蕭崇琰的腳邊,最終劍尖深深插入雪地間,將白發的刺客死死釘在地面! “唔呃——!” 心臟被貫穿,即便對大修行者而言也是不可輕視的重傷,燼夜低低喘息著,卻不敢再動彈,只能被迫跪趴在地面,身下迅速匯聚起一大灘血。 不行劍劍身蘊藏著蕭崇琰的劍意,在傷口間不斷肆虐,侵入血脈肌骨,將劍下獵物的身體內部攪成一片狼藉。 蕭崇琰的劍意多有鋒銳凜然? 白衣刺客所遭受的,比任何酷刑和折磨都來得更可怕,也更痛苦。 “呃啊——殺……殺死你……” 但被釘死在地面的白發刺客明明極為痛楚,十指摳再地面,痙攣般地抽搐著,十指指甲蓋都在掙扎間被盡數掀翻,留下滿地殷紅的血??伤碾p目中卻是一片赤紅,毫無畏懼與痛苦的神色,充斥著野獸般無知無覺的殺意。 就好像無論遭受怎樣的折磨,盡管死亡的威脅就在眼前,他的腦海中也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殺死蕭崇琰。 這很不對勁。 蕭崇琰這時終于完全直起身,垂眸細細打量起眼前的白發刺客來。 他與燼夜統共只見過兩次。 但他很清楚地記得這個戴著犬齒面具,說話極少的白發刺客。 不僅是因為他猜測燼夜亦是天柱下四人之一。 而是因為燼夜自第一次于東璜邊境的山莊內見到自己時,就表現出來的那種怪異態度。 燼夜應當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但那種像是源自愧疚,仿佛贖罪一般的予取予求和無條件聽從命令的順從姿態,卻很讓人覺得奇怪。 這個名喚燼夜的白衣刺客,總是表現得很矛盾。 明明在流云巔殺自己時姿態決絕,整整千日圍困,不見半分猶豫。 卻要在事后愧疚難安,贖罪般不求回應地付出一切,在自己面前較之奴仆更為卑微不堪。 而后來又將那些接下暗殺自己任務的刺客逐個殺死,因此而觸怒不留人,被下達絕殺令千里流亡。 但如今卻依舊領著不留人的刺客遠赴北地深處,要置自己于死地。 “燼夜?” 蕭崇琰釋出一縷劍氣抵住對方咽喉,逼迫那白衣刺客抬起臉,在那全然純粹的殺意下微微皺眉。 燼夜如今的模樣,分明是根本就沒有認出自己,甚至像是連身為“人”的意識都被清理干凈,只余下關于殺人的記憶,便如同一件只知道殺人的工具那般。 只是這把鋒利的工具,如今握在誰的手中? 或者說如今的不留人,這個滄瀾大陸最神秘的刺客組織,究竟被誰在cao控著? “呃啊啊……殺,殺死,殺死你!” 這時跪伏在地的白衣刺客卻忽然又掙扎起來,像是完全不顧那洞穿自己身體的不行劍,寧愿心臟被徹底攪碎,身體被劍刃撕裂,也要爬向自己的任務目標,直到死亡降臨。 不行劍牢牢釘死在原地,燼夜卻已經向前掙扎著爬出半步,傷口被撕扯著裂開更可怕的傷痕,鮮血噴涌而出,幾乎將白衣刺客染成了一個血人。 “殺……要殺……殺了你……” 但那在地面艱難蠕動爬行的男人卻仍舊在無知無覺地低聲喃喃著,仿佛“殺死蕭崇琰”是被刻入神魂不可違背的命令,即便是死,也要將其完成。 蕭崇琰有些厭惡地看了眼滿地鮮血淋漓的狼藉場面,對那控制著燼夜的人感到厭煩至極。 在不行劍劍身即將完全撕裂燼夜心臟的前一刻,蕭崇琰冷淡地看了眼腳下狼狽不堪的白衣刺客,低低開口喚道:“不行?!?/br> 不行劍劍身倏爾消散,不再禁錮著那已然瀕死的白衣刺客,卻在下一刻又出現在對方腦后,以劍鞘狠狠地拍下,干脆利落地將白衣刺客拍昏過去。 蕭崇琰已經離開原地,遠遠避開了這一片被血水染紅的雪地。 他的神情看起來很不高興。 在他身后,不行劍任勞任怨地干著臟活累活,先以劍氣封住燼夜傷口,勉強留住對方最后一口氣,再一劍挑起白衣刺客后領,毫不憐惜地將其一路拖走,追趕向自己的主人。 “嗡嗡?!?/br> ——主人你慢點走??! 不行劍絲毫不知,它將燼夜一路拖走,在雪地間留下蜿蜒的血痕,看在蕭崇琰眼中只覺得更加糟心,原本在這座山莊內修養身體的打算已然完全泡湯,蕭崇琰只想回房睡上一覺,讓不行劍和燼夜都離自己遠點兒,老老實實在院中自己待著。 “嘶嘶?!?/br> 在雪地間高高低低響起的劍吟間,忽然有另一道極其輕微的叫聲響起。 蕭崇琰的腳步一頓。 他伸手召回不行劍,在空中迅速連點數下,以劍氣布下劍籠將燼夜囚禁在內,隨后自方寸物內翻出一枚彎月形狀的血玉,毫不猶豫揮劍斬下,將其劈得粉碎。 與此同時,一重劍氣小天地驟然降臨,將整座山莊都包裹在內,數不盡的劍氣在山莊上空交織纏繞,構建成層層疊疊的劍陣,徹底隱匿此方天地氣息。 “嗡嗡?” 不行劍橫在蕭崇琰眼前,有些疑惑地擺了擺劍尾,劍識小人攀在劍身,還未來得及探出頭—— “嘶吼——!” 便被一道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嚇得直直縮回了蕭崇琰的心湖。 一條巨大的黑蟒憑空出現在蕭崇琰身后,像是極度痛苦那般掙扎著翻滾不停,令天地震動不斷,無數屋宇傾倒在地,山莊內頃刻間便成一片狼藉。 蕭崇琰抬頭,望見小天地上空黑霧彌漫,黑暗天幕不知何時形成,竟是濃郁得堪比鬼域投影降臨。 在他的小天地禁錮內,并未有一分鬼氣流出,但蕭崇琰的臉色卻有些蒼白,神情亦很是不好。 他體內的鬼念不知為何突然爆發。 而鬼念的躁動,引起了蕭崇琰體內鬼族血脈的暴動。 他體內原本被壓制的力量再度失衡,屬于人類的血脈和屬于鬼族的血脈相持不下,在他的心湖天地內掀起軒然大波,彼此爭斗不休。 時隔多年之后,他的體內再度引發了血脈爭鋒! “嘶嘶——” 不遠處,黑蟒終于停止掙扎,縮小身形游回蕭崇琰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猩紅的豎瞳里倒映著另一雙同樣猩紅的眼睛。 蕭崇琰抬手摸了摸黑蟒的腦袋,在原地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有一道力量藏在燼夜的體內,控制著燼夜接近自己,喚醒了他體內的那一絲鬼族血脈。 在踏出這座小天地,進入魔宮之前,他必須控制住自己體內的鬼族血脈。 第122章 =================== 小天地內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大半的天空縈繞著淺淺的金色劍痕, 其間劍意變化萬千,玄妙無比,蘊藏著蕭崇琰兩世練劍的體悟,本該是浩渺清正, 隱含大道真意。 然而此時卻有越來越沉郁的深紅火焰在空中燃起, 悄無聲息吞噬著劍氣, 一點點蠶食著此方天地。 濃烈的鬼氣自其間散溢而出,近乎貪婪地觸碰著周邊的一切。 一旦被那些鬼氣沾上, 原本散發著淺淺金輝的劍氣便迅速黯淡下來,很快被染上墨色。劍意流轉間,那劍氣倏爾調轉方向, 朝著其余劍氣毫不留情攻去,整座小天地內頓時成為了兩方劍氣互相攻伐的戰場! “咳咳……” 蕭崇琰掩袖低咳不已,神色蒼白得幾近透明,殷紅的血不斷自指縫間滴落, 在他同樣蒼白的手腕間留下蜿蜒的血痕。 血脈爭鋒的戰場,是這方小天地,亦是蕭崇琰的心湖, 而蕭崇琰的身體,本就比同境界修行者要弱上許多。 蕭崇琰如今的情形很不好。 境界越高, 血脈爭鋒的力量就越強大,于他而言,便越是危險。 他固然能任由兩道血脈爭斗不休, 最終結局必然是兩敗俱傷,但血脈爭鋒也將就此平息。 然而如此一來, 他的身體、心湖,乃至神魂都會受到幾乎不可挽回的傷害, 便意味著他又要再去一回星河殿,尋求那位劍主的幫助。 ——但卻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