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為何這樣[重生] 第1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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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眼睛很痛很痛,痛到快要裂開, 眼前全是猩紅如同血一般的顏色。 他…… “唔!” 蕭翊的臉色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蒼白得幾近透明。 只要他一回憶,便會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疼痛和恐慌。 就好像……當時真的發生了一些非常、非??膳碌氖?。 他的本能在阻止自己想起來。 “你的血脈爭鋒徹底爆發了,魔族血脈占據了上風,殺死了在場的所有鬼族?!?/br> 這時有一道極為飄渺的聲音響起,語氣清遠平靜,話語中的意思卻讓蕭翊驀地警惕起來。 “——你是誰?” 這個出聲的人隱于暗處,他先前卻沒有半分察覺。 更何況對方還知道自己的魔族血脈和血脈爭鋒。 ——這個人是誰? 蕭翊微垂著頭看不清神情,眼底逐漸泛起冰冷至極的神色。 如今滄瀾大陸,人族與魔族以十萬山為界,分守兩側,敵對已數千年。 兩方之間的愁怨至此,幾乎沒有調節的可能。 若是被人發覺他體內的魔族血脈—— “你不必如此緊張?!?/br>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隨后蕭翊身前有銀白的煙霧驀地出現又消散,從中走出一個銀發銀瞳的男人。 對方著一身純白道服,并無多余繁復紋樣,只在背后有一道淺灰蓮花圖紋。 蕭翊的眼中劃過幾分詫異的神色。 他已經認出了來人。 純白道服,淺灰蓮花,那是尋機閣的標志。 而尋機閣中有著這極為罕見的銀發銀瞳者,唯有一人。 尋機閣閣主,九天亞圣之一,如今滄瀾修真界資歷最老的大修行者。 宗隱。 而這位尋機閣的宗隱閣主,是落河劍宗流云巔峰主景珩的同道好友。 “蕭翊,我是宗隱,你師兄的好友?!便y發銀瞳的男人微微笑了笑,開口道,“你的師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法趕來,便拜托我來此一趟?!?/br> 蕭翊的神情漸漸放松下來。 他知道宗隱與師兄的關系,也知道對方很清楚自己的血脈問題。 因為他被師兄帶入流云巔后經歷的第一次血脈爭鋒,就是由這位宗隱閣主出手解決的。 “宗閣主?!?/br> 蕭翊微微垂首,向宗隱行禮,不再露出戒備的姿態。 就在宗隱說話的同時,有一道劍光自宗隱袖中躍出,落在他指尖,化作熟悉的劍意。 那是師兄的劍意。 “你體內的魔族血脈與尋常不同,更暴烈且難以控制。與其壓制,不如將其疏導,化為己用?!?/br> 在蕭翊展露出信任姿態后,宗隱才繼續開口。 “這道劍意中,是你師兄與我修改后的落河心法,于你之血脈應有助益,你可依據其上所言修行?!?/br> “多謝宗閣主?!笔採醋匀灰惨呀浛吹搅四翘茁浜有姆?,輕聲點頭應是。 “景珩此去鬼獄,將停留多年,你還需盡快回到流云巔閉關?!弊陔[按照擔憂自己師弟的好友所言,將一切都交代完畢,便轉身離去,“這次天空城一事無人知曉真相,我亦會為你擔保,但今后務必要小心?!?/br> “尋機閣永遠中立,不偏不倚,但滄瀾人族宗門與世俗王朝絕非如此。若你魔族血脈暴露,于人族將再無立足之地?!?/br> 在離去前,這位尋機閣閣主想了想,留下了最后一句警告。 “你需知道,一旦真到了那時……不論是我還是景珩,都保不下你,也不會保你?!?/br>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個人立場,永遠只能排在整個修真界的立場之后。 人魔不兩立,從無例外。 蕭翊坐在床上躬身行禮,目送宗隱離去,輕聲應道:“我明白?!?/br> 他知道師兄與宗隱的意思,并非是指望自己能永遠瞞下此事。 有一次天空城,就會有第二次,他的魔族血脈早晚會被發現,只不過瞞住世間越久,他的境界實力都將越高,未來處境也將更為從容。 有這套修改過的落河心法,蕭翊有自信在百年之內突破至九轉境。 那時他便是可于九天來去自由的大修行者,即便身負魔族血脈,也不過是離開落河劍宗,成為一個散修而已。 宗隱與師兄不會保他,但那時的蕭翊,已不需要任何人相保。 他只是還需要再一個百年。 那時的蕭翊還不知道,大道難,便在這世間—— 從不會如他所愿。 半個月后,蕭翊回到落河劍宗。 迎接他的,是落河劍宗隱峰執法堂。 由落河劍宗宗主親自出手,將他囚入專用來關押罪人的隱峰十二重。 罪名是違反宗門規矩,與魔族有染。 — “唔……” 空寂安靜的隱峰十二重,忽然響起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鎖鏈顫動的聲音“嘩嘩”作響,在隱峰最嚴酷的壓制下,蕭翊的四肢及身體皆被牢牢束縛,渾身動彈不得,只能無力地低垂著頭喘息不已。 他的臉色一片慘白,瞳孔間卻有血色的魔紋流轉不息,時而黯淡時而鮮艷如血,仿佛正有什么與之激烈地對抗,在爭奪著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這就是血脈爭鋒。 兩種血脈彼此吞噬,互相融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死亡已是最好的結局。 十二重內,以蕭翊為中心,可怖的魔氣沖天而起,卻被四周陣法牢牢封住,死死壓制在這一方小天地間。 他的情況極為特殊,體內兩種血脈的力量像是達成了某種平衡,在這段時間以來極其緩慢地互相融合著。 他既是魔族,也是人族。 這也是他始終都被關押在十二重的原因。 ——落河劍宗找不到可以保下他的理由。 “原來這就是事與愿違……咳咳……” 蕭翊輕笑著開口,話未說完卻被低低的咳嗽打斷,嘴角不斷溢出猩紅的血跡。 但他的雙手卻被鎖鏈死死扣住,高高吊起在兩側,只能任由那血色于臉頰邊蜿蜒而下,落入領口。 他的一身長袍前襟早就被鮮血染紅。 蕭翊不再開口,失神地望著腳下被夕陽染紅的泥濘土地,在心底默默計算著時間。 自他被囚入十二重,已過去整整十天。 與魔族有染,關入隱峰十二重面壁思過。 落河劍宗對外宣稱的這個罪名與處置,并沒有讓修真界滿意。 因為修真界給他定下的罪名,是居心叵測,潛藏在落河劍宗,意圖顛覆滄瀾修真界的魔族jian細。 蕭翊知道,定然是自己在大儷城時被人看到了血脈爭鋒時的模樣。 而他此時此刻,也確實擁有與魔族一般無二的魔紋。 辯無可辯。 而他也知道,落河劍宗避重就輕的處置,以及言辭含糊的解釋,毫無疑問已經激起了修真界的憤怒。 這般姿態毫無疑問只代表著一個意思。 落河劍宗亦無法擔保蕭翊無罪。 所以蕭翊確實是魔族。 他有罪。 他雖然被關押在這里,但卻自有渠道得知外界的消息。 因此蕭翊知道如今落河劍宗究竟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東璜王朝在第一時間與他撇清干系,下達了絕殺令。 中洲王朝亦發下通緝,且極力要求落河劍宗當眾處死自己。 南島靈族將自己認定為破壞天空城,重傷少祭祀的兇手,亦發出通緝。 一切卻如宗隱曾經所說。 他于人族,已無立足之地。 他知道宗門站在自己一邊,將自己囚于此地,相比懲罰,更是一種保護。 但落河劍宗保不下他。 他也不能心安理得任由落河劍宗再這樣護住自己。 蕭翊此時只是慶幸,幸好師兄入了秘境,此時此刻并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