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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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抬手接刀。 他一手握著刀鞘,一手握住刀柄,緩緩拔出刀刃。 冰涼刀刃倒映出他的容貌,平王低下頭,看見自己眼里躍動的勃勃野心。 他是唯一一位在冷宮中出身的皇子,從小就不被建元帝看重,也沒有被任何人期待過,就連封號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平”。 可再平平無奇的人,也會不甘,也有野心。 都是建元帝的兒子,為什么他就一定要屈于人后? 平王突然用力,將刀身徹底抽出刀鞘。 輕薄的刀身在虛空顫抖、震鳴,散發出飽飲敵人血的渴望。 “好刀?!逼酵跤眯蕾p的目光打量著它,贊嘆道。 “這是臣女外祖父的珍藏?!蹦角锏?。 “原來是容老將軍留下的刀?!逼酵蹩聪蚰角?,終于問出這句慕秋最想聽到的話,“你需要本王幫你做些什么?” “臣女不需要王爺露面?!?/br> 慕秋先是用一句話打消平王的顧慮。 她相信,在大局將定前,平王肯定是更希望隱藏在幕后,而不是走到臺前成為眾矢之的, “王爺這些年,肯定收集到不少端王和江時的罪證,臣女想要走這些東西?!?/br> 片刻沉默后,慕秋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 “本王不白拿你這把刀,你要的東西,在書柜第二個抽屜里?!?/br> 慕秋與簡言之對視一眼,簡言之迅速走到角落邊的書柜前,拉開第二個抽屜。 抽屜里面只放有一個木箱子,簡言之伸手將它抱出來。 東西到手,慕秋起身向平王行一禮:“多謝王爺?!?/br> “不必道謝,說起來還是本王更占便宜,冒險的事情都由你們做了?!逼酵鯇⒌妒杖肭手?,笑著看向慕秋,臉上帶著不加遮掩的欣賞,“等你和衛如流的婚期定了,也給本王派個喜帖,本王好去討杯喜酒喝?!?/br> “臣女記住了?!?/br> “好,本王派人送你們離開此地?!?/br> 一刻鐘后,送慕秋和簡言之離開的管家走到平王身邊:“王爺,人已經離開了?!?/br> 平王負手立于院中,慢悠悠抬頭,望著已經堆積在空中好幾日卻不曾化為大雨落下的層層烏云,意有所指道:“這團烏云籠罩了帝都那么久,也該要天晴了吧?!?/br> “王爺所言極是?!?/br> “但在天晴之前,還得先下場大暴雨啊?!?/br> 當天下午,這團烏云化為傾盆暴雨洗刷整個帝都,一連數日都未放晴。 暴雨之中,建元四十九年的第一次大朝會正式拉開帷幕。 大朝會上,建元帝開口,將衛如流、慕和光、簡言之三人的案子并為一案,于兩日后在刑部審理。 第八十九章 “人證物證俱全,你可認罪…… 兩日時間幾乎一晃而過。 暴雨終于消停。 一大清早,太陽便高高掛在天際,刑部也熱鬧起來。 簡言之到了,簡老爺到了。 郁墨到了,郁大老爺到了。 慕秋、慕大老爺和慕二老爺也到了。 他們才剛進刑部不久,戶部尚書、兵部尚書、肅王、平王、端王…… 朝中重臣與各位王爺也陸陸續續到了。 江時來得比較晚。 江安和江淮離都跟在他的身后。 臨近午時,本案最重要的犯人衛如流才被押進刑部。 他一露面,慕秋、簡言之、郁墨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衛如流穿著囚衣,戴著枷鎖,衣袍沒有半點血污,頭發也不凌亂,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口,但臉色格外蒼白,近乎沒有一點血色。 陽光照到他眼睛時,他總會下意識闔上雙眼,無法適應這其實算不上多刺眼的光線。 周圍細碎的交談討論聲,甚至連天地間自然的風聲,都在時刻壓迫他的耳朵,挑戰他的神經。 這是來自生理上的痛苦,是擁有再堅定的意志都無法逃避的折磨。 但除此之外,衛如流沒有表現出過一絲一毫的失態。 他步伐穩定,背脊挺直,若不是鐐銬囚衣加身,誰都不會覺得他是個被關在牢房里足足十三日的犯人。 這一份鎮定自若,令慕秋、簡言之、郁墨三人感到安心。 在三人打量衛如流時,衛如流也在強忍著眼睛的不適,于人群中梭巡。 他先看見了郁墨。 郁墨向他招手。 隨后,衛如流看到了簡言之。 簡言之堂堂正正與他對視,微笑。 從簡言之的反應里,衛如流猜到了簡言之的選擇—— 這一次,在家族與我之間,你選了我嗎? 簡言之沒有選擇他,他可以理解。 但如果簡言之決定站在他身邊,衛如流會非常高興。 緊接著,衛如流的視線掠過江淮離,徹底定格在慕秋身上。 慕秋的氣色并不憔悴,卻瘦了整整一圈。 她似乎是想朝他笑一笑,可嘴角揚起的同時,眼淚也無聲無息從左眼眼尾滑落,重重砸在他的心尖。 衛如流動了動被枷鎖束縛的雙手,感覺到苦澀自舌尖處蔓延,直灌入喉。 北暗牢里持續十三日的折磨并不能讓他感到痛苦。 他的痛苦,是因她在痛苦。 死寂到極致的暗牢里,思念也在瘋狂滋生,他是靠著對她日復一日的想念度過最難熬的時光。 可如今她就站在他幾步開外,他卻沒辦法馬上走到她身邊,為她拭去眼淚。 *** 午時到了。 刑部尚書、刑部兩位侍郎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主位。 “大人,請?!毙滩坑沂汤尚χ埿滩可袝?。 刑部尚書撩開官袍衣擺,正欲坐下,內侍尖銳的嗓音從外面傳來。 “陛下駕到——” “皇后駕到——” 在場眾人愕然。 他們可從來沒聽說過建元帝會來刑部啊。 更出人意料的是,多年不問世事的皇后竟然也來了。 這這這…… 端王下意識看向江時,卻見江時微微皺了皺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沒有時間多想,龍輦停在刑部門口。 眾人俯身行禮,迎接帝后親臨。 場中唯一一個沒有行禮的人是衛如流。 他站得格外筆直,緩緩轉身。 皇后走得并不快,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衛如流身上,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著什么人,盈滿哀傷。 衛如流注意到皇后的失態,唇角輕輕一提。 他笑著,眼神卻冷厲如刀。 真好,與十年前有關的人全部都齊聚一堂了。 那被深埋超過十年的陳舊過往,是時候做一個徹底了結了。 *** “都平身吧?!?/br> 建元帝挽著皇后走到堂前,開口示意眾人起身。 “陛下,您怎么來了?”刑部尚書小跑幾步,沖到建元帝面前。 建元帝說:“朕與皇后在宮中待著無聊,便來湊湊熱鬧,愛卿不必在意?!?/br> 刑部尚書賠笑。 這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清楚衛如流的真實身份,原以為陛下讓他審理這個案子,是厭棄了衛如流,但如今陛下和皇后親臨,他倒有些拿捏不準陛下的態度了…… 罷了,既然揣測不出陛下的態度,那干脆就不揣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