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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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如流還沒反應過來時,慕秋踮起了腳,用沒有握刀的那只手攬住衛如流的脖頸。 夜涼如水。 她的肌膚也是。 可是吐息是熱的,所以吻也是。 她吻上了衛如流的唇角。 林子上空有野生的松鼠自樹梢上一躍而過,再落到另一根樹杈時,爪子抱著剛摘下來的松子,它看著闖入林間、完全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吱吱嘰嘰叫了幾聲。 可是下面的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去注意它的到來。 慕秋的吻像是蜻蜓點水,她正欲退開,退路卻被有力的臂膀截去,他摟住她,讓她靠在他的身上,免得踮腳太累。 下一刻,衛如流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他吻得毫無章法可言,力度和動作卻極盡溫柔。 是與他這個人的性子截然不同的溫柔。 仿佛能從這個吻里,感受到他對她的所有感情。 不是狂風驟雨,而是暖風拂面,細雨霏霏,帶著他畢生最虔誠的溫柔。 第七十章 “我已經擁有這世間最好的刀…… 月色悄悄從林間探頭,又被飄來的烏云羞去了光芒。 慕秋背靠著松樹,輕輕喘息。 如果不是衛如流扶著她,她險些要軟下身子癱坐在地上。 衛如流用指尖撥開貼在她頰側汗濕的發,撥著撥著,指腹再次撫上慕秋的唇峰,一下又一下地擦過。 慕秋察覺到他的動作,橫了他一眼。 這一眼落在衛如流眼里,不帶半分威懾,反倒平添幾分風情。 衛如流低低笑出聲來:“別這么看我。 慕秋氣得掐了掐他的胳膊,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干脆閉上了眼睛。 豈料衛如流還是不滿足。 他用指尖勾起她垂落的發梢,輕輕繞了兩圈,委屈道:“我只是讓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沒說不讓你看我?!?/br> 慕秋惱怒,睜開了眼睛:“你可真難伺候。 她微微惱怒時,眼眸格外明亮,宛若橫生的秋水。衛如流終于忍耐不住,低下頭克制地吻了吻慕秋的眼睛。 慕秋心里竄起的小火苗盡數化成了無奈,她食指拇指交錯,彈了彈衛如流的額頭,力度不輕不重,帶著點兒小懲大誡的意味。 “別鬧了?!?/br> 衛如流牽住她的手,乖乖應了聲“好”。 山靜月明,慕秋享受著與衛如流獨處的感覺,也不急著回廂房,干脆坐到了地上,伸手去碰偶爾飛到她眼前的螢火蟲。 衛如流不知從哪兒找來一片葉子,用手帕簡單擦了擦,抵在唇邊。 悠揚輕快的曲音在林間流淌。 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慕秋兩手抱著膝蓋,安靜聽著衛如流吹奏。聽著聽著有些累了,她換了個姿勢,膝蓋壓著他大腿,頭枕在他肩膀上。 察覺到慕秋的臉輕輕蹭過他的衣服,曲音突然一頓,過了片刻,才倉促被續上。 聽了很久,慕秋開口道:“我們回廂房吧?!?/br> 是時候回去了。 再晚一些,慕雨和白霜那邊不好解釋。 慕秋從地上站起來,沾了薄塵的手掌伸到衛如流面前,輕輕一拉,衛如流順著她的力度起身,很給面子。 走之前還不忘把燈籠拿走。 畢竟明天還要還回去。 慕秋站在旁邊,看著他彎腰拿燈籠的畫面,樂不可支:“衛少卿真是勤儉持家?!?/br> 衛如流握好燈籠:“是不如慕姑娘財大氣粗?!?/br> 慕秋又想笑了。 她開玩笑,他怎么也跟著促狹起來了。 “對了,刀給你?!蹦角锏固嶂?,將它遞還給衛如流。 雖說這把刀會比普通的長刀要輕薄,但握久了也會覺得沉,她拿著不僅沒用還嫌累。 這把刀跟了衛如流十年,可謂是他最熟悉的武器,幾乎從不離身,可看著現在這把遞到他面前的刀,衛如流心里沒有半點兒高興。 他微抿了唇角,強調道:“你方才收下了?!?/br> 沒有退回來的道理。 慕秋有心逗他:“但是給了我以后,你用慣的武器不就沒有了?” “武器可以重新鑄造?!?/br> “用了這么多年,你肯定用習慣了,再換一把刀,就算它再好也是不同的?!蹦角镅銎鹉樋此?,月色連同他的身影一并落在她眼里,她認真道,“這把刀給我只能束之高閣,那會暴殄天物。再說了,我已經擁有這世間最好的刀了?!?/br> 衛如流立在她面前,月色流轉下,他整個人宛若一把被月華洗練過、隨時都會出鞘的絕世妖刀。 她已經有了最好的,就無需再擁有其他的了。 衛如流右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剛壓下去的耳根躁紅再次攀上來,若不是有理智尚存,他幾乎忍不住再去偷吻她。 這種親密一旦開始,她可能很久都回不了廂房了。 原來這種隨時都會燃燒沸騰的,因她而滋生因她而瘋長的,就是欲望嗎。 “你說得對?!毙l如流伸出手,從她那兒接回彎刀,自然而然道,“有了最好的,自然不用看別的了?!?/br> 彎刀似乎是察覺到主人在嫌棄它,輕輕發出爭鳴聲,衛如流無情地將它插回腰間。 空出來的那只手,則伸到了慕秋面前。 慕秋眼眸彎著,將她的手送進他掌心,然后被他牢牢握住。 杏色衣擺與竹青衣擺交疊在一起,明明兩人交握的手被寬大的衣擺遮了個嚴實,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是非同一般的親密。 兩人并肩走回石子路,很快穿出了松林,往廂房方向走去。明明走得并不快,然而這段路依舊顯得如此短,不多時通往廂房的圓形拱門就到了。 慕秋想起一事:“你匆匆趕到這里,可讓寺里的人給你安排了住處?” 衛如流無所謂道:“忘了?!?/br> 他當時只想見她。 “那你今晚睡哪兒?” 衛如流提醒她邁過面前的門檻,才道:“我等會兒再去與寺里的人打聲招呼?!?/br> 慕秋:“那就好,這幾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寺里空余的廂房應該有不少,騰一間出來不難。 慕秋住的廂房已近在眼前。 衛如流沒有再送,他停下腳步,站在幾叢稀疏竹子旁:“其實我不關心這件事?!?/br> 慕秋順著他的話問:“那你關心什么?” 衛如流壓低了聲音,頭微微靠近她耳畔:“你舍不得把刀藏起來束之高閣,那什么時候愿意將他昭告天下?” 他的聲音極輕極幽,夾雜著幾分淡淡的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什么負心事薄待了他。 慕秋:“……” 無賴! 但親都親了,還能退掉不成。 慕秋小聲道:“我不會和第二人議親,你別急?!?/br> 這樣直白而坦誠的話語,差點兒把衛如流燒著。 輕輕吸了幾口涼氣喚醒自己的定力,衛如流煞風景問:“你方才不是還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可慕秋的回答又將他剛剛拉回來的定力給燒沒了。 “可你不就是我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夜間的風穿堂而過,灌入他的心口,吹得他心跳如擂鼓,衛如流溫柔地嘆了一聲,長有薄繭的指腹擦過她的頰側:“慕秋,你快回去吧?!?/br> 還是別再考驗他的忍耐底線了。 慕秋慢慢松開與他交握的手。 她體溫常年偏低,而他是習武之人,掌心溫度極高,被他牽久了,她的手也慢慢熱了起來?,F在一分開,冷風從間隙鉆進來,她的手又重新變得冰涼。 慕秋有些不適地蜷了蜷手指,指尖恰好劃過衛如流的掌心,力度不輕不重,有癢意從她擦過的地方蔓延。 “我走了,你趕緊去找寺里的小沙彌?!眮G下這句話,慕秋用手指順了順發梢,轉過身去。 “明早見?!毙l如流在慕秋身后說道。 “好,明早見?!?/br> 慕秋腳步輕快走回她的院子,快要踏入院門時,她回眸看向那幾叢竹林,依稀可見一道竹青色身影提著燈籠藏于月色,似是月下仙人為她駐足。 翌日清晨,慕秋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啟程回府。 馬車剛出西山寺,突然就停了下來。 “怎么了?”慕雨正在和慕秋聊著天,注意到馬車停下,提高聲音問守在外面的人。 沒等外面的人回答,慕秋已撩開簾子一角。 前方,衛如流騎在駿馬上,又換回了冷厲的黑衣。他似是察覺了慕秋的目光,雙腿夾著馬腹,催馬來到她面前,一本正經道:“慕姑娘,又見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