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85節
書迷正在閱讀:司少的重生嬌妻、夫君每天都想奪舍我、六零炮灰小肥崽、被甩掉的前男友盯上以后、病美人他為何這樣[重生]、女配系統(劇情)、勾引(出軌向 1V2)、惹火上我【H】、欲水(1v1)、麒麟兒(和風NP純百合)
“但螻蟻就不配活著嗎,螻蟻也能反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要你開口,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br> “現在,那些人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間了?!?/br> 第五十六章 “我命如草芥,以后不要再…… 密室里,簡言之在試圖撬開大當家朱紹元的口。 與此同時,慕秋正陪著郁墨待在郁大老爺的書房里。 郁家在揚州城扎根上百年,是個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郁大老爺出事后,消息如插了翅膀般迅速傳開。 郁墨前腳剛到書房,后腳就有幾個長輩來見她,焦急向她打聽起現在是什么情況。 別看郁墨剛才表現得很失態,但在她冷靜下來后,她完美展現出一族少主應有的風度,安撫這些長輩安撫得有模有樣。 甜棗給了,就該再給一棒子了。 到最后,郁墨話鋒一轉,敲打這些長輩,說近來是多事之秋,這些長輩和他們家里的小輩都要安分些。 “若是做出什么令我們郁家蒙羞的事情,我絕不輕饒?!?/br>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郁墨同時抽出劍身。 劍身擦過鐵制劍鞘,發出清脆碰撞聲,在長空爭鳴。 等所有長輩都被她打發走,郁墨走到慕秋身邊,靠著慕秋的肩膀,不再掩飾自己身上的疲倦。 “剛剛那句話也是我對我自己說的?!?/br> “哪怕是我爹,他要是真敢做出什么讓郁家蒙羞的事情,我……” 郁墨的聲音里已經泄出哭腔,但她依舊堅持著把話說完。 擲地有聲,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 “我肯定也會大義滅親!” 慕秋攬著郁墨:“你爹不會令你為難的。而且,他如果知道你方才的表現,肯定會非常欣慰?!?/br> 郁墨哼道:“誰要他欣慰?!?/br> 兩人低聲聊著天,慢慢地,郁墨靠在慕秋懷里睡了過去。 慕秋半邊身體坐久了有些僵,但她沒動,怕吵醒郁墨,就這么靜靜讓郁墨枕著。 沒過多久,郁墨睜開了眼。 她說要去找線索證明她爹的清白,慕秋想陪著她去,卻被郁墨拒絕了。 郁墨鼓著臉,語氣有些悶:“你昨晚剛遭遇一場刺殺,現在該好好休息。再說了,這件事你幫不了我,你還是去幫衛如流吧?!?/br> 慕秋清楚,郁墨下定決心后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她只是一時間沒想明白另一件事:“你不生衛如流的氣了?居然還讓我過去幫他?!?/br> 郁墨都要被氣死了:“生氣啊,怎么可能不生氣!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虧我以前還覺得他脾氣好!” 她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刑獄司少卿是個好相處的人物! 但郁墨很清楚,慕秋跟著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而且就像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洗刷她爹的冤屈一樣,在慕秋心里,最重要的肯定還是慕大老爺的安危。 郁墨抱了抱慕秋,說道:“我不能陪你繼續查下去了,我把郁府最精銳的二十個死士都調給你。他們會替我保護好你?!?/br> 兩人對視,默契流淌,很多話都無須再明說。 時間一晃,便是三天后。 這三天里,郁墨一直在外搜查線索,簡言之神出鬼沒。 慕秋閑來無事,經常去找衛如流,拉著他分析那幅畫有竹林的畫代表著什么。 衛如流的風寒徹底痊愈,也能勉強下地行走。只要小心些,不會扯到傷口。 這天晌午,衛如流突然說:“我今晚就去鳳鳴山?!?/br> 慕秋正在伏案寫字,練字久了,她的字越發像模像樣。 聞言一驚,撂筆抬頭。 “今晚?可你的傷……” “正因如此,才應現在去?!?/br> 人人都以為他受了重傷,至少要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地行走。 此行危機重重,只能兵行險招,出奇制勝。 慕秋明白他的意思:“好,那我也去?!?/br> 衛如流皺了皺眉頭:“太危險?!?/br> 慕秋堅持:“既然你重傷之軀都能冒險,我為何不能一起去冒險?” 對面的人許久都沒開口回應。 慕秋以為他被自己說服了,低著頭正要重新提筆寫字,一只手輕輕落在她的頰側。 他的手微涼,有著常年握刀習武留下的粗糙薄繭,落在慕秋的臉上,激起她一陣戰栗。 然后,她聽到了他略帶沙啞的嗓音。 “我命如草芥,以后不要再與我比?!?/br> *** 最后慕秋還是一道去了鳳鳴山。 衛如流不想她去,只是擔心再讓她置身于險地里。 但她堅持要去,他便做足萬全準備。 月上枝梢。 子時過半。 入夜后,鳳鳴山的溫度比白日里降低許多。 天黑山路難走,山中的蛇蟲又都喜歡在夜深人靜時出沒,基本沒什么人會在這時候進山。 不過也有例外。 平日里奚飛白會早早睡下,但今天他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身上衣物整齊。 終于,他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鳥叫聲。 奚飛白起床穿鞋,悄悄摸出門,順著鳥叫聲往里行約百步,便看到了站在那兒等著他的幾人。 他認不出衛如流,但還記得慕秋的模樣。 見到慕秋,奚飛白二話不說就要跪下,被慕秋眼疾手快扶?。骸安槐厝绱??!?/br> 奚飛白堅持,他沒耽誤時間,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就起來了。 “有必須的,這三個響頭是我替jiejie磕的,多謝慕姑娘還我jiejie一個清白和公道,慰藉她在天之靈?!?/br> 提及冤死的jiejie翠兒,奚飛白眼眶一紅。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開始說當下的正事:“不知能否讓我看看那幅畫?” 慕秋取出畫展開。 奚飛白先是看了畫,又看了畫上題的詩,低著頭陷入沉思。 慕秋耐心等著,看向奚飛白的目光里帶著淡淡期盼之色。 奚飛白有些局促地揉著衣角,臉上帶著歉色:“慕姑娘,鳳鳴山周圍的幾片竹林我都去過,可是沒有哪片竹林周圍既有屋舍又有小池塘?!?/br> 慕秋有些郁悶,但算不上失望。 要是能這么直接就找到,他們也不必大費周章折騰了。 慕秋說:“你能帶我們去這幾片竹林看看嗎?” 奚飛白正為自己幫不上忙而難受,一聽這話,連忙點頭:“當然能?!?/br> 他提著燈籠走在前面領路,慕秋一行人跟著他,還有許多暗衛躲在暗處。 因著衛如流的傷勢,他們走得并不快。 慕秋手里握著根細長的竹棍,邊走邊拍打周遭的草叢,做探路用。 閑來無事,她向奚飛白打聽起慕大老爺。 哪怕奚飛白說的都是些她已經知道的事情,慕秋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她看著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想到他的年紀和身世,慕秋輕聲問道:“你還年輕,不能一直隱姓埋名待在鳳鳴山里,等到這些事情告一段落,你就安全了,那時候你想做什么?” 突然被問及對未來的打算,奚飛白眼神茫然。 他以前就想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成為母親和jiejie的庇護,讓她們不用再那么辛苦。 可現在母親和jiejie都不在了,他的未來……是依舊要科舉,還是做別的事情? “我……我還沒想好?!避P躇許久,奚飛白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這半年來,他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 慕秋理解:“沒事,你慢慢想。等你想好了,隨時都可以來尋我?!?/br> 很快,眾人就到了第一片竹林。 竹林長勢極好,這個時節還有不少竹筍冒頭,個個清嫩。 繞著這片竹林轉了幾圈,幾人都沒發現什么問題。 重新回到原地,衛如流說:“這么找不是辦法,再看看畫吧?!?/br> 畫上一定還有別的提示。 慕秋小心把畫攤放到地上。 他們不敢用燈籠照明,害怕不小心把畫燒著了,好在出門時拿了幾顆夜明珠,此時正好用上。 借著微弱的光,幾人仔細端詳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