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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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啪”地一聲合上手中賬本,唇角泛起一絲冷意:“他倒是義正言辭?!?/br> 要不是她已經把賬本梳理過了,單聽古管事這番正義凜然的話語,估計怎么想也想不到,挪用鋪子銀兩、做假賬、次等藥材代替上等藥材賺取差價…… 這些事情,古管事一件都沒少做! “這位古管事是什么來歷?”慕秋問陳管事。 敢這么給她下馬威,在這府里要是沒什么靠山,實在說不過去。 “他……”陳管事欲言又止,瞟了慕雨一眼。 慕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就聽到陳管事說:“這位古管事的娘子,姓駱,是駱姨娘的同族遠親?!?/br> 雖然只是點到為止,但陳管事的意思很明顯了。 慕雨萬萬沒想到她前不久還在罵人刁奴,現在石頭就砸了自己的腳。她慌忙對慕秋解釋道:“二jiejie,這絕對不會是姨娘授意的?!?/br> 慕秋伸手,安撫性地壓在慕雨手背上:“放心,我沒有疑心姨娘?!?/br> 查賬的事,慕雨也參與其中,要是出了什么紕漏,慕雨肯定要和她一起擔關系。 駱姨娘有可能會給她使絆子,卻沒道理給慕雨使絆子。 這個古管事怕是覺得自己有駱姨娘做靠山,又搭上了刑獄司的線,所以在這里自作聰明。 那她只好讓對方作繭自縛了。 念及此,慕秋起身:“回到京城這么久,我還沒去自己的鋪子瞧過。今日閑來無事,你們要不要隨我一起去匯豐藥材行看看?” “好!”慕雨絞著手帕,第一個應聲。 現在她生吃古管事的心都有了。 這段時間,因為她和二jiejie一塊兒合作查賬的事情,父親夸了她好幾次,大伯母對姨娘的態度也比之前溫和不少。 古管事的娘子和姨娘是同族遠親,要是大伯母和父親他們以為這件事和姨娘有所牽連,從而怪罪了姨娘,那可就太冤了。 好在二jiejie是個明事理的,也不枉她這些天勞心勞力了。 沒白幫忙! *** “來來來,點菜吧!” 蘭若庭,包廂云鶴間里,簡言之正在熱情招呼客人。 被他熱情招呼的客人衛如流,抱刀倚坐在窗邊軟榻上,一只手枕在腦后。 窗明幾凈,秋光湛然,照亮他秾麗的眉眼。 衛如流說:“隨便點吧?!?/br> 那日他拒絕了簡言之的請客,并在拐彎處把簡言之轟趕下馬車。 然而簡言之不死心,想盡辦法蹲守糾纏他,非要請他來蘭若庭吃飯,說是給他接風洗塵。 對簡言之的固執和胡攪蠻纏,早在兩人剛認識時,衛如流就已經有深刻體會了。衛如流無法,只好同意了簡言之的請客。 所以他們這對組合非常奇特,請客的人嫌錢多燒手,要硬請;被請客的人不樂意,幾番拒絕。 簡言之對店小二說:“你以前最喜歡吃蘭若庭的清蒸鯽魚,那就來一道——” “別點魚?!毙l如流打斷他的話,“除了魚隨便點?!?/br> 簡言之錯愕。 這樣一個口味十年如一日的人,居然有一天說別點魚? 怔愣片刻,在店小二提醒時簡言之才回過神,他一時也沒了點菜的心情,草草點了幾道招牌菜就讓店小二下去了。 包廂內只剩下兩人。 簡言之拋了壺酒過去給衛如流。 衛如流隨手撈住,拇指推開酒壺蓋,拎著酒壺直接往嘴里灌酒。 他喝得隨意自在,卻沒有一滴酒從嘴邊灑出來。 簡言之也學著他的動作喝了兩口酒,險些把酒嗆進氣管了。 連連咳嗽幾聲,簡言之用袖子抹了抹嘴,暗罵這種瀟灑果然不是誰都能信手捏來的:“聊聊吧,這幾年你都去了哪里?” “沒什么好聊的?!?/br> 簡言之罵道:“呸,不是沒什么好聊的,是你壓根不想和我聊?!?/br> “既然知道,那還問什么?” 簡言之磨了磨牙:“……”不問就不問! 衛如流瞇著眼,也沒再說話,沉默著繼續喝他的酒。 樓下大堂有琴師正在撫琴,靡靡之音和滿堂喝彩穿透空間,闖入衛如流耳里。他聽了片刻,蹙起眉來:這個琴師的水平太一般了,方才就彈錯了一個音,現在又有一個音節彈錯了。 “怎么了?”簡言之注意到他的煩躁,問道。 衛如流支起半邊身子:“琴師彈錯了兩個音節?!?/br> “噢噢?!焙喲灾畨焊灰伤?,“那我讓人去和掌柜打個招呼,停掉奏樂?” “不必?!毙l如流說,“關窗即可?!?/br> 琴聲主要是從窗戶傳進來的,關上之后包廂里的隔音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正要合上窗戶,衛如流注意到有一輛馬車在人流中緩緩穿行。 馬車前方掛著兩盞銅燈,貼在銅燈上的“慕”字搖晃著落入他的眼里。 他下意識停住關窗動作。 緩行片刻,馬車停在蘭若庭斜對面的一家店鋪前。 衛如流看到一個頭戴錐帽、身穿淡紫長裙的少女,氣勢洶洶從馬車里走下來。 他繼續關窗動作。 就在兩扇窗將要合上前,淡紫長裙少女回過頭,對著馬車說了些什么。 馬車簾再次被人從里面掀開,一片裙角先從馬車里露了出來,隨后,身披雨后天青色薄斗篷、頭戴兜帽的女子款步走出。 *** 慕秋站在匯豐藥材行門前,抬頭看著掛在上方的牌匾,贊道:“這牌匾上的字提得真好?!?/br> 這段時間看多了各種名人書畫,她的鑒賞眼光大大提高不少。 藥材行的店小二瞧見有輛馬車停在門口,從馬車走下來的兩位少女看著就是非富即貴,知道店里來了大人物,忙迎上前去,恰好聽到慕秋這句話。 店小二笑道:“姑娘有眼光,快快里邊請?!?/br> 慕秋神情平靜,率先走了進去。 慕雨憋了一路,現在終于到了匯豐藥材行,當下發作道:“你們家掌柜呢?讓他馬上出來見我們!” 店小二目光呆滯:“姑娘是……” 陳管事露出掌事腰牌。 店小二還是認得出這塊腰牌的,慌忙行一禮:“幾位稍等幾位稍等,我這就去尋掌柜?!闭{頭直接沖進了后院。 慕秋沒有干等著,她慢慢打量著店里的一應擺設。 目光轉了一圈,最后停在藥材架上。 通過貼在每個抽屜上的字條,了解店里都在出售些什么藥材。 才看了幾張,急匆匆的腳步聲從后院傳來,白白胖胖的古管事出現在大堂里。 古管事略帶審視的目光落在慕秋身上。 慕秋唇角微微一勾,任他打量,默默在心里又給他添了一筆賬。 還是陳管事覺得不妥,斥道:“古管事,這就是二小姐,你還不快快行禮!” 被人提醒了,古管事這才假作慌亂:“不知二小姐前來,因而有失遠迎,還請兩位小姐恕罪?!?/br> “無妨?!蹦角镞€在看那些字條,“聽說古管事這邊忙得走不開,我就想著過來瞧瞧,看看古管事有多忙?!彼D過身,掃了眼除他們外空無一個客人的大堂,語調聽起來頗為綿軟溫和,“今日……藥材行是沒有開門做生意嗎?” 古管事臉上有些掛不?。骸岸〗阏f笑了,咱們藥材行做的都是大批量的生意,所以平日里比較少看到客人?!?/br> 慕雨冷哂。 這是拿她二jiejie當傻子來糊弄啊。 更讓慕雨生氣的是,古管事下一句話居然就提到了駱姨娘:“不瞞二小姐,藥材行的事情,我都和二老爺、駱姨娘打過招呼了?!?/br> 說完這句話,古管事老神在在。 其他管事擔心,他可不怵這位二小姐。 不就是一個剛從鄉野間被接回來的小丫頭嗎,在府里都還沒站穩腳跟,居然就敢來他們這些勞苦功高的管事面前抖威風,要是不給她一個下馬威,他做的那些事情怕是很難輕易遮掩過去。 豈料在他說完這番話后,先發作的不是眼前這位二小姐,而是她身邊另一位淡紫長裙少女。 “在古管事沒接手匯豐藥材行之前,這里可是京城生意最紅火的一家藥材行。古管事接手后倒好,到去年位置,賬面上居然只盈利了一百多兩!這可是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我什么生意都不做,單是把這間鋪子租出去,一個月的租銀就能有一百兩了!” 古管事瞇著眼,看向慕雨,一時間捉摸不定她的身份:“這位姑娘是……” 慕雨擠出微笑:“我在慕家姐妹里行三。說起來,古管事方才忘了向我請安?!?/br> 慕三小姐! 府里還有哪個三小姐,只能是那位出自駱姨娘膝下的了。 古管事的神情猛地變了,額頭不知不覺間滲出冷汗來。 掏出手帕拭了拭汗,古管事干笑道:“沒想到三小姐也過來了?!?/br> 該死,不是說駱姨娘和二小姐不合嗎,這位三小姐怎么會摻和進這件事情里。在女兒和他這個小小管事之間,是個人都知道該偏向誰該幫誰…… 一想到這,古管事額頭的冷汗流得更兇了。 慕雨涼颼颼道:“古管事怎么流了這么多汗,如今可就快要入冬了。若是病了,可要早些請醫問藥才是。古管事做藥材生意做了這么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br> 古管事訕訕說不出話,慕秋卻是要說的:“方才三meimei說的那些話,古管事都聽到了吧。你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