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 第5節
他仍舊坐在上次那個位置,靠窗,最后一排。 下面的籃球場在他印象里從來沒有空著,不過今天打球的都是陌生人。 五分鐘后,班上陸陸續續來了同學,大概是顏子覓真的來太早了,前面來和他打招呼的同學,都會順便加一句“今天這么早”。 顏子覓除了嗯一聲,什么都沒解釋。 小綱幾乎是踩著鈴到的,他拉開顏子覓旁邊的椅子坐下,第一句也是:“今天你竟然比我還早?!?/br> 顏子覓本來不覺得什么,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他都覺得自己不尋常了。 兩節英語課結束很慢,下課鈴聲響,顏子覓從書本里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下面的籃球場。 這群人怎么打這么久。 其實這個籃球場地方很偏,多數是藝術院的人過來打,想必上周五下午是意外吧。 顏子覓不多逗留,收拾書包走了。 但他今天好像有點不甘心,為他早到的那五分鐘。 所以沒有回宿舍。 但也不知道去哪里。 人就是不能閑著,也不要有過什么突然的邂逅,不然什么離譜的事都能干出來。 就比如顏子覓,這會兒已經打開了校園地圖,在不確定裴煥這會兒一定在打球的情況下,鎖定了離理科樓最近的那個球場。 十五分鐘的路程,他走過去了。 進去之后,顏子覓掃了場上的男生,不知道是該慶幸皇天不負苦心人,還是該自嘲老天可憐他沒事干。 裴煥還真在這打球。 館內不見陽光,氣溫比外頭低一些,裴煥外面穿了一整套的長袖運動裝。 顏子覓到時,球在對方的手里,不過顏子覓找了個空位坐下時,我方已經進了一個球了。 看起來是半場娛樂局,打得很散,場上還偶爾嬉笑。 來看的人不多,也沒有很少,女生多一點。 還有人在偷偷拍照。 顏子覓覺得,他手機里一年前的那些照片,或許就出自這中間的某個女生。 裴煥是因為打球這事被大家知道的,本身帥已經加分了,他還打得穩,認真時認真,隨性時隨性,技術一點沒落下。 長得高彈跳好,后來又發現他成績不錯。 很難不被喜歡。 顏子覓的注意力都在裴煥身上,這會兒球就在裴煥的手里,而對方一左一右兩個人攔著他。 裴煥帶著球走了幾步,突然一個上前,又突然一個退后,一個假動作直接把前面那個人騙得摔倒在地,接著一個轉身繞過另一個人,投籃。 中。 周圍掌聲瞬間響了起來,場上人也笑了。 “sao啊煥哥?!庇腥苏f。 裴煥打了個手勢,回過頭來把那個人從地上拉起來,拍拍他的肩。 大概是熱了,裴煥往旁邊走了點,把外套脫了。 淺灰色的外套很快在他手里團成一團,在大家以為他會隨便地往邊上丟時,他卻把外套舉了起來。 接著,這件衣服像球似的被他單手一拋,一條完美的拋物線投向觀眾席。 投進了顏子覓的懷里。 顏子覓嚇了好大一跳。 他下意識抱住衣服,愣愣地看裴煥,裴煥卻仿佛什么都沒干過,轉身就進入球場。 顏子覓位置靠后前后左右都沒有人,他這么一接,前排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還有人露出了小吃驚的眼神。 顏子覓低頭看已經散開的衣服,很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沒多久場上就休息了,裴煥的隊友散在場邊,只有裴煥一個人,繞到觀眾席的通道往上走。 顏子覓心臟又亂跳了。 特別是裴煥坐在他身邊那刻。 “疊這么整齊?!迸釤ㄗ抡f。 顏子覓看了眼腿上端正擺放的外套,應了句:“無聊?!?/br> 裴煥問:“怎么過來了?” 問得非常好,你一個藝術院的學生,怎么會千里迢迢跑到這兒來? 顏子覓思來想去,說了個:“路過?!?/br> 裴煥沒有懷疑,大概是見慣了大學生閑著沒事會選擇看別人打球,沒往下問。 而是問了其他的。 “有水嗎?” 顏子覓的上帝視角一下子落在他背包側面,他想了想,還是把那瓶水抽了出來。 下一秒,裴煥接了過去,擰開就仰頭喝下。 裴煥有張很好看的側臉,顏子覓一年前就知道了。 但是這么近距離還是第一次。 裴煥為了不讓瓶口碰上自己的嘴,這會兒頭仰得高了些。 顏子覓就這么看著他,看他喉結因為喝水上下動著,好半天才叫自己把視線收回來。 等裴煥喝完,顏子覓說:“我喝過?!?/br> “我知道,”裴煥笑了笑:“怎么,原來拿出來不是給我喝的?” 顏子覓搖頭:“不是,”他又點頭:“是的,”他再補一句:“是給你喝的?!?/br> 裴煥又笑了起來,突然把手支在膝蓋上,很正面地看著顏子覓:“你天生愛臉紅嗎?” 話音落,顏子覓感覺自己的臉不只是紅了,它燒了。 他馬上把裴煥的衣服拿起來,遮住半張臉。 裴煥重新坐好,話里是笑:“不好意思,好像不該問?!?/br> 大概是怕顏子覓局促,裴煥擰上瓶蓋的同時,換了個話題:“上次沒見你戴眼鏡,近視多少?” 顏子覓搖頭:“沒近視?!?/br> 說完他給裴煥表演一個手指穿鏡框術。 金絲框的眼鏡,中午出門前顏子覓挑了很久呢。 但裴煥卻問:“為什么戴這個?” 顏子覓也問:“不好看嗎?” 他說完轉頭看裴煥的眼睛,推眼鏡的同時,對裴煥笑了一下。 裴煥明顯有點愣住了。 良久才說:“好看?!?/br> 顏子覓又推一下眼鏡:“對啊,為了好看?!?/br> 裴煥低頭笑,又喝一口顏子覓的水。 第4章 裴煥坐到顏子覓身邊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前排頻頻有人轉頭過來看。 但這兩個人都仿佛沒有看見,自己聊自己的。 “感冒好了嗎?”裴煥問顏子覓,順便把水還給他。 “你拿著吧,”顏子覓推回去:“我感冒都幾天了?!?/br> 裴煥稍稍仰下巴,似乎在想。 顏子覓幫他了:“三天了?!?/br> 顏子覓又說:“我沒有喝冰水?!?/br> 裴煥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水,似乎在確定確實不是冰水。 然后他再擰開蓋子,把剩下那一點全喝下。 喝完后,裴煥道:“喝了你兩瓶水?!?/br> 一般這種情況,社交的標準回答應該是“沒關系,兩瓶水而已”,或者“喝吧,小事”。 但顏子覓卻說:“是啊,怎么辦呢?” 他說完轉頭看裴煥,抿著唇,仿佛真的要一個說法。 裴煥好似愣了一下。 不過不太久,下面有人喊他了。 “裴煥?!?/br> 該上場了。 裴煥站了起來:“我去打球了?!?/br> 順便,也把顏子覓腿上疊的衣服拎起來。